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怎會,生你之氣?
他的臉上寫滿了糾結(jié),卻仍舊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信你,可每每想到這些,心里便十分難受,我早該注意到的,他對你的關(guān)心,不比我少,他對你的付出,也不比我少,可我偏偏到他陪你落下瀑布了才反應(yīng)過來,他對你的喜歡,一點也不比我少?!?br/>
說著,他又感嘆萬分著道:“所以我才會害怕,因為他不比我差,他若是同我搶你,我大概……”
大概會輸,因為下不了手,卻又放不開心。
他不怕任何人的介入,也不怕任何人出現(xiàn)在她的身旁。
只怕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最后卻成了最可怕的敵人。
他甚至強迫自己一次次的忽略他的存在,可每每觸及,又難受至極!
瞧著他那般模樣,柳千千終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輕輕抱住了他,“我不會走的,對于泡泡,他大概只是因為失憶才會讓人產(chǎn)生喜歡我的錯覺,你大概不知道,他也和我一樣失憶了,等他恢復(fù)了記憶,大概便不會與我有誤會了,所以別生氣了……”
他苦澀一笑,終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怎舍得生你的氣?只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酸溜溜的,你可理解?”
她輕輕點頭,“我理解,我會好好處理的?!?br/>
聽著她的話語,皇甫月澤雖是終于放心了些許,可心底的最深處,卻仍舊有著一根刺,插著難受,拔了又痛,讓他難受萬分。
他太了解她了,讓她解決敵人的事情還好,她定然處理的比誰都果斷。
但若是要她處理身邊的人,或者像上官那樣關(guān)系極好的,她定然是下不了狠心,說不了狠話。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這般的惆悵,這般的無可奈何。
他是真的不想面對這樣的事,可如今,也是不得不親自處理了。
另一邊,云林客棧的屋頂之上。
一襲白衣只靜靜的躺在那兒望著天上的白云,時兒飲口小酒,時兒逗逗綠兒,瞧著可謂好不悠閑。
身上的濕衣已被換下,凌亂的頭發(fā)也整理了一番,手中的白扇輕輕搖動,微風(fēng)拂過,他微微蹙眉,臉上的淡然忽兒泛起絲絲憂愁。
想他上官泡泡向來對一切都毫不上心,一朝失憶,竟是說出了那般矯情的情話。
想來若是放到現(xiàn)在,讓他這樣的人,說什么“喜歡你”之類的話,還真是有些說不出口。
這般也是奇怪的緊。
遇上她,竟是讓他將所有的年少輕狂,都變成了安然。
所有的放蕩不羈,都難得的真心。
這讓他不得不好奇,好奇她身上究竟有何等魔力,能讓他一次又一次喜歡上的魔力,定然很是厲害吧?
想著,他不由拿起酒壺便往嘴里倒了下去。
一旁的綠兒還在嘰嘰喳喳的叫喚著,似是在歡喜著什么,又像是在慶祝著什么。
他唇角輕揚,不由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它的小腦袋,“你這小鬼,我的一點變化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出了事,不帶我去找夜影,反倒把我?guī)У叫』锇榈呐赃?,存心不嫌事大?!?br/>
綠兒歡歡喜喜,只在上空盤旋了幾圈,才乖乖的落到了他的肩上。
見此他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我們長的很配,但你不知道她是澤兄的女人嗎?還讓我誤以為她是我妻子,回想當(dāng)初一本正經(jīng)的說那些話,我現(xiàn)今真想拔光你的毛?!?br/>
綠兒猛地一慌,瞬間便落到瓦片之上,爾后想也不想便飛上了半空,只有些憤怒的嘰嘰喳喳了起來。
只此,他不由打開扇子將它拍到了一邊。
“還為我好?給我創(chuàng)造機會?整的我現(xiàn)在還要感謝你了?飛遠點,我現(xiàn)在懶得搭理你!”
綠兒萬分不甘的甩了甩翅膀,爾后又叫喚了幾聲后,才不甘不愿的飛到了遠處的樹枝上,如是生氣了一般,躲的遠遠的。
而上官泡泡也是十分無奈的望著天空,喝喝小酒,搖搖白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覺得連空氣都變的哀愁極了。
就在這邊的眾人為了這些私事忙的焦頭爛額之時,另一邊的爾夕國內(nèi)。
位于爾夕國的京城,皇宮之內(nèi)。
無虛城的戰(zhàn)況已然被用極快的速度傳回了爾夕國內(nèi),與之一起的,還有皇甫月澤讓人送去的書信。
洛泉被抓之事,讓洛王是又驚又怒,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最最寵愛且看重的孩兒,竟是會失手在小小無虛城中,還被剁了手,關(guān)押起來了!
現(xiàn)今仙夢要他還回玄林城,甚至退兵回爾夕,這著實讓他憤怒至極!
退出玄林城?
這般不就說明他們好不容易才攻下的城池,又要回到仙夢的手里了嗎?
該死的,可若是不退兵,洛泉的處境便定然危險不已!
