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星會心笑笑,“看起來經(jīng)歷這么多,我的林可小公主也成熟不少。 ”
女孩走到男人身前,輕輕握住他的大手,吐氣如蘭,“布偶貓固然可愛,可是如果能貼心懂事,豈不是更難得?”
夜流星一把將女孩攬進懷里。
熟悉的柔軟,熟悉的溫順,好像讓男人重新找回靈魂的歸屬感。
“你是我的貼心懂事的布偶貓。”
“那,張芊芊,你不去看看她么?”
沉浸溫情的男人聽到這個話題,劍眉一滯。
“看她,看她干嘛?我可從來沒有以德報怨的習慣?!?br/>
“可她畢竟是在你的課堂離開的,萬一出了什么事…”
夜流星無謂的搖搖頭,“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再是小學生,需要老師對你課行為負責,我沒有權利更沒有義務去管她?!?br/>
“再說,犯錯要受罰,挨打要站好,這也算是給她個教訓?!?br/>
林可輕哼一聲,揮動嫩拳力道受用的錘在男人胸膛,“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么冷血的一面?!?br/>
男人可真是委屈死,身體內好像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
其實,夜流星的做法真心不算冷血,如果放在以前,張芊芊不會再有悔過的機會,一個小時內,她可以從地球徹底消失。
“喂,我說寶貝兒,咱不帶把屎盆子往我一個人身扣的啊,我如果真去了,你不難過?”
林可的葡萄眼認真的閃動幾下,“可能會吧,但我不會阻攔你的?!?br/>
“為什么?”
“因為你高興我高興,雖然不能完全擁有你,但如果你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很快樂,我會略帶傷感的微笑?!?br/>
男人苦笑著咧咧嘴,“真對不起,如果我不那么花心好了。”
誰知林可聽了這話,螓首輕搖。
“如果你違心的活著,那便不再是夜流星了,你要記住,小可最大的高興,是你高興;小可最大的傷心,是你傷心。”
最大的高興是你高興,最大的傷心是你傷心。
男人在心把這句重復了無數(shù)遍,直到胸口溢滿艱澀。
臂膀的力度不覺加緊,仿佛要把女孩揉進自己胸膛。
良久,林可拍拍男人后背,示意他向后看去。
二人幾步外的不遠處,童嘯不知已靜靜站了多久。
夜流星松開女孩,像是沒事人一樣老臉一板,“徒弟,你這樣不對啊,怎么能偷看你師父私人生活,雖然你頭發(fā)短,但不能成為你當電燈泡的理由。”
對面男人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慢慢走近。
“師父,聽說你要走了?”
“嗯,對,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訓練,要記住一日練,一日功,一日不練十日空?!?br/>
童嘯從身后拿出一個特大號保溫杯,“師父,您說過,喜歡喝我家里的水,這是我給你帶的。”
夜流星沒有馬去接。
這一個多月來,二人在一起酷暑下曬過,也并肩戰(zhàn)斗過,他們早不只是師徒關系,而是相互扶持的朋友。
在夜流星眼,這個淳樸的大男孩,不錯,很不錯,像是未經(jīng)污染的清流,正如這水一樣。
大咧咧一把接過杯子,“那師父可不客氣了,以后得多拿點給師父,這么少喝得實在是不過癮,我看用飲水機的水桶裝吧?!?br/>
童嘯的睫毛劇烈的顫動幾下,“恐怕以后不行了?!?br/>
“啊,為什么?”
男人驚詫。
童嘯意識失言,急忙改口,“不,我開玩笑的?!?br/>
“那師父,如果沒什么事,我回去了。”
“嗯,回去吧,咱回見?!?br/>
看著童嘯漸漸遠去,蕙質蘭心的林可若有所思,“今天的童嘯有點怪,不覺得么?”
夜流星不覺有甚的搓搓鼻子,“有嗎,我怎么沒覺得。”
一路低沉的童嘯步行走回來,那個尖嘴猴腮的年人已坐在門口好久,扔了一地煙頭。
看到童嘯,他兩眼放光,好像財神到家一樣。
“侄子,考慮的怎么樣啦?”
男人輕輕開口:“我一時拿不出那么多錢,可不可以…”
不等他說完,年漢子打斷,“侄子,不是當叔的不講情義,你看看你嬸子身染沉疴,常年吃藥,我好容易投資個買賣,等著集資呢,時間是金錢?。 ?br/>
這話說的,好像他是一方集團老總,抓住了什么寶貴商機。
童嘯咬咬牙,“不能寬限幾天么,合同,借條都可以。”
漢子粗糙的大手一揮,“這是真的不行,如果沒有錢,看在叔侄面子,再住一晚,明天搬走吧?!?br/>
童嘯的聲音帶著悲戚,“叔,您是我爸的親弟弟,把我趕走了,我住哪?”
年漢子把煙頭往地一撇,“你說你個屁娃子,爹媽都死了,念那個破大學有啥用?不如去工地和水泥搬磚頭,還愁養(yǎng)活不了自己?”
提到自己的爸媽,童嘯的淚水登時溢滿眼眶,不自覺的摸向脖子的玉佩。
若是父母還在,他何至于被欺至此?他何至于遭親戚欺凌?
“童嘯,我告訴你,挺大個人了也該懂事,房子歸屬是我的,咱們好說好商量,別連最后一點親戚情面都做不成!”
男人的拳頭幾經(jīng)握起,最后無奈的松開。
“對了,反正你家窮不拉嘰的,也沒啥家具,我再做一回好事,借你個平板車推走吧?!?br/>
“那好,我現(xiàn)在走?!?br/>
東西少,收拾的也快,不久便裝好一車。
年漢子終于露出滿意的奸笑,“這才對嘛,侄子,等叔叔發(fā)財了肯定不虧待你!”
背對著叔叔,童嘯無謂的咧咧嘴角,努力的把淚水瞪回眼眶。
挑著一條偏僻小路,借著落日金黃的余暉離去。
他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他還想在這個可笑的世界面前留下最后一點點尊嚴。
在這個一切向錢看的社會,親戚也不是親戚了。
“哎哎,干嘛走啊,童嘯?不是說好你給我?guī)畣幔俊?br/>
童嘯的背影猛地僵住,不敢相信的慢慢轉過頭來。
年漢子瞇著老鼠一樣的賊眼,對突然出現(xiàn)的夜流星里里外外做著各種分析。
轉眼間,夜流星已經(jīng)來到男人身前,“你小子真是不夠意思,不是托你個小忙么,瞅把你嚇得,還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