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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掌柜終究是被判了斬首,而黎滿被刺了面與嚴氏一塊發(fā)配流放。
青田縣這一場大案終于算是結(jié)束了,南邊的叛黨余孽的幾個領(lǐng)頭都都被葉誠之除去,至此南邊基本平定,又趕在過年之前上奏,龍心大悅之下贈賜嘉獎了葉誠之以及表現(xiàn)極為出色的桂月清。
周曉晨得到獎賞時很是有些意外,同時這些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事情還是要從先前說起,那會兒案子告破她得以在家中休息時說起,那一日天正下雨,又出去不得,周曉晨就和施詩在家里,過日子也不能一整天就泡茶看書**,畢竟油鹽醬醋才是真生活,還是她主動提議的,一起收拾收拾房子理理東西,這一理就看到了那本放在柜子里的賬冊子。
賬冊上一條一條記得清楚明白,待翻到最后看余額時,周曉晨傻了眼兒。
周曉晨曾經(jīng)是一個孤兒又是一個經(jīng)濟完全獨立的女性,是以,對于錢她的態(tài)度有明確,應(yīng)該交的上交,其他的自己留著機動處理。當(dāng)了官有了固定的俸祿,她把三分之二交給了施詩,另外的自己來用,按著她的想法很簡單,家用隨便由施詩來處理,若是不夠她自然會來要的。
周曉晨一直覺得她在經(jīng)濟上對施詩還是不錯的,畢竟大頭全都上交了,她新官上任也不可能所有的應(yīng)酬都讓別人來請,加上還有許多試點的項目,也不能所有的錢都走公款,零零碎碎的她自己的錢有時候都不太夠用,不過,不夠用她也沒有想過去問施詩討要,這么著,她一直以為家里的錢是足夠用的。
直到看到賬本最后的數(shù)字,周曉晨才意識到家里的錢不夠用了。往前翻看,施詩的賬本記得很細,和后來的借貸賬本有些相似,每月入賬多少,又花出了多少因為什么事花出的都寫得明明白白。
其實最開始還是有一些余錢的,可后來除去日常的開銷,上回又請秦陽帶回去了一部分,加上家里多了個歡喜,小丫頭身上的穿的用的都是要買,還有天冷了要裁新衣了。
周曉晨想到入冬之后,自己新添的那兩套厚厚的新衣,還有那平時很是不錯的火食,這才注意到她媳婦一件沒換,全都是從家里帶來的舊裳。
心里一下便難受了起來,周曉晨將賬本盒起后頭一件事就是把媳婦抱在懷里:“家里錢不夠用你怎么不同我說。”
“哪兒不夠了,不是還有余錢嗎?咱們過年要用的開銷應(yīng)該夠的。”施詩不以為然的應(yīng)道。
“那么點余錢哪里夠用,回頭就要過年了呢?!敝軙猿拷o她細數(shù):“你也應(yīng)該給自己添些東西了?!?br/>
“我用不著,”施詩給他解釋:“我出門子的時候,我娘給我準備了,我箱子里的衣服都是新的,沒穿過的。首飾也都夠帶呢,再說了,我平時也不愛戴這些?!?br/>
周曉晨卻是不依:“那我箱子里還有不少新衣呢?你怎地還幫我制了?”
