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宗!你們凌虛門什么時候跟邪派聯(lián)手了?”
白衣勝雪,絕艷不可芳物。
乍見畫眉雪的瞬間,白一瞳竟然有片刻的癡迷。雖然只是一個側面,但是那熟悉的音容,足以使白一瞳認出此女。泗陽城郊野與此女邂逅的情景,再度浮上心頭。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個凡人,心中雖然對此女有百般傾慕,他也不敢吐之于外。
仙凡之隔,真的有如鴻壑一般。
今日再次相見,白一瞳已經(jīng)是聚靈七層的修士。雖然他此時的修為,仍然與她有不小的差距。但,終歸不是修士與凡人的隔壑了。其實,自從自己成為修士的那一刻,白一瞳就在心底暗暗升起一股希望。他希望再見到她,向她一吐壓在心底的思念。從某種角度來講,他無法接受陸冰瑤的愛意,其實是因為他心里早已經(jīng)有了畫眉雪。
雖然心底萬般思念,但此刻真的見到畫眉雪,白一瞳卻又覺得一句也說不出來了。畫眉雪目不斜視,就像沒有看到白一瞳一般。見到此種情形,白一瞳暗嘆一聲,閉緊了嘴巴。他目光后移,這才打量了一下畫眉雪對面的二人。二人中,一人著黑色法袍,年齡看上去在二十七八歲左右,面色陰沉。另一個,卻是身穿玄青色衣袍的年輕修士。
“畫師妹此言差矣,我與這位吳禹師兄只不過初次見面而已?!?br/>
玄青衣袍年輕修士,便是畫眉雪口中的凌虛門葉千宗。身為凌虛門年輕一輩的翹楚,葉千宗平時多得師門長輩寵愛。時而久之,自然養(yǎng)成了目空一切的習慣。畫眉雪同為幻月宮天驕修士,身份地位自然不低于葉千宗。修為上,她與葉千宗也不相上下。只是,此時葉千宗帶了個修為同樣不低的幫手。一對二,她沒有太大的勝算,所以才一直退避。
“哼!凌虛門與黃風教早有勾結,你以為五大仙門都是睜眼盲么?!?br/>
畫眉雪峨眉淡蹙,冷語道。
“呸!五大仙門自居名門正派,也只不過是些偽君子罷了?!?br/>
吳禹不顧在場的葉千宗,卻是直接將五大仙門都罵了。
“吳兄何必多費唇舌,待拿下這小妞,在下自有一份好處奉上!”
葉千宗聽得吳禹將凌虛門也罵在內,心內暗暗不悅。不過,現(xiàn)在他還需要對方相助,自然不能過于斥責。
“哈哈!葉師弟放心,你我兩個納元六層修士,對她一個納元五層修士,還不易如反掌?這小妞生的不錯,你可要好生對待!”
吳禹哈哈一笑,雙眼邪光連閃。
“哼!一對齷齪賊子!”
畫眉雪面色冰寒,冷叱一聲,放出了一對月色薄劍。
葉千宗與吳禹說的輕松,此時一見畫眉雪放出法器,二人立刻也各自放出了法器,嚴陣以待?;迷聦m能在五大仙門中立足,自然有其強大之處。此時畫眉雪放出的一對法劍,便是幻月宮為了配合絕技雙月洞天,所特制?;迷聦m傳說,天地日月之中,各自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幻月宮將法器制作成月色,就是為了平時汲取月光中的特殊能量,待戰(zhàn)斗時才可發(fā)揮絕技的無上威力。絕技的威力十分強大,但卻并不是所有幻月宮弟子都會使用。因為每個人的資質都不一樣,感受和引導月光能量的潛質也不一樣。所以,仙門絕技,也只有那些天驕弟子會使用。而又因為資質的不同,每個人發(fā)揮出的威力也是不同的。
雖然不知道畫眉雪發(fā)揮雙月洞天的威力如何,但是葉、吳二人卻也不敢平常對待。凌虛門同屬五大仙門之一,本來也有其強大之處。只不過,凌虛門強大的地方在于它的功法。凌虛門的功法特別適合法術修士,但是對于一小部分法器修士來說,作用并不是很大。葉千宗就是這一小部分法器修士之一,所以他并沒有繼承到凌虛門的強大之處。
兩枚月色法劍在沒發(fā)揮絕技之前,跟普通法器沒有什么區(qū)別。此時,畫眉雪嬌喝一聲,兩道法力分別灌注在雙劍之內。兩枚月色法劍瞬間漲至三丈左右,疾呼間已飛至葉、吳二人跟前。月色虹芒攜著凌凌劍威,猶如蒼穹中的流星一般,瞬間直取二人丹田。畫眉雪一出手就使出十成法力,就是想讓葉、吳二人對她有個凌厲的印象,好在之后的戰(zhàn)斗中對她有所顧忌。
