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位就是丁少爺啊,生得真是俊俏奴才這就去收拾屋子!”那小童諂媚的扒拉著顧子臨的衣袖,被嫌棄的推了推,這才摸摸鼻子要走。
“等等回來回來,這是丁二少爺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先帶下去休息,順便去把廖大夫請來?!倍∫乱乱粋€口令一個動作,把丁小錢小心的交給那小童。
那小童看著個子小小,和自己差不多,力氣卻是很大把他們的行禮都帶著了還抱著丁小錢,一點都不費力。
“看什么呢,走吧。”顧子臨看了丁衣衣一眼,好笑的拍了拍她,先大步向內堂走去。
丁衣衣覺得自己就像劉姥姥,什么都感覺到新鮮什么都想去親手摸一摸,特么這顧府簡直就是第二個賈府好么!
在丁衣衣第五次想要伸手去摸圍欄,第六次想要去咬石柱上的銀球時,顧子臨終于是看不下去了。
輕輕的咳了兩聲,丁衣衣還是自顧自的去摸假山,加重的又咳了幾聲。
丁衣衣頓了頓要去采玉蘭花的手,奇怪的看了顧子臨一眼,“你是不是感冒了?推薦你用枇杷糖漿效果很好的?!?br/>
顧子臨一頭霧水的看著她,知道她沖向園子里唯一的一株紫色玉蘭花,這才反應過來。
“阿思快把玉蘭放下來,那是我母親最愛的……”話還沒說完,玉蘭已經(jīng)被連根拔起,還剩了幾片葉子散落在花盆四周。
“你早說呀,早說我就不摘這個了,看在你這么心疼的份上,好吧好吧,還給你就是了?!?br/>
丁衣衣不舍的把花丟在了顧子臨的衣兜里,當然它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顧子臨強裝著鎮(zhèn)定把衣服上的泥土收拾掉,才快步的去追已經(jīng)跑的不見蹤影的某人。
折騰了一路才算是到了春喜堂,隔了一道拱門顧子臨就開始整理丁衣衣的衣服,“一會兒你記得,我沒讓你開口你就不要說話?!?br/>
敷衍的點了點頭,眼神卻一直在往里頭瞟。
春喜堂外兩個婢女遠遠的就看到了他們,一個忙快步跑了進去,另外一個驚喜的迎了上來。
“二少爺您可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夫人都要去敲知府大老爺?shù)拈T了?!?br/>
丁衣衣夸張的看著顧子臨,不過是出門一趟這還好好的站著呢,就要找公安局局長了?
顧子臨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丁衣衣的衣角,搖了搖頭,“爺這不是好好的站著么,亂說什么呢。”
三人這才走了進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滿身珠光寶氣的貴婦,朝著他們撲了過來,“我的心肝寶貝??!”
一出口就將丁衣衣硬生生退避了兩尺,這位貴婦走的是豪邁路線啊。
“給娘看看有沒有哪磕著絆著了,哎喲喂,你出門也不帶著二福,可不是讓娘擔心嘛。”
貴婦一手拉著顧子臨就往屋內走,顧子臨揉了揉鼻頭,把手從她懷里扯了出來,“娘親你先松開,我這還有客人在呢,成什么樣了?!?br/>
這才看到除了自己寶貝兒子外還有別人,上下的打量了丁衣衣幾眼,這才放開顧子臨整了整衣服坐到堂上。
“喲,瞧我剛剛的失態(tài),小公子可莫計較,我這做娘的心情啊,臨兒還不帶你朋友坐下,小巧上茶?!?br/>
就跟變臉似得,瞬間就換了個模樣。
丁衣衣小心的在顧子臨右手邊坐下,至于他們上來的茶是碰都不敢碰。
“娘親這是我之前和您提過的丁思,家住在京城,我邀他來我家小住幾日,您看?”
“記得記得娘怎么會不記得呢,看你說的什么話,別說小住幾日就是以后都住在咱們家那也是沒問題的啊?!辟F婦揚了揚手闊氣的說道。
顧子臨聽說眼睛一亮,“娘親可是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了,你何時聽我說過假話了。對了今日你爹爹回來,記得一會去老祖宗那吃飯?!?br/>
“是,兒子知道了?!?br/>
丁衣衣一直坐著聽他們閑聊,聽得都要打瞌睡了也沒聽到一句重點。
剛要腦袋一點就睡過去時,被旁邊的人死命的一推,差點就要一個跟頭栽了出去。
“娘親問你話呢。”顧子臨皺著眉頭看著她。
丁衣衣這才整了整衣服,“夫人你說什么?”
“我問你家中是作何的,可是朝中大員還是京中富商啊?!鳖櫡蛉诵Φ靡荒槾认榭粗?。
丁衣衣傻了傻看著顧子臨,顧子臨口型向他比劃著。
看了兩遍也是沒看懂顧子臨在說什么,“做生意的?奧啊,做生意的!”
“做生意也好,那肯定是做大買賣的吧。瞧著水靈勁就是個從小會做生意的樣,不像我們家臨兒從小嬌寵慣了的?!?br/>
丁衣衣打了個馬虎眼,“可不是嬌寵嘛,渾身上下就透著我有錢幾個字了?!?br/>
顧夫人手上的茶碗一歪,險些就燙著了手,像是沒聽清似得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娘!丁兄說的是他也是從小嬌寵,很少碰著買賣的,哪有像你這樣的一來就問人家家底的,我們換個別的別的。”
顧夫人這才又坐了回去,“我就說是我聽錯了,這丁公子一表非凡瞧著在書院就是個拔尖的吧,就不像我家臨兒這樣各樣都會些……”
丁衣衣一聽這個就來勁了,打斷了顧夫人的話,“我會畫畫啊,可不是拔尖的嘛,夫人可真是聰明?!?br/>
顧夫人表示她又傻眼了,這是她頭一次夸自己兒子沒成功。
以前只要她一開口說自己家兒子如何如何,人家一定會接你兒子確實是如何如何,她頭一回嘗到了挫敗感!
嘴角一撇,顧子臨表示要不好了,扯了扯丁衣衣的袖子讓她不要再說了。
丁衣衣這才封了口不再說話了。
但是顧夫人眼尖,瞧見了自己兒子的小動作,“哎,臨兒你這是做什么,丁公子才華橫溢繪畫功夫了得,可不得讓我們這些沒見識的開開眼吶,丁公子你說呢?”
丁衣衣怯怯的看了顧子臨一眼,見他點頭才開口道:“若是夫人真的想看,我就給夫人畫上一幅也不是什么難事?!?br/>
什么時候,她顧大夫人想要看一幅畫這么難了?顧夫人表示今天真的要被氣的死去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