“你不一樣?!笔┰娀乇В骸澳闶钱?dāng)官的,又成日在外頭忙碌,總是要穿得體面些,才能壓得住下面的人。”
“我哪還用得著靠衣服來壓人?!敝軙猿啃闹虚L嘆一口氣兒,這會兒她手上的俸祿也用得差不多了,等再發(fā)錢都快要過年:“我得想法子再找些賺錢的門路?!?br/>
“你可別。”施詩忙阻止,她可不想丈夫因為自己去走了歪路:“我覺得咱們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吃喝不愁就夠了。”
可周曉晨心里所想要的卻遠不止這樣,將人擁緊了些只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這后頭的日子周曉晨滿腦子都想著怎么再生些財路,她倒是想好了,等秦陽到這里發(fā)展做生意后,能不能暗中入些股,只是這些都還是很遠的事兒,眼下的近火卻是救不了。
也正是她手上沒錢的時候,皇帝嘉賞送來了這么一批錢,周曉晨拿在手里心花怒放,那一刻她是真的起了誓死效忠的心,回到家里頭一件事就把東西全都交給了媳婦,這一回她自己身上一個子兒都沒留。
“等我下一回休沐咱們就去逛街,”周曉晨笑瞇瞇的這會兒的表情像足了那中了彩票的暴發(fā)戶,有了錢啥都要買:“扯些料子你給你自己做幾件新衣,算了時間太短,你趕著做也累,這里應(yīng)該有成衣鋪子,咱們就買現(xiàn)成的?!?br/>
施詩笑著聽他講,最后卻添了一句:“你呀,哪能那樣花?!?br/>
“怎么不能?”周曉晨先堵了妻子的話頭:“我都算過了,就算給你買了這些,那錢還多出來不少呢。你就是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我想想,這快過年了,都是人情往來的時候,咱們雖然這里沒什么親戚,可是,你總也要和我那些下屬官員的內(nèi)眷往來一下吧,你也曉得,咱們是草根出身,他們那些人官沒我大,可大多家里都是有些底子的,你若穿得寒滲了,保不齊讓那些人給看低了。”
施詩原是要反駁的,聽了這些話她想說的那些都咽了回去。
“那些頭面首飾也不用多,但總歸要弄一套體面全新的?!敝軙猿恳娖拮颖徽f動了趁機開講:“衣服也是,料子買好一些兒的,她們那些人都是見慣了的,那衣服料子的好壞一眼便能認出,再說了,到了過年走動往來,咱們家也得請他們吃一回飯,到時候,來來去去的,你也不能只有一身新衣不是。好啦就這么決定了,咱們呀到時候一起逛街,把歡喜也帶上這丫頭跟著你在宅子里頭,大概要悶壞了,再買些年貨,今年雖然就咱們倆個,可這年也得好好過不是。”
這一大串兒的話砸下,施詩哪還有反對的話能說,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到了休沐的那天,周曉晨賴了一會兒床倒是施詩早早就起來,準備好了早飯又安排好了歡喜,、那黎滿與嚴氏的命保住了,那小丫頭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很是松了一口氣兒,后來,她又求著桂月清幫忙讓她回去看一下奶奶和弟弟,等回到了村子里才曉得,那老太太怕牽連竟把家里的房子和田地都賣了,帶著孫子說是去投靠遠親,至親之人雖對她不好,但突然這么全都離去,很是將這孩子打擊了一回,如今,她可算是真的無親無眷。
周曉晨夫婦見她這樣,自是更加照顧,那小丫頭也漸漸展顏,今日聽說要一塊出去逛,也是早早起來洗好弄好,還特意找施詩幫忙給梳了一個好看的頭。
施詩忙完了小的,又要進屋去忙那個大的,分明是他提的出去,偏這會兒還在那里說再睡一會兒,對此,她一邊心疼想讓他再睡一會兒,一邊又對一起逛街充滿了期盼,他們倆自成親到這里之后,都沒能好好逛逛,上一回秦陽走原本說好一起買東西的,最后還是施詩一個人完成。思來想去到底還是把人給拖了起來。
周曉晨其實早就醒了,見妻子忙東忙西一臉期盼,站在床前時還猶豫不決,反叫她起了逗弄的心思,裝佯拖拖拉拉在被她強行帶起時手上還時不時趁機吃個豆腐,到最后,還賣乖非要她親上一口才起。
施詩叫他這無賴行徑給弄得沒法,即便察覺出了他的故意,還是不想掃這人的興兒,到底還是用力地親了一口這才將人弄了起來。
周曉晨起床后去吃早飯,施詩也不曉得是不是故意的,只說是之前和歡喜一道吃過了,也不陪他一塊兒。想是自己之前鬧得大發(fā)了,她便老老實實吃飯速度還比往常要快了一些兒。
吃好了飯歡喜搶著要收拾碗筷,周曉晨由著她去自己則快步回到房里,才進屋就看到自家媳婦在那里擺弄衣服,床上平鋪著兩身衣,那小美人兒正在糾結(jié)。
周曉晨見了忍不住笑,莫不要說無論什么時代的女人出門逛街,特別是與喜歡的人一起,都會覺得少一件衣,哪怕是前世她這樣忙得不可開交,事事講求效率的人,在后來與秦雨一道逛街時,每每出門都要挑上許久:“你這是選不好穿哪件?”難得老婆連自己進屋都沒注意到。
施詩聽了這問話才回轉(zhuǎn)過了來,看了丈夫一眼后輕點了下頭:“你說哪一件好?”
