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姐,上床睡吧。」
「我保證,我媽今晚再也不會進來了。」
「學(xué)姐,我把門鎖上了?!?br/>
不管江黎怎么勸,姜綰總是執(zhí)拗地搖著頭。
再也不信你的鬼話了!
衣柜里才是安全窩,晚上我就睡這兒了。
江黎蹲在衣柜前,嘴里叭叭叭還想再說什么,被吵煩了的少女兩手一撐,坐姿換成跪姿,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衣柜的另半邊爬了過去,讓江黎只能見到嫩朊如嬰膚的屁谷和大腿潛入黑暗,直至消失。
「學(xué)姐?」他把頭探了進去,少女的身姿被層疊的衣衫覆蓋,不可窺得全貌。
江黎有些頭疼,把這邊衣柜門關(guān)上,打開另半邊衣柜門,繼續(xù)騷擾著她
衣柜可不是睡覺的地方。
萬一學(xué)姐磕了碰了哪里,他指定要心疼。
而且衣柜那么小,只能躬著身子睡,為了學(xué)姐的生長發(fā)育,大棒加甜棗也得給她哄出來。
但江黎向來管用的嘴炮到現(xiàn)在卻沒起到半分作用,姜綰在轉(zhuǎn)移幾次位置以后,閉上眼睛,任他說什么也不再理他了。
學(xué)姐好像真的被嚇到了……
害~
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他在學(xué)姐家里拱小白菜,遠游在外的丈母娘老丈人突然回來了,前后還在浴室和衣柜里差點被抓包,光靠想象就讓他嚇到臉綠,他一個臉皮厚的男生都如此,更何況是學(xué)姐這樣面皮薄的女孩子……
的確是他的不對,這讓他更加不能心安理得的不管學(xué)姐,獨自上床睡覺了。
江黎緩緩關(guān)上右柜門,封閉的衣柜里馬上陷入黑暗,姜綰慌亂地睜開眼睛,心想他不管我啦?而想法出現(xiàn)的下一秒,左柜門又緩緩打開,光線入內(nèi),她急忙閉上眼眸裝睡。
啥也看不見的少女正好奇他還有什么招數(shù)呢,就感覺到小屁股下的隔板震了震,然后頭頂上的衣服和衣架嘩啦啦地鳴響。
江黎也爬進了衣柜里,順帶關(guān)上門,衣柜再次陷入昏暗。
原本還算寬敞的衣柜,在他擠進來之后,瞬間沒了多余的空間。
江黎剛洗完澡,帶著一股沐浴露的香氣,還在她身邊掀起一陣熱風,兩人手臂接觸,她就小屁股挪阿挪,擠進早已被填滿的角落,但兩人的手臂仍舊緊緊貼在一起。
擠死了,但沒辦法。
她反抗過了喔,只是沒用。
曖昧旖旎的氣息在小小的空間里流轉(zhuǎn),兩人誰也不說話。
江黎知道說話也沒用,說不定還會引起學(xué)姐的反彈,姜綰則擔心她忍不住發(fā)出軟糯婉轉(zhuǎn)的聲調(diào),會讓他以為她在撒嬌。
「……」他怎么不哄我了?
「……」她怎么不反抗了?
姜綰閉著眼睛,努力催眠著自己,想要快快睡過去。
但眾所周知,越是想睡著那么越是睡不著,更何況身下的木頭隔板有些咯屁谷。
衣柜里安靜到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然而這份平靜并沒持續(xù)太久,江黎有點受不了了。
衣柜太小了,他還得避免擠到學(xué)姐,只能盡量縮著身子。
大概就是雙膝頂在柜門上,兩條手臂往前屈,聳著肩膀,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挨著姜綰。
江黎深呼了一口氣,艱難地想找到能讓他舒適一點的姿勢。
他動阿動,時不時撞一下衣柜門,發(fā)出匡匡的聲響。
少女睜開眼睛也看不見他在做什么,就豎起小耳朵聽。
他在拆遷嗎?
江黎調(diào)整好姿勢,沒過一會兒就又不舒服了,畢竟衣柜隔板屬實太硬了。
他轉(zhuǎn)頭
想看一眼身旁的少女,但被擠成一團的衣服擋住了視線。
學(xué)姐肯定也不舒服吧。
江黎推開柜門,離開了擁擠的衣柜,柜子里頓時寬敞了許多,但少女又覺得空落落的。
他不想管我了嘛?
大概十幾秒后,江黎抱著兩個小枕頭又鉆進了衣柜。
「枕頭給你,墊著舒服一點?!?br/>
「……」才不要你管!
姜綰不想說話,也不動,江黎就把枕頭硬往她那塞,她就哎呀一個不留神抬了抬小屁谷,讓枕頭塞了進來。
可惡,讓他得逞了!