于是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朝堂上的他,終是不甘不愿地開口道:“單太尉,現(xiàn)今朕的王兒一時失手,落到了仙夢賊人之手,仙夢要朕歸還其城,朕思來想去,還是暫且以王兒的性命為重,為保仙夢賊人不出爾反爾,便由你親自前往仙夢,商量以城換我王兒回來的事宜罷。”
朝堂之下,一位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緩緩抬步,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爾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臣,遵旨?!?br/>
“……”
于是乎,短短三日,仙夢與爾夕的關(guān)系便又瞬間變的更加緊張了起來。
無虛城內(nèi)的事情已經(jīng)被處理的差不多了,那些被燒毀的屋子也在三日之內(nèi)重建了近一半,幾百個工人日夜忙碌,比原本那些正常蓋房子的速度要快了近十來倍,而人手也比正常蓋房子的人手多了幾十倍,畢竟是皇上親自下的令,所以根本沒人敢不用心。
因為洛泉的緣故,爾夕的兵馬幾乎不敢再鬧出多大的動靜,再則莫言與莫白都落到了他們的手里,那些大軍沒了領(lǐng)頭的,便更是鬧不出動靜了。
而皇甫月澤也忙碌在兩國的戰(zhàn)事的之間,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只覺得每一天,都能忙到好晚好晚。
太概皇上本就忙碌的原因,所以柳千千便也沒有怎的在意。
只是連著三日都沒有見到上官泡泡,讓她很是不知所措,原本她便一直想著要同他說清楚那些話,可他卻如是消失了一般,讓她很是惆悵。
而更令她惆悵的,卻是休晗竟是連著幾日都擺著一張臉,好似很不開心一般,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連尤風(fēng)也玩起了消失,不僅躲回了暗處,有事情要處理時,也全推給了尤雷。
軍符已經(jīng)被尤火給帶了回來,因為柳千千對那個不感興趣,便直接讓他還給皇甫月澤了,畢竟那玩意還是對他重要一些。
時間就那么靜靜的過著,待無虛城的事情解決完,已然是三日后的傍晚,聽聞爾夕會派一個使者過來相談玄林城的事情,所以原本打算回青城的他們,便又決定再等上那么一日。
傍晚時分,諾大的城主府上竟是顯得極其的安靜。
靜靜的坐在側(cè)院中的石凳之上,柳千千不由有些懷念三月和葉兒了,不知道她們現(xiàn)在怎么樣,她不在的日子里,都在做些什么。
忽兒看見院中的幾處已然枯萎的花,她便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人兒,那個恨她入骨的挽歌,現(xiàn)今定然為自己報了仇人而感到十分快樂吧?
回想自己因為他,差點命都沒了,府中的幾千人之死,雖然不是他殺的,但也有不少他的原因,說不恨他,定然是假的。
可要說恨,似乎又沒什么資格,畢竟他也只是在報復(fù)罷了。
想當(dāng)初他的國家,定然也有不少人死在柳將軍的手下吧?
這般想著,便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算了,或許此生都不會有交集了,如今她已不再欠他,他似乎也談不上欠她,如此兩不相欠,也是甚好。
下次若能再見,要么是陌生人,要么,就是刀劍相向的仇人了吧?
這般想著,她不由再次惆悵的嘆了口氣,爾后緩緩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正欲飲下,便忽然察覺到身后多了一雙眼睛。
于是眸光一冷,霎時便將手中的杯子往身后狠狠地扔了過去。
想象中的杯子碎裂之聲并未傳來,一時間,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她猛然回眸,果然瞧見遠處的屋頂之上,上官泡泡正放蕩不羈的品嘗著她扔過去的酒水。
那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以及喝酒的姿勢,熟悉的氣質(zhì)以及笑容,無一不清清楚楚的告訴著她,上官泡泡回來了。
她面色一喜,霎時便站起了身,只望著他道:“泡泡,你恢復(fù)記憶啦?”
上官泡泡輕狂一笑,一邊搖著手上的扇子,一邊便將那酒杯快速地扔向了她,爾后才十分無奈地開口道:“再不恢復(fù)記憶,估計做出來的荒唐事,會讓我羞愧難當(dāng)啊,瞧瞧這幾個月,我都干了多少破事。”
柳千千神色歡喜,只快速地接住了他扔過來的杯子,爾后才道:“恢復(fù)了便好,我還擔(dān)心你沒有恢復(fù),然后到處亂跑呢,這幾日你都去哪兒了?怎么連個影子都瞧不見?”
他淺淺一笑,不言不語。
因為養(yǎng)傷什么的,當(dāng)真有些難以啟齒,那么狼狽的模樣,怎能入她之眼?
那么狼狽的模樣,他又怎的舍得讓她瞧見呢?
他想在她的印象里,永遠留下笑容,留下活蹦亂跳的模樣,留下放蕩不羈,年少輕狂的模樣。
留下云淡風(fēng)輕之姿,而不是一臉憂愁,怨天怨地的模樣。
所以,他又怎能讓她知道,他這幾日都在與酒做伴,整理壞情緒呢?
于是乎,許久之后,他才若無其事的笑了一笑,“這些日子做的荒唐事太多,著實有些羞愧的緊,所以便一直想著要怎么解釋那尷尬的事,還有就是那些讓你誤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