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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讓同學小倩和我 張全一聽到張繡來了就迎了出去

    ?張全一聽到張繡來了就迎了出去,把他堵在門外很是哀痛了一番,張繡心里也很不好受。

    張全存了心思讓張繡給高錦說道說道,自己卻不再進去,轉而去拿了把劍在院子里耍開了,這么多天憋屈下來,他心里也窩了股火,既恨高錦不爭氣,也恨自己沒本事護不住他,若是他再強點,高錦何至于為了保護他而被人砍了條腿。

    張繡進到屋里就見高錦一向圓潤的娃娃臉都瘦出了下巴,兩眼凹陷,皮膚暗黃,雙目無神額盯著帳頂動也不動,跟以前那個開朗愛笑的小青年簡直判若兩人。

    張繡心里暗嘆了口氣,說到底都怪那些半天沙余孽,正主的麻煩不敢找就找上了他們這些半大的娃娃,這幾天安定城里簡直哭聲震天,有大戶人家的,也有小門小戶的,死了這許多人,倒是棺材店老板大賺了一筆,想想那些先還跟自己說說笑笑的人以后再也見不著了,張繡心下也是一片黯然。

    只是逝者已逝,活著的人卻不能丟了精氣神,張繡也就失落了那么一下,想到自己權臣的終極目標就是精神大振:

    “高錦,你可是后悔跟著我?若不是跟著我為了保護我你也不用失去這條腿。”

    這話說的其實相當不客氣,饒是高錦已經一心求死也有點受不住,身為下屬本就是為主子分憂解難的,張繡這話實在誅心,高錦眼中死氣慢慢褪去,神情有點不安,張了張嘴,但他已經三天滴水未進,喉嚨里火燎火燎的,根本發(fā)不出聲音,只能干著急。

    張繡也不理他自顧自說道:“也是,你不恨我恨誰呢?誰叫我任性只想著和你投緣了便把你要到了身邊,若不是我你也不用遭這罪受這委屈。若是我再大上幾歲說不得便能入場一試也不用讓你陪著我在這種時刻都可能丟命的地方,你恨我是應該的?!?br/>
    高錦急的張嘴啊啊了幾聲,他想說我沒怪你我是恨我自己本事不到家,我是擔心自己以后會給張全造成拖累,他自己孤身一身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所以才不想給別人帶去麻煩,可惜他發(fā)不出聲音來,只能急的滿頭大汗。

    張繡也沒往他床邊坐,就站在床頭低垂著腦袋,聲音越來越低落:

    “我原本還想著是我的錯我便想辦法彌補,還專門給你做了個拐杖,茗煙,把拐杖給我拿來。”

    茗煙哎了一聲顛顛的跑進來,眼刀子一下給了高錦一個,像是說主子為了你可是勞心勞力你卻這么不爭氣一心尋死真是白瞎了主子這片心。

    張繡接過拐杖演示了一遍這拐杖如果調節(jié)高低,然后就是下面按一個跟邊上鉚釘一樣的小按鈕下面就脫落了露出鋒利的還泛著寒光的槍頭(原本想弄劍來著,但高錦一貫是用刀的,刀又不好弄,再說槍頭比較好弄,而且拐杖這么長,下面弄個刀劍之類的用的也不方便),張繡往邊上椅子上輕輕一戳,這槍頭就下去了三分之一,鋒利無比,然后張繡又掀開橫桿上的貂皮,拆開給他看了下里面的東西,又裝回去輕輕一按,三根五寸長的鋼針砰砰砰射出來,直接莫入了墻里,留在墻外的尾巴藍汪汪的,顯然上面還加了料。

    張繡演示完也不管高錦重新又亮起來的雙眼把拐杖一扔紅著眼睛道:

    “早知道我是白費力氣你連藥都不吃一心求死我還弄這東西干什么?我本來還想讓你……哎,說這些有什么用?高錦,你要是真的想死,給我說一聲,你跟我了這么長時間,又是因為我才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定要想個不痛苦的法子給你,讓你一點苦痛不受的去了,也算全了咱們往日的情誼。”

    “要不吃藥好了?鶴頂紅不好弄砒霜城里藥店有的是,不好不好,吃了會痛,說好讓你不遭罪的。要不我給你一匹上好的白緞你也學人家女人家上吊?不行不行,據說上吊死了不僅難看死了也不得超生,我還盼著你投個好胎來日相認呢。要不咱找個高塔跳下來吧,啪唧一下什么都沒了,來不及痛,就是這樣死的有點死無全尸,這樣也不好,要是你摔壞了臉你投胎后我認不出來你怎么辦?哎這樣好了,聽說中了煙毒的人都是睡夢中死去面色紅潤毫無痛苦,要不咱就弄一屋子煙毒?我那里有上好的銀霜炭,沒煙沒味的,咱多潑幾次涼水就行了,哎,高錦,你覺得怎么樣?”

