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承悄悄回到了d市,一直住在隱蔽的地方。
那邊警察一直在調(diào)查著那晚的事,雖然一直沒有線索。宋懷承和曹碩聯(lián)系上之后,詳詳細細地把那晚的事再次描述了一遍。
“你是說,有人襲擊了你?”曹碩在電話里問道。
“我的頭部受到重擊。雖然沒有證據(jù),可是周家最近的動作很明顯。”宋懷承思量著,“不如,我們設個局,引蛇出洞。”
“不行,你會有危險的。何況你的腿還受著傷。讓我再想想,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彼D了頓,“不過也不是我說你,周好好的事周家人肯定不會輕易罷手的?!?br/>
“我知道,可是不那么做,我此生都無法面對顧念了。”
曹碩嘆了一口氣,“其實周家原本的計劃就是和你聯(lián)手,可是你和周好好分手,周家這邊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前段時間,你們在生意上也是爭的頭破血流,周家狗急跳墻,也可以想象?!?br/>
宋懷承嗯了一聲,“周家人肯定不會覺得有錯的,我原先還對周家有些愧疚,現(xiàn)在他們終于把我最后的愧疚消磨殆盡了?!彼螒殉袑τ谥芗疫@幾年的照顧,他一直感恩于心。
他們的計劃還沒有開始,顧家那邊已經(jīng)亂了套。
盼盼不見了。
一時間顧家就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zhuǎn)。
秦坊自責不已,“是我的錯,我沒有把孩子看好。我以為就在小區(qū)里,不會有事的。”說著說著,她的淚就掉下來。
顧周道拉著她的手,勸慰著。
梁景深和顧念從警察局趕回來,面色沉重。
“怎么說?”顧周道緊張地問道。
顧念禿廢地坐在椅子上,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熬煺{(diào)看了周圍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一名黑衣男子抱走了盼盼?!?br/>
“那就去找人???”顧周道喊道。
梁景深解釋道,“那人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一直都沒有露出臉,很難找到人?!?br/>
“這要怎么辦好?”秦坊痛哭起來。
顧周道突然揚聲,“去宋家,宋家認識的人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肯定有辦法。對,我這就去。”
“爸——”顧念喊道。
“這時候不要忸怩那些了,就算讓我跪下來,只要多一些找盼盼的希望,我都愿意?!彼哪樕脸恋模八螒殉胁辉?,可是盼盼是宋家的孩子啊?!?br/>
“我已經(jīng)和黎賀聯(lián)系過了,他一會兒就到?!鳖櫮顭o力的說道。“你們先坐下來?!?br/>
黎賀一聽盼盼不見了,他瞬間想到了那天差點撞到顧念的車。他火速趕到顧家?!澳阆葎e急,再等一等。”
顧念大腦快速一轉(zhuǎn),“黎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死死地抓著他的手,“你說?。俊?br/>
“應該是周家,他們想要你手中公司的股份?!崩栀R緩緩說道。
顧念虛晃了一下,“那你幫我聯(lián)系周家人,我給他們,我什么都給他們。”
“你冷靜點,他們會和你聯(lián)系的?!崩栀R用力地握著她的手。
“你讓我怎么冷靜,盼盼還是個孩子,她還不會說話,周家人一定是因為周好好的事才會這么做的——”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失去了血色,是她逼著宋懷承將周好好送進監(jiān)獄,所以現(xiàn)在周家人來報復了。
“我必須確保你們的安全,顧念,你要相信我,我答應過懷承。請你放心,盼盼會平安無事的?!崩栀R定定地說道。
可是她的話根本就安撫不了顧念。
顧念呆在房間里,手機一直在充電中,她生怕錯過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黎賀把消息告訴宋懷承時,他憤怒地把桌子都給掀了?!皬埿?,開車,我們現(xiàn)在就回d市。”
“宋總,您先不要急。您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宋懷承能不急嗎?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他不能再等一秒。如果盼盼有什么事,顧念會瘋的。
“去開車!”宋懷承無比堅定。
晚上八點,顧念終于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顧念,我是好好的哥哥,一直想找機會請你們喝喝茶,今天碰巧遇到你女兒——”
“你在哪里?”
“喝茶要一個安靜的氛圍,我不喜歡人多。也怕人多把你女兒嚇到了。”
“我知道,我一個人過來?!?br/>
“好,我相信你?!鳖櫮罹o扣著手機,掌心一片冷汗。
顧念拿著手機出門的,沒和家里人說實話,只是說去一趟警察局。黎賀跟著她出門,“你要去哪里?”
