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讓人有些煩悶,雖然如今不過四月中旬,可金陵城中的氣溫卻已然令人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這樣的氣溫并不能讓金陵城中的人強迫自己冷靜一波,或是去休息下,因為就在今天正午的天香樓,金陵第一大幫,也是江湖中第一有錢的幫會金錢幫,將要請全金陵城甚至各地酒道大家前來品酒。
天香樓自然便是金錢幫自己的產(chǎn)業(yè),所以金錢幫自然要將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自家的酒樓,或許是金錢幫對外宣稱堪比天下十大佳釀的酒水即將以低價出售的緣故,本來天天客滿的萬客居竟是在這一天也顯得有些空曠。
月出云安靜坐在二樓的雅間之中,看著眼前一桌精致菜肴入神。
這自然是這萬客居美人主廚的手藝,然而即便是親自來到這萬客居,月出云卻依舊沒有見到這位美人主廚的真面目。雖然遺憾,不過想到金陵城中見到過這位美人主廚真面目的人也沒幾個,月出云卻又笑著釋然,畢竟但凡是有本事的人,大都是有脾氣的。
不過想想也是,若不是因為個性迥異于常人,又如何能做得出味道如此絕妙的美味?
月出云心滿意足深吸一口氣,隨即低頭死死盯著眼前那道三河鱸魚,如同與這道菜有生死大仇,不吃不罷休一般??墒窃鲁鲈平K究沒有動筷,因為他在等一個人,一個早就該到的人。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br/>
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xiàn)在雅間之中,月出云抬起頭,頓時看到一身白衣的游燁白出現(xiàn)在眼前。
“哎……”月出云嘆氣,“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br/>
游燁白有些不明白,然而面相天生帶著幾分邪氣,又或許是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邪乎的表情,所以即便有些疑惑,卻也從連上看不出來是什么。
“月先生的意思是,我來早了?”
月出云搖頭:“不早不晚剛剛好,可是這種剛剛好卻也正好打斷我的思緒,若是你早來一刻或者晚來一刻,我便能想到我吃完這條魚的場景。如今還剩最后一塊肉,卻是有些可惜。”
游燁白愕然:“月先生的想法的確不同尋常。”
“只是喜好不同罷了,要知道一個有想法的出師做出來的菜一定能給食客們帶來無與倫比的期待感。曾經(jīng)有人說過,料理是帶給人們幸福的東西,所以美味的口感雖然能滿足人的口腹之欲,可是要真正達到內(nèi)心的滿足,卻依舊是最初那一絲對于美食的期待?!?br/>
月出云笑著說完,隨即恍然道:“這萬客居的美人主廚的確是一個心思玲瓏的美人,所以才能做出如此匠心獨運的美食,扯得有點遠,還望游兄不要見怪?!?br/>
“月先生如何知道這萬客居的主廚是一位美人?”游燁白問道。
“香味!”月出云淡淡一笑解釋道,“不論是美食的香味,還是美酒的香味,都無法掩蓋最令人沉醉的那一抹香味,而那中香味來自于一個女人,正巧,這種香味我曾經(jīng)在某人手中聞到過?!?br/>
游燁白點點頭,隨即安靜坐到月出云對面,抬起頭仔細盯著月出云問道:“這么大庭廣眾的地方見我,不怕別人說你什么?”
“說我什么?”
“勾結魔道?”
聞言月出云終于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抬頭一臉真摯道:“我問心無愧。”
“可你做的事依舊是在勾結魔道?!庇螣畎拙o接著道。
“所以我光明正大的勾結魔道?!?br/>
游燁白訝然,卻見眼前的少年面色絲毫未變,甚至那嘴角停留的笑意也如同凝固在臉上一般,可仔細看卻又看不出半分僵硬。
“有誰會認為一個隱世名門的弟子會正大光明勾結魔道?放心吧,在他們心中勾結魔道都是需要不能見光的事情,我在這里見你,他們之會當我在表態(tài),是做給他們看的?!痹鲁鲈菩Φ?,“況且你來是十二兄的意思,這無疑又幫我洗清了嫌疑。”
“有道理!”
游燁白點頭贊嘆,隨即問道:“聽聞今天金錢幫在天仙樓開品酒會,邀請?zhí)煜戮浦忻?,似乎想為新酒正名。我聽說這酒是你釀造出來的,你不擔心?畢竟你與金錢幫合作,這酒水賺的錢自然有你一份?!?br/>
“擔心什么,若不是趁這個機會,我又如何能擺脫某個人。”
游燁白聞言看向月出云身后,隨即道:“的確,平日里月先生都是琴簫伴紅顏,今天果然看不到身邊的那位小姑娘?!?br/>
“杏兒是個好姑娘,自然不應該聽到我跟你說的事,否則有些時候知道的多了,會讓我很難選擇?!痹鲁鲈扑菩Ψ切Φ馈?br/>
古往今來的厲害都在證明一件事,那便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月出云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發(fā)現(xiàn),也不想有一天對一個自己極為看重的人出手,所以只能將她借故綁在天仙樓。
“你是個狠人,我本以為我已經(jīng)可以做到無情,可是與你相比,卻還是差了幾分。能對一個心懷感激的女子下手,這一點我的確做不到?!?br/>
末了,游燁白終于又補充了一句:“你比我更適合待在魔道?!?br/>
“不,所以我選擇讓她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因為我不想殺她?!?br/>
月出云坦然一笑,隨即道:“其他的有時間再說,這次十二兄讓你來金陵,自然是對你說了我的想法,不知道你有什么辦法?”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另外,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想法,為什么非要跟朝廷扯上關系?正魔之爭本就與朝廷無關,若是扯上朝廷,恐怕灰更加難辦?!?br/>
“可我并不這么認為。”月出云笑著說完,右手指著眼前完整的叫花雞道:“雖然我不曾進入江湖,可是有些事情卻是可得猜到的。魔道雖然與正道相爭,可是真正的實力,卻如同這只叫花雞面前的四喜丸子,論個頭根本無法與正道相提并論。”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為何還要與我們合作?想要對付天意盟,恐怕不是那么簡單一件事?!庇螣畎酌嫔行﹪烂C道。
“所以我有一計,雖然有些陰險,不過卻極為好用,不知道游兄想不想聽?”
“何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