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秦總在面試的時候,都會拿出你家的甜甜圈給應聘的人吃,還問他們喜不喜歡……要湊夠這一屋子的人,也蠻不容易的!”
說完這句,她突然愣了愣,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許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搖搖頭,沒吭聲,心情頗為異樣。
他成立公司,是在我單方面宣布分手,然后我和他失聯(lián)的這段時間里,這家伙默默地做了這一切,卻一句都沒跟我提過。
這不科學,一點兒都不科學……
可為什么,我有種想哭的感覺呢?
這大概是那家伙最深得我心的套路了吧!
“許姐,你真是秦總女朋友?”邱盈盈小心翼翼地問。
我有些猶豫,該怎么回答呢?
邱盈盈是他公司的員工,由我來公布戀情,似乎不太好……哎,那家伙走之前也什么都沒交待,這下好了,人都逼問到我頭上來了,說是也不好,說不是也不好,我咧個去……
“行,許姐,我都明白了!”邱盈盈一臉神秘地沖我笑笑,“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不過,我也算放心了,還好秦總不是故意坑你的!”
我微微一愣:“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邱盈盈扯扯嘴角,突然貼到我旁邊,伸手挽起我的胳膊,扭扭捏捏地說道:“許姐,其實吧,那尊玉觀音是我打碎的……”
“等等!”我倒吸口涼氣,驚訝地望向她,“你再說一遍?”
邱盈盈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她摳了摳鼻頭,似乎很不好意思:“秦總辦公室那尊玉觀音,其實是我在打掃辦公室的時候不小心摔成兩截的……秦總說不要我賠,陪他演場戲就夠了!當時我也不曉得什么情況,又嚇壞了,就沒敢拒絕!剛開始找你來,我真沒往那處想,我也沒想到秦總怎么會想著把你當冤大頭來騙!后來仔細一想,覺得沒那么簡單,我就說嘛,秦總看起來也不像壞人,原來是跟你鬧著玩兒的……”
我面帶微笑,心里早就罵了無數(shù)個MMP。
呵呵呵呵,套路……
說完這些話,邱盈盈如釋重負地松口氣,又撫了撫胸口:“哎,現(xiàn)在心里暢快多了!許姐,你可別怪我啊!”
“嗯,沒事!”我故作大氣地搖了搖頭。
人家小姑娘也沒什么錯,錯就錯在秦大頭,整天就只曉得動歪腦筋。
剛好外面有人叫邱盈盈,她一再向我保證不會亂說話,我就只能打著哈哈,干脆就直接離開。
走出明朗大廈,立馬就給秦文浩打去電話。
“十七小時三十五分鐘……嵐,才分開這么點兒時間,你就想我了?”剛接起電話,秦文浩死不要臉的話又飄進耳朵里。
“想個屁啊想!”我咬牙切齒,“我問你……”
“啊,原來你想我的屁啊,那真可惜了,下回多放點兒給你聽!想沒想我的屌???”
“秦文浩!”我?guī)缀醮蠛鸪雎?,“你嚴肅點兒!跟你說正經事!”
“正經事?咱倆除了造孩子那事兒比較正經之外,還有什么可以討論的?”
“……”
不行不行,不能先亂……
我吸氣,吐氣,再吸氣,吐氣,好不容易才把即將爆發(fā)的洪荒之力克制下來。
“別跟我貧,邱盈盈全都跟我說了!”我一字一頓道。
“邱盈盈?她都跟你說什么了?不是,她有什么可以跟你說的?”秦文浩驚訝地問。
“呵呵,還裝?你敢不敢發(fā)毒誓,那玉觀音的事沒陰我?”我冷笑。
“我陰你什么了?”
“那你發(fā)誓啊,如果坑了我,你生兒子沒屁眼兒!”
“臥槽,許嵐,你沒事兒吧?我的兒子,難道你沒份兒?還是頭一回見有當媽的這么咒自己親兒子的!”
“別跟我轉移話題!玉觀音是邱盈盈打碎的,她自己都承認了!”
終于,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也不說話,我倒想看看,他還能編出朵什么花來。
“嵐,都過去的事情,咱們還提它干嘛呢?”
呵呵,終于認慫了。
“咦,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孔兊猛斓穆?!”我故作驚訝,語氣充滿嘲諷。
“嵐,你想想看,我要不這么做,咱倆能破鏡重圓嗎?我這不也是想創(chuàng)造跟你獨處的機會嘛!”認慫后的秦文浩,說話柔柔的。
“呵,你倒挺委屈的?。壳匚暮?,我給你次機會,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我?”我憋住氣,一字一頓道。
“……就,就只有賭石了吧……”他吞吞吐吐的。
我一聽,愣住了,下意識反問:“賭石?”
