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混元宗,某處小世界。
一塊雕刻著陰陽二字的青色石碑矗立于眾山之上。
不少弟子盤膝而坐在石碑前,似在感悟著什么...
突然,石碑不知感應(yīng)到了什么,開始劇烈顫動。
不過,也僅僅是顫動了一會,便停了下來。
眾弟子對此俱是不解,還沒等他們議論,只見石碑近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位穿著道袍,兩鬢斑白,國字臉的成熟中年男子。
“拜見長老!”眾弟子起身行了一長輩禮。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只是背對眾人擺了下手。
眾弟子應(yīng)是,繼續(xù)盤膝而坐,該干嘛干嘛。
“奇怪...”
查探完后,中年男子自語一聲便離開了,同時他也將這次變故暗暗記在了心底。
外界,某處山巔之上,仍是那仙風(fēng)道骨的老叟。
老叟正推演著,突然痛悶一聲“呃...”
目露驚然,縷縷鮮血從其嘴角溢出。
“青...”
言落,老叟身后虛空突然撕裂而開,一位身著儒衫的秀逸中年男子,很普通的從其內(nèi)走出。
沒有多大的氣勢,仿佛那被活活撕裂的虛空只是一道門罷了,就這么簡單。
儒衫男子周身仿佛環(huán)繞著道無形,似迷霧般的文字,讓無法看清,只聽他鞠身道:“老祖!”
“叫他...回來!”老叟看似風(fēng)輕云淡的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可老祖,他若不愿呢?”儒衫男子語氣中對老叟充滿了尊敬。
老叟輕哼一聲,語氣略帶淡漠:“只要不是你去,他會回來的?!?br/>
聞言,儒衫男子目中竟罕見的露出一絲愣然,似不解對方為何會用這種語氣。
但一想到那個‘他’,也便釋然了,應(yīng)是離開!
與此同時,混元宗,玄劫臺。
在歲月消散后,白小柒仍不甘心,神識不斷擴散。
自己就不信了,歲月會消失得這么干干凈凈。
十幾分鐘后,白小柒如同焉了的花一般,無精打采,他放棄了。
或許說自己早就猜到是這種結(jié)果,只是心有不甘罷了。
虧大發(fā)了。
正當(dāng)白小柒準(zhǔn)備回去的時候,一聲很小的“滋滋!”電流聲傳入其耳邊!
尋聲看去,只見離自己不到十米的位置,一小團散發(fā)著紫雷光芒的小光團,正逐漸匯聚人形的模樣...
“這是...雷靈!!”白小柒原本焉的神色瞬間轉(zhuǎn)為狂喜。
玄器亦有靈,唯有從玄器品階最低時,開始與主人征戰(zhàn),所誕生出來的器靈為真器靈,成長有無限可能。
而那些鑄造成功時,玄器品階便已經(jīng)很高的玄器,所誕生之器靈皆為偽器靈,無法成長,注定了它們的未來。
世間萬物皆有靈,例如花,草,山,水...乃至于一個字。
想要成功誕生靈智,并且成功化身成靈,何其之難!
萬物若誕生靈智,大都會向著妖的一途所化!
而化靈,只講緣法!
且需得天獨厚,天地所鐘愛鐘靈毓秀之物方可。
而眼前的雷靈之所以能讓白小柒狂喜的是,天地所鐘秀之靈亦可成長。
換句話說,自己可以將這雷靈隨便煉進一件高階玄器之中,成為玄器里面的器靈,而且還有無限成長的可能。
曾經(jīng)就有瘋子將天火之靈煉進了一件真器之內(nèi),最后那真器竟然真的成功成長為了至寶!
最重要一點,這雷靈是天劫所衍生而化,毫不弱于天火,這更加注定了它未來絕不會平凡。
要問白小柒什么不將自己的圣火之靈煉入玄器中,很簡單,他還沒那個能力,就算有他也不會這么傻。
很快,雷靈匯聚成型,化成一個巴掌大小,半黑半紫的怪異小光人。
看著小光人,白小柒暗自奇怪:“雷靈不應(yīng)該是紫的嗎?這么會半黑半紫,難道是變異了?”
不過這也不關(guān)他的事,只要是雷靈就行。
只見白小柒如同一個誘拐小女孩的猥瑣大叔一般:“小家伙,乖乖,快過來,哥哥這里有好吃的!”
他倒不是故意這樣,雷靈雖剛誕生,很弱,可這里是玄劫臺,到處都有著雷電之力。
要是激怒了這小家伙,引動雷電,那自己百分百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不能強攻,只能智?。?br/>
趁小家伙剛剛誕生,對世間一切都是未知好奇的時候,最好下手!
果然,經(jīng)這一聲引誘,雷靈如懵懂的好奇寶寶般,看了看白小柒,而后飄然飛起...
“真是個乖孩子!”見雷靈小光人往自己這飛來,白小柒伸手向前,手掌攤開,似想讓對方飛落到掌心之上。
“來吧!”
眼見小光人即將落入掌心,突然,異變突生,周遭空間景象快速切換。
“呃~”白小柒一時間只覺天旋地轉(zhuǎn),日月昏暗,跟坐光速的過山車一般。
“噦~”
他當(dāng)場就吐了,不過還好自己是修士沒吃東西,也僅僅是干嘔。
吐完后,回神過來,白小柒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一處陌生的山峰之巔,這次不只是神魂,身體也一起來了,也包括一旁的雷靈小光人!
“看樣子,這應(yīng)該是宗門里哪個老怪物把我弄過來的!”
