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帝十月要去行宮狩獵,皇子們自不必說,還有一大半的宗室這次也算上了。
溫璟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在跟姜緒風(fēng)用早膳,她的表情有些驚訝:“臣妾倒是不知,秋獵的排場?”
姜緒風(fēng)被她的話逗笑,隨后又似嘲諷的笑了笑:“往年不過就是父皇帶著幾個皇子走一趟罷了,今年不知聽了誰的‘諫言’,勞民傷財起來??赡苁悄昙o(jì)大了,急于想證明.”
姜緒風(fēng)后一句尾音清淡,溫璟就當(dāng)沒聽見,聞言朝著姜緒風(fēng)眨眨眼:“殿下也帶上臣妾吧,行宮的秋日景色定然很好?!?br/>
姜緒風(fēng)恰好吃完最后一口早膳,漱了口,凈了手。站起來在溫璟下巴勾了一下:“那孤可要跟太子妃討些利息。”
溫璟差點一個白眼甩他臉上,白日里也沒點正經(jīng)樣子。
今日的請安頗為安靜,因為妾室們誰也沒想到殿下竟然還在。
連宋良娣那張往常拉著老長的臉都笑面如嫣,倒是引得溫璟多看了幾眼,能見到宋良娣這副樣子可是不容易。
曲良媛一直都溫溫柔柔的笑著,她進(jìn)府也有些時候,后院對她的印象就是見誰都是一副笑臉,脾氣也好。
曲承徽有些局促的撫了撫衣上的褶皺,阮昭訓(xùn)暗恨自己今日的打扮不夠亮眼,羅昭訓(xùn)則是忍不住的一直向姜緒風(fēng)的方向看。
杜良娣與往日沒什么不同,只她手邊的茶一直都沒碰。
姜緒風(fēng)在這,溫璟瞧著他一時半會沒有要走的樣子。屋內(nèi)半晌都沒有人說話,溫璟便打算讓人散了。
這時,杜良娣笑著站起身,她眉眼間都帶了喜意,輕輕一福身:“殿下,太子妃,妾有件喜事。”
她一開口,溫璟已經(jīng)有些反應(yīng)過來她要說什么,朝著杜良娣的小腹看了一眼。嘖,姜緒風(fēng)這不是挺行的,那之前太子府沒有子嗣是因為啥。
“妾近日總是感覺勞累,胃口也一般,婢女憂心,昨日請了府里付醫(yī)女給妾看診,妾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br/>
杜良娣的話一說完,一下子變臉的便是宋良娣,她的臉色簡直抑制不住的難看。
姜緒風(fēng)先是動了一下眉峰,然后瞧著挺高興的樣子:“好,是好事?!?br/>
說著,他站起來親自扶起了杜良娣:“好好養(yǎng)著,一會請個太醫(yī)再瞧瞧?!?br/>
杜良娣懷孕待遇自然不能跟林姑娘一樣,溫璟早就都做了準(zhǔn)備,便把自己的安排說了:“杜良娣的份例這十個月添一半,嫻吟園里再添兩個粗使嬤嬤,兩個養(yǎng)生嬤嬤?!?br/>
她又轉(zhuǎn)頭看向姜緒風(fēng):“臣妾想著,有了身孕吃食畢竟不方便,不如再添一個小廚房。”
姜緒風(fēng)從溫璟臉上看不到一點破綻,他就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臉色淡了淡。
杜良娣心里清楚,有了這個小廚房太子妃能少不少麻煩,以后要是她的膳食出了問題,也怪不到后院的膳房上。
不過這事當(dāng)然還是她占便宜,杜良娣又朝著溫璟福了福身:“太子妃娘娘周全,妾謝太子妃娘娘?!?br/>
其他的幾個人也都反應(yīng)過來,紛紛上前恭賀杜良娣,只是到底是不是真心,只有她們自己知道了。
宋良娣一直到出了長春園,臉色都沒恢復(fù)過來,對著姜緒風(fēng)的時候臉都是僵的。路過杜良娣的時候,她忍不住道:“杜良娣好福氣,只是不知道這福氣能不能長久?!?br/>