學(xué)姐乖乖配合,他便把另一個枕頭墊在他這,現(xiàn)在就不用為了不咯到骶尾骨,時刻繃緊肌肉,比之前舒服多了。
折騰了這么久,江黎竟是有些眼皮打架了。
看來今晚要達成‘在衣柜里坐著睡覺"的成就了。
他把頭倚在右邊的柜壁上,腳前掌頂著衣柜門,意識逐漸模糊。
少頃。
「學(xué)弟…學(xué)弟…?」
「……」
模糊中,江黎感覺自己被推了一下,然后順著力道倒下去,倒在一團溫軟里。
如身處渺渺仙宮,九天之上,只身跌入云端。
如身處溫汩河沿,水霧氤氳,失足跌入暖池。
月華臨湖,似玉如盤。
「你干嘛去???」姜云被明黃的燈光晃醒了,看著翻身下床的李媛說道。
「上衛(wèi)生間?!估铈氯嘀椴佳z的雙眼,醒了醒神,踩著拖鞋往外走。
走出臥室,李媛盯了一會兒對面的房門,轉(zhuǎn)身進了衛(wèi)生間。
她拿起姜綰的漱口杯,里面很干燥,牙刷也一樣。
不一會兒,沖水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里傳出,李媛不緊不慢地走出來,再到客廳倒了杯水喝。
她盯著大門口,擺放規(guī)整的鞋架上少了一雙鞋。
滯留片刻,李媛轉(zhuǎn)身回到了臥室,進門前又略帶深意的瞥了一眼對面的臥室門。
這妮子長大了啊。
如果沒記錯的話。
今天是10月2日,四周是如墨般的黑,若非清楚自己的位置,只怕會認為天還沒亮,江黎已經(jīng)醒了過來,他緊了緊懷里的溫軟,伸手將衣柜門推開一條縫,縫里照進一抹日光燈亮,他回憶著昨晚真切發(fā)生的事。
學(xué)姐跟他回家了,老爸老媽也回家了。
老媽幾次捉女干,雖然她缺心眼子沒捉成,但學(xué)姐被嚇得不輕。
他為了哄學(xué)姐,陪著她在衣柜里睡了一覺。
結(jié)果睡著睡著,就睡成了他和她現(xiàn)在的姿勢——
江黎摟住姜綰側(cè)躺著,他在外面,她在里面,他腦袋下面墊著枕頭,她腦袋則墊著他,還有一個枕頭墊在她腰下。
少女睡得很乖,小手攥盛拳頭放在胸前,腿也并攏往上屈著,沒與從前那樣纏在他腰上。
他輕柔地揉捏著她的脖頸,有些涼涼的,少女被溫熱的大手侵襲,下意識縮縮脖子,用臉蛋在他胸口蹭蹭,青絲秀發(fā)便隨著她的動作,在他面龐撓著癢癢,找到他懷里合適的位置后,舒服地呼了一口氣。
江黎用鼻尖蹭蹭她的額頭,空氣里盡是她的體香和發(fā)香。
睜眼便是心愛之人,幸福感充斥在心間,真讓人恨不得與她賴床賴到日上三竿。
可惜,時間上不是很允許。
喚醒睡夢里的女孩兒,江黎一只手把門徹底推開,一只手扶著她纖細的肩膀坐起。
在衣柜里用樹懶抱的姿勢肯定是施展不開了,他便先出去,公主似的把她抱了出來。
現(xiàn)在時間半,外面天還沒亮。
江黎幫少女洗漱完,一把將她抗在肩膀上,畢竟爸媽回來了,這樣行動比較方便。
少女是極輕的,像朵沒有重量的云,雖然有些夸張了,但江黎感覺他能扛著她上下十四樓都不帶喘氣的。
姜綰沒什么反應(yīng),估計還沒睡醒,就像喝成爛泥的醉娘。
推開臥室門,樓道很黑,江黎憑借外面晦暗路燈照射進來的點點微光,一路摸到一樓,他也不敢開燈,生怕驚醒某個躺在沙發(fā)上酣睡的女人。
沒錯,躺在沙發(fā)上。
說來也是奇怪,別的女人即將,多少會有點更年期的意思,暴躁易怒就不說了,為了避免加速衰老,早早睡個美容覺,早早起來鍛煉身體是最基本的吧。
江黎的母親,鄭芬女士就有些離譜了,生氣、煩悶這些負面情緒跟她幾乎沒關(guān)系,每天起床都是元氣滿滿的樣子,嘴角永遠掛著幸福的弧度,這可能跟他父親江忠華先生有一點點關(guān)系。
至于早睡早起那就跟她完全不沾邊了,在她的世界里,二十四點以前都算早睡,所以她一般熬到凌晨,甚至某一天為了名義上的拒絕熬夜,她選擇了通宵。
睡都睡得這么晚了,起肯定也起不了多早。
最離譜的莫過于,她的臉上竟沒生出任何熬夜的痕跡,眼袋、黑眼圈通通沒有,肌膚也永遠是水潤有光澤的,并且三千煩惱絲也格外的茂盛。
程序猿震怒。
江黎猜測老媽可能與一般人的時差不同,才會有這種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的現(xiàn)象發(fā)生。
扯遠了。
但老媽現(xiàn)在是實實在在地躺在沙發(fā)上睡覺的。
沙發(fā)邊的茶幾上還有一堆空啤酒罐子,幾盤沒吃干凈的花生,看來她喝了不少。
沒看到老江,大概是身體受不了跑臥室睡了。
江黎屏住呼吸,憋著一口氣,做賊似的,踮著前腳跨步往門口大步走,扛著死尸似的學(xué)姐,就像古代的采花大盜。
有區(qū)別的是古時候的現(xiàn)采現(xiàn)吃,而他采回家吃,吃完種回去,等長好了再采回來吃,如此往復(fù)。
很快溜到餐廳,眼看著大門近在咫尺了,步伐也不禁加快了一些,可肩膀上的少女,好死不死在著時候起了反應(yīng),揮舞著垂在江黎身后的小手,給他屁谷來了一下。
啪!