    高錦快急死了,可惜這幾天藥沒吃飯沒嘗水沒喝的,不僅是嘴巴干裂喉嚨干癢說不了話,就是身上也軟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原本就是覺得自己沒個一技之長,這沒了手還能走路可是沒了腿連走路都成問題還怎么活下去?沒了這點依仗立身本事,要是張家不要他了他以后怎么辦?就是想到以后才會萬念俱灰的,現在張繡擺明了沒有舍棄他,他又怎么還會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這人,要是沒被逼到了絕路,誰又想死呢?

    眼看著張繡真以為他一心想死都開始給他出主意要怎么個死法了,頓時就急了,嘴里啊啊的急的不行。

    別說高錦,就是張全茗煙也被張繡那些話給嚇著了,還以為張繡真的是想讓高錦死了,張全差點就要沖進來指著張繡鼻子質問了,幸好茗煙給攔著了。

    不過聽到后面張全算是回過味來了,合著張繡這是正話反說呢,頓時放下心來,不過他沒看到高錦那干著急說不上話來的樣子,否則一準的給他找大夫去了。

    茗煙聽著里面安靜下來了,才端了杯蜂蜜水進去了,這蜂蜜還是來之前張繡特意弄來的,看到張繡的眼色過去給高錦喂了水,高錦總算沒那么難受了,話也能說出來了,只不過粗嘎低啞,難聽的很:

    “少、少爺,我不、不想死?!?br/>
    張繡頓時不裝了,一抬頭,臉上哪里有絲毫哀戚:

    “這就對了嘛,個大男人,動輒尋死覓活的,你以為你是個小娘們?。堪?,你要死了我還得支付一筆喪葬費。好好養(yǎng)傷,傷好了好好鍛煉,我給你的這條槍可不是那么容易玩得轉的。”

    高錦艱難的咧嘴笑了下,完全沒以前那么好看。

    張繡摸了摸他腦袋,這種倒置的情形怎么看怎么怪異,張全進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碗白粥一碟小咸菜,看高錦開始吃飯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有了笑容,他小心翼翼的收好少爺特地給高錦弄得拐杖,這玩意兒他剛才在外面偷看了,內里乾坤不少,高錦要是練好了也是極為厲害的,尤其是腋下的那盒子繡花針,更是出其不意,都不知道張少爺怎么想出來的。

    張繡走的時候給了他幾張銀票,總共有三百兩白銀,其中兩百兩是張謙給他讓他去做人情的,剩下的一百兩卻是他自己的。

    張家原本就給了他倆不少銀錢,如果花錢不大手,憑那幾百兩銀子高錦也能吃喝不愁的過完這輩子,可惜這人是個坐不住,讓他干吃等死不如直接死了。

    張繡出來的時候臉上就沒了笑意,他抬頭看天,天上白云飛絮,絲毫看不出前段時間那場血戰(zhàn)。

    茗煙從小跟他一起長大,雖說后來張繡性子變了很多,卻也還是最了解他的,看他神色不渝便道:

    “少爺,少爺如今大好,不如便去靖王府看看五公子?七公子也不知道瘦了沒?!?br/>
    主要是那個七公子可別哥哥不在給人欺負了去。

    那孩子傻乎乎的,就是茗煙看著也喜歡的很,他跟著張繡在靖王府了兩年,對那兄弟倆的處境很是明了,雖說如今漸漸的好了,一旦五公子有個好歹,那七公子會怎么還真難說。

    張繡沉吟了片刻便道:“你去備車,我去跟母親說一聲咱們便去吧?!?br/>
    杭氏聽說他要去靖王府,便給他準備了很多藥材——這邊靠近祁連山,便是如雪蓮這種珍貴藥材也是便宜的很,張謙在這里當了兩年官,他雖然不收底下賄賂,但官場一些常例孝敬卻也不少,其中更有很多珍貴皮毛和藥材,張家現在還真不缺這點東西。

    張繡長年住在靖王府,來來去去的,靖王府倒沒人不認識他了,雖得了嚴令閑雜人等概不見客,這張繡卻是不在其中的。

    張繡先是去給王妃請了安,王妃知道他的來意,略說了幾句便讓他自去玩去,張繡卻也不好太過分,帶來的藥材分作了五份,自己帶了一份去看姜明浩,其余的都交給了王妃給其他四個王府公子。

