于云樂監(jiān)督李甚把東西全都收拾好搬到他家里,連一卷紙都沒有留下。
李甚知道自己和于云樂同居后基本上不會再有機會回自己家,房子放在這里也是浪費,便和房東聯(lián)系退了房,已經(jīng)交了的房租不要了,只拿回了押金。
于云樂對于這件事很得意,和李甚一起躺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分享給了黃宇。
于云樂:給你看個好東西。
黃宇:什么好東西?比基尼美女嗎?
于云樂拿起手機拍了張自己躺在李甚懷里的合照給黃宇發(fā)了過去。
于云樂:比基尼美女沒有,睡衣帥哥有兩位。
黃宇:……
黃宇:只逮著我一個人迫害有意思嗎?正好年訣他們好久沒看見你,剛和我說要約你出去玩,你把李甚帶出去給他們秀一下。
于云樂:這主意不錯,我問問李甚。
于云樂以前想干什么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意見,被李甚以正當理由鴿了兩次還沒辦法發(fā)脾氣之后,于云樂學(xué)會了提前問。
只要李甚同意了,但凡李甚爽約,他就能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他。
于云樂每天都在期盼著這一天,可惜李甚從來都是說到做到,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于云樂捅捅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工作的李甚,李甚垂眸看向他。
李甚的眼睛深情而溫柔,于云樂被蠱惑著收了懶氣,坐起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勉強安撫了色心,道:“我朋友說想約著出去玩兩天,帶家屬,你這周六日有時間嗎?”
李甚放下電腦把于云樂摟進懷里,讓于云樂坐在他腿上,認真地和他接了一個吻,道:“樂樂第一次帶我見朋友,當然有時間?!?br/>
三組在李甚的帶領(lǐng)下,研究項目進行的有條不紊。李甚平時不加班,只有周六日白天會到公司工作。
周五下班前,周枚敲門走進李甚的辦公室,“李組,我打算明天加一天班把代碼寫了,如果你也來公司的話,能不能幫我看看?!?br/>
李甚道:“實在不巧,這周六日我都有事。”
周枚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李甚會拒絕,他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道:“行吧,那我等周一再找你。”
周五李甚下班回到家,于云樂已經(jīng)等不及了,不停地催促李甚收拾衣服:“快點快點,黃宇和年訣他們都出發(fā)了,咱們已經(jīng)晚了一個小時了!”
李甚把來回在自己身邊轉(zhuǎn)悠的年輕男人按住,“收拾完行李還要做飯吃飯,與其在這里催我不如先去玩會兒別的?!?br/>
“你還要做飯?!”于云樂不敢相信,“到了那有現(xiàn)成的飯,你別做了,做了我也不吃,我想吃農(nóng)家樂的野味!”
李甚放下手里的衣服,轉(zhuǎn)身看向于云樂,“你的胃不好,必須按時吃飯。到農(nóng)家樂至少要兩個小時,時間太晚了?!?br/>
于云樂期待了好幾天,黃宇和年訣還一直發(fā)各種出發(fā)照片刺激他,他卻要等李甚下班回來才能出發(fā),心里已經(jīng)不爽了,結(jié)果李甚還要耽誤時間,哪怕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于云樂也不想同意。
“晚兩個小時而已,我的胃又不是玻璃。”于云樂忍著氣道。
“不行。”李甚果斷拒絕。
“好,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于云樂緊繃著臉拿起車鑰匙抬腳往外走,李甚皺眉將人拉回來。
“樂樂,不要鬧。你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開車很危險?!?br/>
李甚從于云樂手中拿過鑰匙,于云樂冷聲道:“李甚,你放開我。”
李甚松開手,于云樂回過頭瞪他一眼,“小爺我不帶你了,打車去!”
于云樂大步離開了家,關(guān)門的時候故意用了十成力氣,幾乎要將門框震下來。
李甚似乎對于云樂的行為并不意外,見于云樂走了,便回到臥室繼續(xù)收拾行李。
系統(tǒng)111驚訝地問:【宿主,你這個時候不追上去嗎?】
李甚慢悠悠道:“他跟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憋了不少氣沒發(fā),這樣對身體不好,暫且讓他發(fā)泄一回?!?br/>
于云樂離開時帶了手機,現(xiàn)在應(yīng)該打車在去農(nóng)家樂的路上。
李甚收拾完兩人的行李,接著炒菜做飯,將飯菜裝進保溫盒里,帶著行李箱和保溫飯盒開車出發(fā)去農(nóng)家樂。
此時距離于云樂離開家不過半個小時。
去農(nóng)家樂的路上,于云樂一直冷著臉生悶氣,眼睛卻時不時瞥向手機,看李甚有沒有聯(lián)系他。
李甚管的實在太多了,他今天必須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哪怕李甚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會接。
就讓他自己在家過周末吧!
半個小時后,于云樂的手機鈴聲終于響了,他立刻拿到眼前,卻發(fā)現(xiàn)給他打來電話的不是李甚,而是黃宇。
于云樂的心情一下子更加惡劣。
“找小爺什么事?”于云樂語氣冷硬地問。
黃宇嚇了一跳,“不是樂樂,這出來玩這么有意思的事,你怎么又生氣了?是不是李甚突然有事沒辦法和你一起來了?”
“李甚不過就是我的一個玩物,他也配拒絕我?我肯帶他一起玩是給他臉,我不肯帶他玩他也不敢說什么?!?br/>
黃宇聽見于云樂的話頓覺不妙,于云樂這是已經(jīng)在發(fā)瘋的邊緣了。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問:“你真不打算帶李甚了?”