顧念看著他,“是周好好的哥哥聯(lián)系我的,他讓我一個人去,否則盼盼就會有危險。所以,黎賀你不要跟著我。如果盼盼有什么事,我不會原諒你的?!?br/>
“好,我不去。你把你的卡換到這個手機里。只有這樣我才放心。請你相信我!”
顧念二話沒說,換了手機。
黎賀抿抿嘴角,“不要怕。他要什么,你配合他,反正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這話是宋懷承說的。
顧念悶聲說道,“謝謝?!?br/>
“和我客氣什么,你是我嫂子。去吧?!?br/>
一個多少小時后,顧念到達周昊說的地方。
周家一處老宅。
顧念看著他,“周先生,我來了。盼盼呢?”
周昊向一旁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使了一個眼神,“先帶她去看看。”
男子帶著她去了里面的臥室,盼盼睡在床上,正均勻的呼吸著。顧念走到床沿邊,腿一陣虛軟直接跪了下來。
“盼盼——”
盼盼沒有反應。
顧念轉(zhuǎn)過頭,厲聲問道,“她怎么了?”
周昊冷漠地說道,“她一直在哭,這樣多好?!?br/>
顧念暗吸一口氣,掃到旁邊放著的藥瓶,她是認得的,安眠藥。
“你見到孩子了,今天我找你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的。宋太太,喔不,顧女士,宋懷承將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zhuǎn)入女兒名下,他現(xiàn)在人也不在了——”周昊挑了挑眉,“我對你那些股份很感興趣,不知道顧女士愿不愿意轉(zhuǎn)賣給我。”
顧念真想撕破他的面具,“周先生,你都將盼盼帶過來,你覺得我還能說不嗎?”
周昊笑了笑,“好,爽快。既然這樣,簽下這份轉(zhuǎn)讓書。”
一旁的人遞過來兩張紙。
顧念略略掃了一眼,白紙黑字,她卻看得異常吃力。
周昊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余光從她身上掃過。
助手有些不耐,“看完了簽字?!?br/>
“不急,顧女士想多看幾眼就讓她看吧?!敝笫斓镍喿舆€能飛了嗎?
顧念緊緊地握著筆,“我簽了字你就放我們走?”
周昊那雙狹長的眼閃過一絲壓抑,“難道你想留下陪我?”
顧念咬著唇角,“周先生,我可以簽,但是你必須保證我和我女兒平安回去?!?br/>
這個女人不是沒有腦子。周昊瞇瞇眼,其實他從來不會為難女人,只是他答應了大伯母。他略略思索了一下。
顧念心一緊,聽他冷冰冰地說下去。
“上一次,她找人割斷你的手筋,不過前一段時間你的畫進入國外什么畫展,我聽說你這次小產(chǎn)并不是好好所為。既然好好已經(jīng)入獄了,有些事我替她坐實。顧女士,你今天想走,可以!不過我要你的手!”
顧念看著眼前的人,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你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給你一分鐘的思考時間?!?br/>
“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昊徑直走向盼盼所在的房間,“孩子或者手——”
顧念涼涼地扯了扯嘴角,“你們周家人不愧是一家人,周先生,你就不怕報應嗎?”
周昊進了屋,黑衣男子問道,“先生,外面要怎么做?”
周昊默了默,“她簽了字之后,嚇嚇她就成了。”擺擺手,“看著她?!?br/>
時間一秒一秒地走著。顧念拿著筆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簽好了,你動手吧?!?br/>
宋懷承看著電腦上定位系統(tǒng),張行一路飛馳,“再快點。”
張行看了看那速度,老板,快不了。
宋懷承趕到房子時,便聽到屋內(nèi)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他的腳步一頓,張行連忙上前,“宋總——”
“去敲門!”宋懷承臉色很不好看。
張行用力地拍著門,過了幾秒,大門打開。張行扯過那個人,宋懷承大步走過去,腿因為受傷的關(guān)系,一瘸一瘸的。當他看到顧念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時,他渾身的血都逆流了。
“顧念——”他走過去,抱著她的脖子?!拔襾砹?。”
周昊聽見動靜,走了出來。他滿臉驚詫,“你?!”不過很快鎮(zhèn)定下來,“你竟然還活著。”
宋懷承沒有看他,一直看著懷著的人。
顧念瞇著眼,手上的痛讓她神志恍惚著,“宋懷承,是你嗎?你還活著?”她悲涼地說道。
“我沒有死,我還沒有償還對你的債,怎么能死呢?你的手——”
顧念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觸手的溫度讓她終于放下心來,“盼盼在里面?!?br/>
“不用擔心,沒事的。”宋懷承把她交給張行,他終于看向周昊,眼底滿是肅殺的神色?!爸荜?,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