山巔周圍皆是白玉琉璃之色,裝飾極盡奢華,每隔十米就有著稀有植被所種植盆栽,這些盆栽每一個拿到外界都能掀起一翻腥風(fēng)血雨。
有些甚至連他都會眼紅!
周遭時不時還有雀鳥叫聲,山巔中心處還有著一天然泉眼,粼粼清澈,很透徹。
泉水從山巔流落,形成一半山瀑布,映出九色彩虹...
看著這周圍的這精美裝飾,與其說是山巔倒不如說是某人的宮殿外圍。
至于為什么說是外圍,看著眼前這座高聳入云的巨大石門就知道了。
還沒等白小柒行禮問安,石門內(nèi)傳來道冰冷,且讓人不由波動心弦的女聲。
“嗯!賣相還不錯!”剛說完,這女聲似發(fā)現(xiàn)什么,道:“果然,連徒弟都不會教!”
聽著女聲,白小柒心中不由產(chǎn)生絲絲漣漪。
原本以為‘聞其聲便知其人’這句話很夸張。
還真沒想到,天地間還真有這種人存在??!
正當(dāng)白小柒還在沉醉于聲音當(dāng)中,這時,突然,一縷雪色發(fā)絲從他識海內(nèi)自行飛出。
這是那蘊含大能一擊雪發(fā)。
緊接著,一道白光從石門照射而出,不多時,白光停止,雪發(fā)好似喪失了某種神韻,飄落回白小柒手中。
此時的雪發(fā)依舊是雪發(fā),只不過變成了一縷普通的雪發(fā)罷了。
白小柒回醒過來,掌心輕握雪發(fā),心中隱有怒氣,不過他沒有表露,在混元宗敢無視自己師尊威勢的人只有一個。
當(dāng)代宗門,夢中人!!
殿內(nèi)的夢中人似看出白小柒心中有怒,笑道:“小子,怎么,這就不高興了。我這是在幫你,不是害你。”
“不知宗主喚弟子來有何吩咐?”白小柒施禮道。他知道夢中人的意思,不過即便這樣自己心里還是很不爽。
見此,夢中人道:“還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
語落,只見一個不足巴掌大的木偶從石門內(nèi)飛出,只聽其道:“這東西你拿著,比你師尊給的要好!就當(dāng)是師伯給你見面禮了?!?br/>
白小柒接過木偶,神識剛探入,臉色頓時微變。
替死傀儡!!
這東西要是拿去外界,恐怕連碎虛境之上的老怪物,都能拉得下臉來搶吧!
替死傀儡:效用如其名,不過也有極限,只能擋住大帝以下攻擊{不包括大帝!}
每個修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且因其功能太過逆天遭天妒,煉制方法早已失傳,屬用一個少一個...
對夢中人能隨便拿出這絕種之物,白小柒毫不吃驚,安然處之。
就如他當(dāng)初煉出破劫丹,那些執(zhí)事長老對自己的態(tài)度一樣。
這很正常,仿佛自己煉不出地級丹藥才會讓人感到微微驚訝。
對此他沒有矯情,安然收下。
再說,這本來就是自己該得的補償!
收下后,白小柒還沒開口,空間又再一次快速變換。
“噦~”
干嘔一聲,又回到了玄劫臺!
吐完后,白小柒自語:“總不會專程是為了給見面禮的把...”
他隱隱總覺得哪里不對,忽然,靈光一閃,白小柒急忙看向四周。
“雷靈呢???”
只見周圍早已無雷靈身影...
“不會是宗主拿了吧!”當(dāng)然這句話白小柒沒有說出來!
同時,蒼穹之上。
四峰首座無奈地嘆了口氣。
以白小柒的眼界看不出那雷靈奇異之處,他們可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滅世雷靈’只可惜,下手晚了一步。
此時,距離荒州不知多少億萬里之外的洪州。
洪荒山脈,為洪州最為廣闊的山脈,其內(nèi)山澗,溝壑縱橫,孕育著無數(shù)妖獸,精怪...
山脈深處,有著座遠(yuǎn)離世俗,紅塵繁華,占地千里的人族修士學(xué)院。
正值炎炎夏日,學(xué)院內(nèi)盡是花色,清風(fēng)吹過,花海飄落,處處充滿著安靜祥的氣息,宛若世外桃源。
此時,學(xué)院內(nèi),某處廣場。
一位身著教師服,銀色短發(fā)的青年,正對廣場上近百學(xué)生講解著什么,突然,似察覺到什么,銀發(fā)青年抬頭望向蒼穹。
聽課的學(xué)生們見狀俱是不解,也都跟著學(xué)著老師昂首看向天空,仿佛天空中有什么東西一樣!
蒼穹之中,似有一道人形光影,不過奇怪的是好似沒有人能夠看到它,連學(xué)院深處的頂尖大能也是如此。
除了廣場上那...銀發(fā)青年!
良久,銀發(fā)青年笑了,望著蒼穹中的人影,青年那雙紫色眸子中,沒有絲毫的敬畏之意,反而有一種知己相望的平等意味。
“嘿,你在看什么呢?”這時,一道好聽的女聲從青年身旁傳來。
循聲一看。
說話的女聲是一約莫十六七歲,不施粉黛,容貌清純可人,嫩顏雪膚,美到無法形容的少女...
少女渾身散發(fā)著鐘靈之氣,有著一種春日初見的輕靈之感,讓人無法忘懷,這般容顏,氣質(zhì),恐怕連上天也會嫉妒她吧!
完全可比肩,‘神女’!
廣場上,眾學(xué)子見到少女和自家老師相距如此之近地站在一起,學(xué)生們雖早已見怪不怪,可還是免不了大家竊竊私語的議論,探討著兩人什么時候成婚的話題...
廣場上頓時一片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