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和美甜都還沉在夢里,手機(jī)鈴就響了。--這種時候,長長的短信音真的很要命。
“小羽,你的!”美甜推了推我。
我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翻了個身,突然想起來關(guān)于“一個晚上”的承諾。
一把抓過手機(jī),打開一看,果然是袁少發(fā)過來的短信:“考慮好了么?”
糟了!我說了一個晚上給答復(fù)的,可是回來后,我壓根忘了考慮這事了。
而昨天晚上那種答應(yīng)袁少的沖動更是全無。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我坐在床上,晃著腦袋,糾結(jié)無比地在手機(jī)上反復(fù)輸入,又反復(fù)刪除。只不過一兩個字就可以表達(dá)的答案,我卻遲遲確定不了。
“一大早,碰上什么煩心事了?”在我反反復(fù)復(fù)的按鍵聲下,美甜終于也睡不著了,爬了起來,看到我一副頭痛的表情,很是奇怪。
我說,“有個男孩追我,可是我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br/>
“拒絕!”
“為什么?”
“真喜歡的話,用得著這么猶豫么?”
此言有理。不過我的短信還沒發(fā)過去,袁少的短信就又發(fā)過來了:“你還是先別回答我了,今天臨時被抓去陪游。等我回來再說?!?br/>
我一想,人旅游去了。沒必要把人弄得心情不暢,回來說就回來說。手機(jī)直接扔一旁了。
美甜剛走沒多久,電話又響了,是格格。拿著手機(jī),看了一會,決定還是先刷牙洗臉吧!穿過客廳的時候,聽見有人噼里砰鐺地敲門。
這都什么人???敲個門能把整扇門都敲得跳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拆遷辦的來拆門呢!門沒拉開,我就吼:“敲什么敲啊,再敲我就發(fā)威了?!?br/>
門一開,是渾身上下都透著精氣神的格格。威沒發(fā)成,我先慫了。想關(guān)門,來不及了,丫已經(jīng)一個側(cè)身滑了進(jìn)來。
難怪丫一大早這么抖擻,原來是卯足了勁興師問罪來了。我定定神,一想,這事的主犯是羅定,我頂多就算一從犯。所以,一會,丫一發(fā)火,我直接讓丫先去找羅定。羅定死之前,我是不會死的。否則,這也太不符合因果報(bào)應(yīng)說了。
我努力擠出一特甜美的笑容:“早??!您一大早地吃早飯了么?”
“沒呢。”丫一邊說著,一邊自己就直接跑冰箱旁,翻騰去了。唯一的一塊手撕面包就這么眼睜睜地落入了丫的口中。算了,碰上這種有剝削嗜好的朋友,我只能淡定地回頭自己煮碗面……
仔細(xì)想想,如果一塊小小的手撕面包就能夠讓格格的怒火平息,那么犧牲一塊面包還是很值的。
洗漱結(jié)束,那塊面包早已光榮捐軀了。格格的神色看上去似乎更好了,我想這塊面包功能不小。
喝了兩口水,格格終于發(fā)話了:“走吧!”
我一愣,這貨難道覺得在屋里把我滅了不解氣,決定把我拉出去游街示眾?
不行!我以后還怎么在寧城混了?我直接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被你一搞,我要永遠(yuǎn)找不到工作了?!?br/>
“胡說什么呢?羅定又不是你上司,你又不指著他吃飯。你找工作關(guān)他屁事??!”
“……”我略一思忖,發(fā)現(xiàn)我和格格說的應(yīng)該不是一件事,也許她想滅的是羅定,而不是我!我說:“您老人家要去哪???”
“你帶我去找羅定,我要請他吃飯!”
“鴻門宴?”
“什么鴻門宴?桑小羽,你到底有沒有文化,虧你還算讀過大學(xué)的。這是情誼飯?!?br/>
我明白了!格格這貨是完全被羅定的美色迷住了。我說:“不是,他昨晚把你送回家,你都不生氣?”
“生什么氣?。∥摇蕾p他!”丫說著,咯咯一笑。兩眼里居然放射出無限的柔情蜜意來。
“嘿!溫笑笑,你不是吃過晚飯從來不讓送你回家的么?”我深深記得當(dāng)年,丫定下這條誓約時,咬牙切齒說“殺無赦”的樣子,一嘴的小白牙泛出一圈的寒光,現(xiàn)在想起來我都有點(diǎn)緊張。
“你們這幫狐朋狗友當(dāng)然不行了,讓老爸老媽看到我一副醉生夢死的樣子,還不劈了我?可是羅定不一樣?!毖疽贿呎f著,一邊很有淫/蕩嫌疑地?fù)u擺起來:“羅定正人君子,風(fēng)度翩翩。我老爸老媽看了也很滿意。”
“……”格格對羅定的心,我是看出來了,只不過想不到她老爸老媽也這么快就看上羅定了。
“走吧…”說著格格就動手推我。
我說:“你推我上哪去???”
“找羅定?!?br/>
“我不知道他住哪?”
“你打電話問袁少!”
“……”丫這顆恨嫁的心?。∥夜麛嗟膿u搖頭,就算丫真要滅了我,我也不想這個時候找袁少。
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嘿,桑小羽。你這么推三阻四的為什么?”
我嘴上說:“哪能呢?”心里真心希望能夠阻止格格,任由她去追逐才是助長她的不幸吧!
一想起昨晚羅定堅(jiān)決要把格格送回家的情景,我就忍不住擔(dān)心。戀上羅定,注定情路艱辛吧……
格格繞著我轉(zhuǎn)了兩圈,說:“怎么不會了?我明白了,你也看上羅定了,對吧!”
果然躺著也能中槍。關(guān)我什么事?。∥疫€沒來得及稱述冤情,電話響了起來。陌生電話,按照我的習(xí)慣,應(yīng)該直接按掉。但是現(xiàn)在這個非常時刻,我決定接通。我說:“你好!”
“我很好!”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是……羅定。
我警惕的看了一眼格格,丫正在照鏡子呢。我往一旁退了退:“你怎么有我電話的?”
“很奇怪么?不是你先打給我的么?”我一愣,想起來,那次袁少用我的手機(jī)給羅定打過電話。
“你下來!”
“啊?”
“我在你樓下,快點(diǎn),我沒有什么耐心!”
我要是下去,就不是中槍的問題了,在格格的眼里我可是最大嫌犯,我要真下去。格格這貨保不齊能直接扛個炮把我轟了。
門上響了起來,節(jié)奏感強(qiáng)而有力。我跑到貓眼旁一看,果然是羅定。神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樓的?我揉揉太陽穴,趁著格格去廚房倒水的空,我拉開門:“你上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