    張繡沒得到多少消息,昏闕之前也沒看的很清楚,只記得那小子中了兩箭,深淺幾何位在何處卻是不清楚的,只是他了解姜明浩,這小子就跟打不死蟑螂似的,這兩年相處下來,雖然還是口不多言,但逐漸在向蔫壞的方向發(fā)展,況且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被欺負多了,對四書五經不熱衷,對兵書雜談倒是有興趣,才十來歲身上的小肌肉已經頗為可觀,讓張繡這等白斬雞羨慕嫉妒不已,因此倒沒覺得他傷勢多重,在他想來,這家伙那么機靈,就算受傷也最多是誤傷,而且是擦傷,重傷斷然不至于的。

    等見到人才知道自己這個以為有多謬誤。

    姜明淳人雖醒了過來,卻一直處于低燒中,臉色潮紅,手心也是濕的,身上的衣衫身下的被褥不知道換了多少,也虧得他從小苦慣了,硬是咬著牙不吭聲,姜明波剛開始幾天一直哭,直哭的跟只兔子似的,倒也虧的他哭的凄慘,王爺也覺得這兒子不錯不能虧待了,下來命令大夫藥材都是用的最好的,又有王妃派的人嚴加看管,倒是沒了小人作祟。

    姜明浩第一次醒來就是喝令姜明波不準哭,小家伙嚇得夠嗆,卻不敢再哭了,整日也不去念書了,守著哥哥死活不離開,夜里就縮在哥哥腳底,唯恐讓哥哥傷口再裂開(被大夫和身邊伺候的人嚇唬的),心里卻越發(fā)思念?。ɡC)哥哥,至少繡哥哥在,他就不會這么害怕了。

    所以張繡一進門就被越來越有份量的小家伙撲進了懷里,他大病初愈身形更見瘦弱,被這一撲一個踉蹌頓時坐到了地上。

    姜明波一見到張繡頓時有了主心骨,小嘴一撇又想哭了,不過想到自家哥哥的話又拼命忍住了,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偏偏不下來,看的惹人憐愛不已,小家伙一著急就說不清話,只會哥哥哥哥的瞎叫喚。

    張繡看的心疼不已,趕緊拉著小家伙起來,他本來就喜歡小孩子,這兩年里見小胖墩的時間比見自己妹妹的時間都多,這情分自然也不一般,邊拉著小胖子往姜明浩床邊走邊哄道:

    “**乖,咱們去看你哥哥好不好?”

    小胖墩兒吸了吸鼻子點點頭不吭聲了,攥著張繡的袖子不肯放。

    邊上伺候的文秀文青施了個禮便退下了,張繡過去掀開姜明浩的被子頓時就倒吸了口涼氣。

    他單知道姜明浩胳膊腿中了兩箭,卻不知道這家伙身上還有傷,一米三四的身體竟被纏滿了白布條,跟個粽子似的:

    “你,你受了這么多傷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張繡心疼不已(在他心里,姜明浩這小子就是他干兒子,小胖墩兒是二兒子,妹妹和兩個弟弟等以后朝夕相處了估計也是多了三個討債的兒女),自己取笑欺負可以,卻由不得別人下手的,否則也不會把上輩子職場里學到的那些彎彎道道的教給他。

    姜明浩雖然醒著,卻有氣無力的很,聞言用力扯了扯嘴角道:“你也病著,告訴你又有什么用?”

    張繡氣的要錘他,手剛抬起來又放下了,垂頭喪氣道:“至少也該讓我知道啊,我這么向著你,你卻這般外見?!睆埨C是真?zhèn)?,一顆慈父心被不孝子狠狠的傷著了。

    姜明浩聞言大急,一著急立刻咳嗽了起來。

    張繡嚇了一跳,趕緊扶起他給他拍背,待咳嗽聲緩和了點便埋怨道:“你就不會小心點?”

    姜明浩道:“你……別生氣?!?br/>
    姜明波也怯生生的扯了扯張繡衣角:“小(繡)蟈蟈不起不起(不氣不氣)?!?br/>
    張繡:“……”

    這倆家伙,張繡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兩廂里正尷尬著,文秀文青便端了藥和布條進來:“張公子,五公子的藥該換了。”

    張繡皺了皺眉:“無妨,換吧,我看看他傷勢現在怎么樣了?!?br/>
    姜明浩聞言本就潮紅的臉蛋更加紅了,想讓張繡出去又不好說出口,小小少年懵懵懂懂的,也有了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