葉千宗一見法劍來勢,便知對方功力不可小窺。當下,他立刻驅動飛劍,全力迎上了畫眉雪的月色飛劍。另一面的吳禹,卻是使用的一枚雙刃刀。此刻他也不敢小看畫眉雪,只見他左手掐訣,控制法刀迎向月色飛劍。而他的右手,卻是拿出了一個黑色靈囊。
畫眉雪的月色飛劍和葉千宗的火系飛劍,都屬中階上品法器。兩道虹芒撞在一起,瞬間爆發(fā)出震耳的轟鳴聲。站在一旁的白一瞳修為太弱,直接被震的倒飛出了十幾丈的距離。幸好他早護罩有防備,否則定被這兩件中階法器碰撞產生的威力,震成重傷不可。
吳禹的雙刃刀品質只在中階中品,品質畢竟低了一點。與月色法劍相撞,轟鳴聲爆發(fā)的同時,雙刃刀竟然“咔嚓”一聲,裂了一道貫穿整個刀身的碎紋。這枚法刀雖然沒有盡廢,但也差不了許多了。吳禹冷哼一聲,直接將法刀扔在了地上。隨后,他一拍黑色靈囊。“嗡”的一聲,一群足有上百只的綠色小蟲,瞬間被放了出了。伴隨著綠色小蟲的出現(xiàn),一陣惡臭襲面而來。
畫眉雪冰雪般晶瑩的女子,哪里聞過此等污穢氣息。她俊俏的素眉一皺,立刻掩住了口鼻。本來修士運轉法力,便可屏蔽外界氣息。但是倉促之間,她竟是忘記了。畫眉雪忽然露出小女子神性,白一瞳便覺說不出的嫵媚。他靜眼旁觀,有心提醒她用法力屏蔽氣味,但又覺得有些不妥。
正當白一瞳胡思亂想之際,吳禹卻是趁著畫眉雪分心的瞬間,驅使著小蟲“嗚啦”一聲,向她飛了過來。這一群綠色小蟲品階雖然不高,但數(shù)量卻是足夠多。畫眉雪本就覺得這些小蟲惡心,此時見小蟲飛來,立刻控制著兩枚飛劍飛舞在身周,將自己護在了劍圈之內。小蟲一時無法攻進劍圈,卻在周圍飛舞不去。有小蟲的騷擾,畫眉雪就得不停的揮舞飛劍,使小蟲不能靠近。但小蟲長久騷擾,她也無法再做其他。而且不停的操控飛劍,她的法力也在源源不斷的消耗。雖然說納元修士法力身后,但畢竟也有耗盡之時。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滅殺這些惡心的蟲子,否則這樣消耗下去,對我很是不利??墒沁@些蟲子飛舞靈活,若是不使用大范圍手段,恐怕無法完全滅殺。但是,我的手段幾乎都是單體攻擊。除非使用雙月洞天……可是,雙月洞天雖然威力不小,但是每次汲取月光能量,都只能使用一次。如果只用這些低階小蟲就逼我使出鎮(zhèn)宮絕技,那葉千宗二人,將不再有任何顧忌。我怎么辦……”
畫眉雪心底思量著對策,面上卻毫無表示。
“葉師弟,我看那小妞,這次定會使出絕技。一旦她將雙月洞天浪費在我的綠頭王蠅上,到時我們還不是將她手到擒來……”
吳禹邪詭一笑,向葉千宗神識傳音道。
“嘿嘿,吳兄放心,到時兄弟自然不會你的功勞。只是……你看她好像,一時半會不會使出絕技的樣子……”
葉千宗也是一笑,神識回道。
“好!那我再給她加一把柴火!保準她,無法忍受。哈哈……”
吳禹冷冷一笑,一道神念傳向了綠頭王蠅群。
本來只在畫眉雪周圍盤旋飛舞的綠色小蟲,一接到吳禹的神念,立刻紛紛向畫眉雪噴射起了一種綠褐色的污穢液體。畫眉雪驚呼一聲,瞬間打開了一層法力護罩??墒?,白色的法力護罩沾到綠褐液體之后,立刻被腐蝕出了密密麻麻的許多小洞。畫眉雪消耗法力撐起的護罩,只不過頃刻間便已瓦解。
畫眉雪沒想到法力護罩輕易便被蝕破,匆忙間她只來得及貼身罩上一層內甲,便被綠褐液體濺了一身。這綠褐液體仿如附骨之蛆,濺在衣服上后,卻是粘著在了上面。畫眉雪一陣惡心,再也顧不得其他,瞬間將兩枚月色飛劍扔上了天空。隨后,她身體輕輕飄起,雙手連做十幾道法印。本來靜止不動的兩枚月色法劍,竟然開始緩緩旋轉。速度由慢到快,只不過一個瞬息間,便已經(jīng)造完成。此時兩枚法劍,卻真的宛如兩個圓月一般,懸掛在天際。雙月漸漸放出瑩瑩光芒,瞬間將周圍五十丈盡數(shù)罩在了里面。此時,畫眉雪已化身為月光仙子,在這五十丈月光照射到的地方,她就是主宰,她就是一切。
她,就是凜然不可侵犯的,雙月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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