于云樂目光陰冷:“不帶?!?br/>
黃宇看出他正在氣頭上,誰勸都沒用,和于云樂說了兩句干脆掛斷電話聯(lián)系李甚。
“黃宇,樂樂和你聯(lián)系了?”李甚正巧在等紅燈,接通電話問。
“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出來旅個游還吵架,樂樂他有時候控制不住脾氣,李甚你讓著他點。你……”
黃宇剛想讓李甚主動向于云樂道歉服軟,李甚那邊綠燈了,打斷他道:“我還有事,回頭再聊。”直接掛了電話。
黃宇瞪著手機一臉懵逼,李甚也生氣了?
壞事,李甚和于云樂兩個人總有一個人得先服軟,于云樂從來不是服軟的人,這個重任只能交給李甚,沒想到李甚也不想服軟。
“完蛋,出來旅個游不會直接鬧分手了吧?”黃宇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于云樂瀕臨崩潰的情緒好不容易在李甚那里安撫好,現(xiàn)在突然又有了發(fā)作的趨勢。
黃宇此刻無比后悔自己叫他們一起出來玩的提議。
黃宇的心情變得沉重?zé)o比,到了農(nóng)家樂,年訣幾人出來接他,黃宇提前提醒他們:“樂樂跟他男朋友鬧矛盾了,一會兒可能就自己來,你們千萬不要當著他的面提他男朋友。”
年訣驚訝:“樂樂男朋友也太不懂事了吧,怎么專門挑這個時候掃興。”
他們這種身份,都是交往的對象哄著他們,哪個敢吵架。
黃宇皺著眉道:“不聊這個,還是想想待會兒怎么讓樂樂開心要緊?!庇谠茦凡桓吲d,哄不好的話他們都別想高興。
年訣幾人也皺起了眉。
一個小時后,于云樂到了農(nóng)家樂門外,給黃宇打電話。
“過來接我?!?br/>
四個字說完,直接掛斷。
黃宇抓了抓后腦的頭發(fā),對年訣幾人道:“樂樂來了,記住我說的,千萬別提李甚,也別提戀愛有關(guān)的事。”
年訣幾人連忙點頭。
他們一起去接了面色不爽的于云樂進來,于云樂坐下后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胃,皺眉道:“讓他們趕緊上菜?!?br/>
黃宇道:“樂樂,一個小時后有燒烤趴,農(nóng)家樂今晚沒有多余的食材,你餓了的話不如先吃口我車上的面包墊墊?!?br/>
于云樂:“……”靠!
還不如聽李甚的,吃完飯再來呢。
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于云樂因為胃痛,臉色微微發(fā)白,“你去拿面包吧?!?br/>
黃宇見他不太舒服的樣子,讓年訣幾人看著他點,起身去農(nóng)家樂的停車場拿面包。
拿完面包剛準備離開,一輛熟悉的車忽然開了進來,黃宇下意識看向車牌,發(fā)現(xiàn)和于云樂車的車牌一模一樣,立刻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秒,果然見李甚從車上下來。
“李甚!”黃宇趕緊跑過去,“你們倆到底為什么吵架,你不知道樂樂現(xiàn)在的臉色,一會兒見了面他如果說什么難聽的話你忍著點。多順著他,氣很快就消了。朋友們都在呢,別把氣氛弄僵。”
李甚打開后備箱拿出行李箱,聽完黃宇的嘮叨后笑了笑,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黃宇頓時緊張了,“李甚,甚哥,你來不是為了吵架的吧?”
李甚道:“我來給他送東西,送完就走?!?br/>
黃宇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了,“就服個軟的事,嘴一張就完了,別搞那么復(fù)雜吧?!?br/>
于云樂本來就心情不好,李甚見了于云樂要是真扔下行李箱就走,于云樂不得立刻發(fā)瘋?
黃宇勸了一路,進包間之前李甚才再次開口,“他道歉,我留下?!?br/>
黃宇:“……你還不如讓他跳崖?!?br/>
于云樂什么時候給人道過謙?連呂長玉都沒這待遇。
黃宇表情嚴肅地最后勸了李甚一句,“如果你不想在京市混不下去,就別故意惹樂樂生氣?!?br/>
李甚道:“是嗎,那我們還是不見面更好。幫我把東西交給樂樂,我回去了。”
黃宇沒想到李甚脾氣這么大,自己勸了兩句連于云樂的面都不打算見了,這要讓于云樂知道……
黃宇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李甚走得快,黃宇想追已經(jīng)來不及了,再加上手邊的行李箱和保溫飯盒(?)不能丟,只能先回包間把東西給于云樂。
“好家伙,你這是帶了一行李箱的面包?”
年訣看見他大包小包地進來,驚訝道。
黃宇嘆了口氣,走到趴在桌子上的于云樂面前,把保溫飯盒放到他面前。
于云樂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不爽地抬眸,看見熟悉的飯盒放在自己面前,頓時眼睛一亮,但他偏偏要裝樣子,坐起來撇了撇嘴,“李甚來了,怎么不進來,不敢見我?”
還特地給他打包飯菜,看來是來認錯的。
黃宇道:“不是,我在停車場遇見的他,他說來給你送東西,把東西交給我就走了?!?br/>
不敢說李甚是被自己氣走的。
“你怎么不早說!”于云樂臉色倏地變了,瞪了黃宇一眼,站起來推開門往停車場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