“嗯,嵐,賭石贏面很小的,哪兒有那么容易兩次都中!吳哥跟搞拍賣的老板是鐵哥們兒,
其實石頭拿上臺前,早就在底下開包切片了,然后選了個好的,用石灰粉抹抹,再做個記號!”
我徹底凌亂:“那,那前兩次的賭局,也是假的?”
“這倒不是!錢真的給了人家,咱們演戲也要演得逼真點兒不是?反正達到最后的結果就行了……”
十萬個沒想到啊,就這么隨口一問,居然真炸出對王來。
這套路,簡直就比太平洋還深吶!虧我當初還緊張得暈過去,生怕有個好歹,原來他娘的都是在演戲啊?。?!
真是氣得我話都說不出來。
“嵐,我跟吳哥發(fā)過血誓的,這事兒絕不外傳,否則死無全尸……”
“呸呸呸呸!誰想聽你說這些?剛才什么都沒聽見!就這樣!”我掛斷電話。
也不曉得怎么的,聽他這么講,心一下就慌了。
哎,真是有病,這不純粹給自己添堵嘛!
心情又煩躁許多。
走到店門口,看著外面掛的“暫停營業(yè)”的牌子,實在覺得糟心,轉拐去買了杯冰凍的燒仙草,一口氣全喝光,才算把心里的火氣壓下來點。
“嵐兒,嵐兒!”還沒走回店上,就聽見母上有如獅吼的呼喚。
抬頭一看,她就杵在店門口,于是加快步伐,趕緊走過去。
“媽,你這時候過來干嘛?”我一臉詫異地問。
母上皺著眉,緊握的拳頭慢慢聳到我面前,隨后展開。
我頓時倒吸口涼氣。
秦文浩送我的金鏈子,怎么在她手上?我明明記得有把手鏈放進抽屜里的……
“這鏈子哪兒來的?”她皺眉問。
“別,別人送的!”我答得輕如鴻毛。
我當然不能說別人借的,傻子才信,也不敢說自己買的,因為她很可能刨根問底,管我要發(fā)票訂單什么的來證明,我上哪兒去找這些東西?
徐成陽?不行,母上根本就不曉得我還有這么個男閨蜜,要把他給暴露了,百分之百會把我跟他往一塊兒湊,再說他們都一個系統(tǒng)的,這萬一要是打聽到徐成陽爸媽那兒去,那簍子就捅大了……
“誰???這么大手筆?”她輕輕掂了掂,“有十幾二十克重吶!這至少也三四千了吧!”
“……”
看來她是準備較真了,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br/>
眼見母上眼神越來越冷,我越發(fā)覺得不妙,估計她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在等我坦白而已。
不行,我得扛住……
“羅,羅景寒送的!”斗爭了半天,我氣若游絲地回答。
“你說誰?小,小羅?”母上驚訝極了,陰戾的眼神瞬間光芒萬丈。
“嗯!”我心虛地應了聲。
“哎,不對,你不是說你們倆沒戲嗎?”母上語調往上揚了三倍。
“媽!”我趕緊從她手上搶過手鏈,裝模作樣戴在手上,“現(xiàn)在是沒戲啊!人家什么都沒說呢!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想法?反正他送什么我就收著唄!你也別去問,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就讓我們自由發(fā)展吧!”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心怦怦直跳,生怕被母上看出什么破綻來。
這謊都撒到北極那邊兒去了,還怎么圓得回來……
“好好好!媽都聽你的!”母上笑得合不攏嘴,就跟中了六合彩似的,“你呀,就跟小羅好好處,媽就等你的好消息!”
“還有,這事兒你也別告訴干媽!”我故意板起臉,嚴肅地說道,“羅景寒離過次婚,我總覺得他還沒恢復過來,做什么的都小心翼翼的,我就怕知道的人多了,把他給嚇退啰!”
“行行行!媽都聽你的!”母上再次表態(tài)。
“那行啦,你都知道了,還有什么要問的?”我一臉被冤枉的委屈。
“沒,沒事兒,那你忙,我先回去了!”母上賠著笑,態(tài)度好得跟海底撈的服務員似的。
我點點頭,蹲下來拉開卷簾門,等我起身的時候,母上已經走了。
腿下一軟,差點兒沒坐到地上。
萬幸啊,還好沒把秦文浩給供出來,可因為這樣就把羅景寒拉下水,真的挺不厚道的。
轉眼一想,眼下除了羅景寒,我真的想不出更合適的“擋箭牌”來。
還是找個機會跟他道歉吧!我想,畢竟他也挺無辜的,順便給他點兒暗示,讓他斷了對我的心思。
嗯,這樣也蠻好……
六點不到,一輛白色的奧迪CC停在店門口,我看過羅琳在朋友圈里曬這車,于是趕緊把店門關上,鉆進副駕。
一回頭,嚇我一跳。
她的臉色極差,厚厚的粉也沒能遮住眼袋,眸底黯淡無光,雙唇發(fā)白,說句不好聽的,就跟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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