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如漆的夜空上一點(diǎn)星輝也無,兩旁的樹林黑乎乎的,似有鬼魅會隨時從中闖出。
林雙恍恍惚惚地盯著官道上已哭得力竭的父母,自己躺在他們懷里,雙眼已閉,似乎只是睡著了,但胸口血染的衣服和沒入胸口的箭羽五一不在告訴自己,她已經(jīng)死了。既然死了,為什么還有思想?為什么還能目視還能耳聽?林雙已經(jīng)看著家人慟哭了兩個時辰,從剛開始腦袋一陣空白不知所以然到現(xiàn)在想起來的事情的始末,她明白自己是真的死了。
林雙抬起手,竟然能透過手背看到母親滴在自己臉上的淚,是了,自己的魂已經(jīng)離了身,已經(jīng)變成一縷孤魂,與父母陰陽兩隔了。從此不能在父母面前盡孝,不能承歡父母膝下了。
馬車下,林父和林母像是被抽干了力氣,林父抱著女兒靠在車輪上,林母更是直接暈倒在女兒身上。忽然,路上倒著的“尸體”中突然有個人動了,林雙最先警惕過來,咻地竄到父母面前用身體護(hù)他們在身后,緊緊盯著動的那人,似乎忘了自己就沒有肉身,根本就沒辦法護(hù)住任何人。待看清醒來之人后,林雙也松了口氣。
司雨撐著劍慢慢從尸堆里爬起,踉蹌著走到林家二老面前重重跪下,失聲痛哭道“老爺夫人,司雨無能,未能保護(hù)小姐安全,請老爺責(zé)罰。司雨愿意下黃泉陪著小姐。”林允則抬起頭,將視線移到這個女兒最信任的侍衛(wèi)身上,待看清其身上接近心臟的傷口時重重嘆了口氣,“罷了,若不是你內(nèi)力深厚,你早也隨雙兒去了。雙兒是不會希望她最好的玩伴做殉職這種傻事的?!?br/>
三人就這樣跪著趴著等到了凌晨,林雙也就這樣癡癡地望著他們直到第一道陽光來臨。許是太陽喚醒了三人的悲傷,林母悠悠轉(zhuǎn)醒,雖然看著女兒的傷口又是一陣落淚,倒也沒有再暈過去。司雨昨夜已運(yùn)轉(zhuǎn)內(nèi)功療傷,這會兒已經(jīng)能站起來行動了。他扶起林允則和林夫人,把林雙的遺體抱上馬車的軟榻安放好,又扶二老上了馬車才坐到車夫的位置駕騎車來。馬車匆匆地往徐州城趕,林雙知道自己的家人沒有生命危險了,歹徒的目的已達(dá)成,他們應(yīng)該不會再為難兩個心力交瘁的老人了。
“我應(yīng)該把我沒事的情況告訴他們,雖然做了鬼,但還是能和他們在一起的??!”林雙的魂魄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做了。奈何無論她是在父母耳邊小聲勸說還是在司雨面前竭斯底里的吶喊,他們都聽不見啊聽不見。林雙第一次覺得這么無奈,只能坐在母親旁邊陪著他們悲傷。
悲傷之余,林雙還是有幾分好奇的,原來自己就成了鬼了啊,以前總以為鬼半夜才回出來活動呢,原來青天白日的也能行動自如,那鬼會怕什么呢。既然別人沒法看見鬼魂,哪來的鬼怪嚇人之說。做了鬼為什么沒有無償來索魂呢。這一切的一切,林雙作為一只新鬼竟然沒有一絲害怕,反倒生出幾分興奮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