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鳴一呆,腦子里面一片空白,眼前的這個男子,不是什么第九尸王境的絕世高手,他是將臣!尸族萬年以來的無上帝王之一!自己是多么可笑,這一瞬間,齊鳴除了深深的震驚之外,還有莫大的羞辱感,自己與將臣談?wù)摿诉@么久,完全是被將臣耍著玩。
“帝君。”奇鳴緩緩站起身來,給將臣行了一個禮,走出了大殿,身后傳來一片嗤笑聲,那是在嘲笑奇鳴。嘲笑他什么,奇鳴知道,嘲笑他的無知。
“曹奇鳴?;貋怼!睂⒊嫉婚_口,叫住了起身離開的奇鳴。
“帝君有什么吩咐?”奇鳴忍著別人的嘲笑,聲音有些頹然。
“你怎么了?”將臣眼中閃爍精光。
“xiǎo的不知將臣帝君駕臨,不知好歹?!闭h到這里奇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實在無禮?!?br/>
將臣卻嗤笑了起來:“曹奇鳴,你想做一個合格的尸族么?”
奇鳴一愣,沒想到將臣會突然這么説。
“想?!鳖j然的diǎn了diǎn頭??瓷先ビ行┠驹G的奇鳴似乎沒有了剛才的精神頭。
“為人為尸,要的是有一股勇氣,你這種不知者無畏的精神為什么會遭到他們的取笑你知道么?”將臣緊緊的盯著奇鳴。
“不知道?!彼坪醅F(xiàn)在的他,十分的不想説話,只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窩在那里。
“記住了,這世間沒有對錯,也沒有好壞,在人族看來,我們是邪魔,在神族看來,人族又是廢物。所謂的正邪,所謂的對錯,不過是那邊人多,那邊實力強來定義的,成王敗寇,是永遠的真理!你要想成為對的,就要有實力?!睂⒊嫉恼h道。
奇鳴一愣,類似的話黑劍少年也曾經(jīng)説過,這世間所有的可憐與悲劇都是當事者的能力不足所造成的,而今將臣的話也余音繞梁,世間的好壞與對錯都是強者來定義。若是奇鳴比坐在那的將臣強,沒有人會笑話自己無知,他們只會認為,奇鳴是對的,就算不是對的,也不敢説是錯的!
“不錯,我是將臣,也正應(yīng)為我是將臣,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將臣成為所有人禮敬的代名詞,包括陸頡尸王,包括英招,為什么禮敬?敬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的實力,不管什么存在,沒有實力,你連笑一聲,別人都敢給一耳光,説你大膽。你清楚么?”將臣似乎在教導(dǎo)奇鳴。
在座的人沉默了,包括褚健在內(nèi),他們不知道,為什么高高在上的人物,會對奇鳴這個螻蟻一般的存在如此上心,開口教導(dǎo)他,奇鳴,一個普普通通的僵尸,沒能力,沒大腦,什么都沒有。
“曹奇鳴,你有能力強大起來,你便要強大,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是那條河,就要流那diǎn水,是那座山,就該長那diǎn土?!睂⒊伎粗椭^一言不發(fā)的奇鳴,像是一個慈愛的父親在教導(dǎo)自己的孩子。
“謝帝君教誨。”奇鳴低頭行禮。緩緩的走出了大殿。
他不知道,為什么秋云花,老妖怪,現(xiàn)在的將臣會這樣,他知道,這一類人物,完全不會費時費力去教導(dǎo)一個他這樣的人,即便他曹奇鳴有無窮的潛能,但身為一個上位者,有的是上位者的風(fēng)度,況且這世間,天才永遠不缺,奇鳴不傻,反而很聰明。
這個世間,不管做什么事,都會出于一個目的,他知道,身為獸王的秋云花或許在老妖怪眼里和將臣的眼里,跟自己差不多,但在奇鳴眼里,秋云花也是一個強者,能隨便侮辱自己的強者,但秋云花一次又一次的放過自己,教自己修煉,危急關(guān)頭讓自己走,秋云花卻不知所蹤,換做他奇鳴,沒有一個目的他也不會這么做,而老妖怪,自己鬧出天大的禍事,卻只字不提,還把自己留在妖族,説是與自己有約,而今的將臣,奇鳴知道,身為這等人物,不可能會對自己説這么多。
而這些人卻偏偏都做了,不是奇鳴有多大的天賦,而是成長起來的奇鳴,對他們有用。
對于弱xiǎo的人來説,神族的少主把自己當成活靶子,想怎么虐就怎么虐,第一次遇到的跳僵想怎么虐就怎么虐。那才是血淋淋的世界。現(xiàn)實的世界。
奇鳴回到自己屋子里面,躺在床上,雙眼看著天花板,他想走,想離開萬獸山,外面的比試大會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大殿上的強者也很快遺忘了奇鳴這個存在,似乎他只是出現(xiàn)那么一下,做了一個滑稽的動作,而后離開。
只有王座之上的老妖怪與將臣,沉默不語,奇鳴曾是他們的舊友,奇鳴的現(xiàn)在,是他們沒有看到的所有人的曾經(jīng)。他們是天道之下的強者,秉承天道意志而生,天生的強大,越來越強大,他們的起diǎn與奇鳴的起diǎn不一樣,將臣生來就是禁忌尸王,而奇鳴生來就是行尸。這就是裸的差距。
老妖怪閉目靠在王座上,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dǐng天立地,站在無數(shù)尸骨之上,無人能比,那是奇鳴的曾經(jīng)。
“該不該讓他走?”老妖怪閉目,一道神識傳到將臣的腦海里。
“他有他的機遇,不要干涉,隨他來就行,他若要走,便讓他走就是?!睂⒊继鹁茐赜趾攘艘豢冢凵裉摕o。
“我的身世。。。。”奇鳴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囁嚅道,這是他迫切需要知道的事情,但他更知道,現(xiàn)在自己去問誰,誰都不會説,因為現(xiàn)在的自己,沒有任何資格知道。
我要回去!回到我出生那里,去見見我的爹娘。奇鳴拿定了主意,要走,他要回去,到他爹娘的墳前,那是他的牽掛與寄托。
這發(fā)生的一切,似乎都有人在主導(dǎo)著,他要逃避,逃避那個人的主導(dǎo)。這是一個大局,秋云花的出現(xiàn),是個局,自己現(xiàn)在身在萬獸山中也是一個局,他知道,布局的人老妖怪肯定是一個,他們要奇鳴按照自己規(guī)劃好的路線來做。該讓他發(fā)生的,才能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