聲音不算大,但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下格外清脆。
江黎傻掉了,以為是老媽給自己搞突然襲擊,甚至以為是不干凈的東西……一時間思緒萬千,動都不敢動一下。
僵硬的轉(zhuǎn)過頭,這才看到吊在后面的小手手。
我特么……
確認只是虛驚一場,江黎連鞋子都不給她穿了,匆忙披上外套,扛著她就跑出了家門。
在門關(guān)上后,也狠狠在她豐實的屁谷上來了一下。
啪!
這個就是真的很響了。
聲控燈都被拍亮,少女身子顫顫,又軟得不成樣子。
江黎走進電梯,攤開手心回味了一下,真的很彈阿,像漲滿水的氣球,軟軟的,嫩嫩的,還有令人心動旖旎的氣息。
想再拍一下。
但最好不要輕易嘗試,也就是趁學(xué)姐迷迷糊糊的他才這么勇,若是她清醒著,后果不敢想象……
他可能會被拍成餅。
時間臨近清晨六點鐘。
「又送媳婦兒回娘家呢?」劉大爺邊按開關(guān)邊說,門口柵欄緩緩上舉。
「是啊劉爺爺?!菇鑼⒋鬆敽軡M意。
被冷風吹醒的少女,又像小牛犢子似開始用頭盔嘣嘣撞他后背
,意思是‘誰是你媳婦兒"‘臭不要臉"
「趁早領(lǐng)證不就得了,整天東跑西跑的,還得辛苦我開門?!箘⒋鬆敶蛉さ?。
「一定,下來再聊劉爺爺。」眼見柵欄已經(jīng)升到頂,江黎一擰油門往里開去。
穿過錯綜復(fù)雜的小道,走進學(xué)姐所住的小區(qū)樓,坐上通往十四樓的電梯,來到丈母娘家門口,推門而……
不能入了,被發(fā)現(xiàn)會被熱情的老丈人提供包吃包住的工作,還附贈一副銀手鐲的。
最多送到門口,順便幫學(xué)姐開個門。
防盜門嘎吱一下被打開,這是江黎第二次離這扇門如此近,上一次還是在上一次。
他把懷里的學(xué)姐放進去,畢竟她沒鞋子穿,這一路都是他抱過來的。
「我鞋子呢……」姜綰對于起床到回家這段路的記憶有些模糊,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腳上少了什么。
「不知道,可能落在我家了,下次再拿吧。」江黎在釣魚。
「呸,我以后都不去你家了?!菇~兒不上鉤。
「好吧,那可太遺憾了……」
兩人在門口臨別擁抱,然后各回各家。
剛坐上電梯,他忽然發(fā)現(xiàn),學(xué)姐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好像是第二件了。
罷了,那雙小鞋子便沒收了吧,公平交易。
也不對阿,學(xué)姐能穿他的大外套,他又不能穿學(xué)姐的小鞋子,太窄了會壞掉的。
算了,先扣著吧,學(xué)姐想要回去就讓她用東西換。
小白襪都比鞋子好。
姜綰偷偷摸摸地走進客廳,確認老爸老媽都沒睡醒。
在公公婆婆家受的驚嚇已經(jīng)夠多了,別再讓她回自己家再受什么驚嚇就好……少女祈禱著。
好在,一路順利,關(guān)上房門反鎖后,看到?jīng)]有被改變的‘偽裝在睡覺"布局,姜綰長舒了一口氣,悶頭撲倒在床鋪上。
沒被發(fā)現(xiàn)就好。
緩和了緊張的思緒,她突然想起來。
好像忘記跟學(xué)弟說上門的事情了……
算了,有機會再說吧,睡覺睡覺。
少女鉆進被子里,把新嫖的外套脫掉,攏成江黎的形狀,抱著它沉沉入睡。
夢里,有一只可憐的小香豬,哼唧哼唧地拱著她,可愛極了。
然后老媽突然出現(xiàn),一刀結(jié)果了小香豬。
最后小香豬出現(xiàn)在了餐桌上。
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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