周曉晨哪會不曉得她的想法,于是走過去,很是認真的比較了一下才說道:“要不,你兩件都穿了試試?平擺在那兒哪里看得出好不好看。”
施詩覺得他說得有理,便去拿了衣服來換,先試了一件穿好了站在丈夫跟前。
周曉晨看了看:“你轉(zhuǎn)個身?!?br/>
施詩便依言轉(zhuǎn)了個身,然后低頭看了看:“我覺得好像有些緊了?!?br/>
周曉晨一挑眉兒目光快速地在她胸前掃一下:“嗯,確實有些緊。”
施詩聽他這么講,便脫了又換了另一身,哪曉得這一件竟和之前的一樣也緊了,這兩件可都是她一直藏著沒舍得穿的。
周曉晨卻在這個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前,咸豬手往胸前一抓:“大了,都是我的功勞。”
施詩被他這舉動驚得一愣,待聽到那話開始還沒聽懂,等想明白了臉剎時紅了起來,人往后手就往那作惡的大手上一拍:“胡說什么?!?br/>
周曉晨嘿嘿一笑揉揉手背:“我說的事實。”她講到此見那小女人露出了羞惱之色,忙拍討好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看的?!?br/>
施詩卻不理他,直接把衣服脫了就要把先前的常服穿上,“不換了,就穿這一身?!?br/>
周曉晨知她這是真惱了,忙拉了她的手緊緊不放:“別這樣,咱們再挑挑?!?br/>
施詩不理人。
周曉晨便拉了人走到箱子前,她一手拉著媳婦一手去翻衣服,翻了幾下從邊上拿出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提起看了看心思微微一動:“你穿這身試試?!?br/>
施詩看著那一身衣服,眼中帶著一絲不異察覺的不喜,“這個顏色太素凈了?!?br/>
周曉晨卻還是堅持:“你先穿上了試試嘛,我覺得挺好的?!闭f完將衣服塞到了妻子的手里:“試試,衣服都是要穿在身上才曉得好不好的?!?br/>
施詩見他這樣,雖不喜歡那顏色倒也聽話的去換了。
周曉晨這一回卻沒有和之前那樣,看著妻子換衣服,她偷偷走到柜子拿出擺放在里頭的衣服,在妻子背對著自己的時候,快速的將它換了上去。
施詩將衣服穿好,低頭看了看這一身倒不似另兩件那樣顯緊,可是顏色實在是覺得不如那兩件,“你看看?!彼贿呎f一邊轉(zhuǎn)身,回頭就看到了與她穿著相同顏色衣服的丈夫。
周曉晨見她的反應(yīng)果如自己一樣,便笑著走上前去:“怎么樣?咱倆穿一樣顏色的衣服?!边呎f還邊把衣袖往妻子前面湊:“你看,上面的花紋都有些像。”再站在她身邊比了比:“一看就曉得咱們倆是一對。”這兩身衣服乍一看還真有那么些情侶裝的味道,她也正是因為這個才特意挑選了這件給妻子。
施詩看著丈夫,這衣服是趕著穿上身的,衣服還不是很順服,那領(lǐng)口的扣子都還沒來得急扣好,可這一身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的好看,再看那衣服的顏色和袖口的花紋,先前對這衣服的不喜這會兒哪還有半分,走過去親自為丈夫整理衣服,拉平皺褶最后將他的大手牽起,兩人的衣袖擺在了一處,袖口的花紋合在了一起,這兩身衣竟好似在做時就要特意配成雙的一般,看著看著一絲甜甜的味道在心里漾開,嘴角忍不住的翹了起來:“嗯,就穿這一身?!彼а蹆嚎聪蛲瑯訋еσ獾恼煞?,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