她這話說的太刺耳,帶著詛咒意思。杜良娣本來高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著眼看著宋良娣的背影。
待眾人都散了,溫璟才察覺姜緒風(fēng)有些不對,臉色有些冷淡似的。
溫璟就有點火氣,她一大清早爬起來等著他的妾室請安,他的妾室有孕了還得她看著,她安排,每日里還要看一大堆的賬冊,姜緒風(fēng)還好意思給她給他甩臉子。
當(dāng)下溫璟就站起身,一甩袖:“殿下不是要陪杜良娣用晚膳么,不如早些去,連午膳也一起?!?br/>
姜緒風(fēng)被溫璟突然的火氣沖的愣一下,心里那點說不上的滋味就被這么撫平了,摸了摸鼻子跟在溫璟身后進(jìn)了內(nèi)室。
素問,素語二人護(hù)在杜良娣兩側(cè)。剛才宋良娣說的話,她倆也都聽到了,誰聽了能不生氣。
“良娣,宋氏的話您不必放在心上,當(dāng)心身子?!?br/>
杜良娣深吸了一口氣:“我與她生什么氣,我只是在想照月閣?!?br/>
素問素語對視了一眼,昨日良娣被診出有了身孕,她們就想到了照月閣的那位。
要是照月閣的沒了,她們良娣生下的就是這府里的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有她們良娣做生母,這孩子的以后也是指日可待的。
可這件其實最做不得的便是杜良娣,要是林姑娘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便是杜良娣。
杜良娣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玳瑁戒指:“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
杜良娣是十分猶豫的,以她的出身和這個孩子,她在姜緒風(fēng)那就不會失寵。將來要是姜緒風(fēng)榮登大寶,杜良娣再怎么說也是四妃之一了。而且殿下不是能隨便糊弄的人,她要是對林姑娘動手,怎么能保證完全不留下痕跡。
杜良娣進(jìn)府也兩年了,可她始終是不了解姜緒風(fēng)的。只是她什么都不做,有些不甘心,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做長子
“良娣,其他的事情其實都是不要緊的,如今要緊的是您和小主子?!彼貑栆恢倍紱]有開口詢問杜良娣對照月閣那邊的想法,就是因著杜良娣的身孕不過才一個多月,養(yǎng)不好這一胎,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杜良娣似是被素問這一句說的清醒了一些,她最近總是多思,嘆了口氣:“先瞧著照月閣那邊,看看都跟什么人接觸吧?!?br/>
杜良娣算計別人的時候,自也有人惦記她。
宋良娣回了如繪園哪還能坐得住,她嫉妒也焦慮,在屋子里繞圈。可越轉(zhuǎn)她就越靜不下心來:“蕊思,你現(xiàn)在就跟宮里遞牌子,快點,我要見姑母?!?br/>
蕊思想開口勸,宋良娣一個茶盞就砸在了她的腳下:“還不快去?。 ?br/>
宋良娣出府要先稟報長春園,溫璟對她從來不攔著,想怎么作怎么作。
過了片刻的功夫,蘭苕回來看了一眼內(nèi)室,太子殿下在內(nèi)室里小憩。走上前接過了給溫璟磨墨的活,蘭苕壓低聲音:“奴婢瞧著,宋良娣的馬車是朝著皇宮的放向去的?!?br/>
溫璟寫完那副大字,才低聲道:“母后真是好性子,竟每次都能把宋氏安撫下來。”
蘭苕笑著收拾了書案上的筆墨:“皇后娘娘畢竟是宋良娣的姑母,宋良娣多少也會聽一些吧?!?br/>
溫璟沒再說話,拿著書靠在榻上。心里是不贊成蘭苕的說法的,宋良娣那樣脫韁野馬的性子,發(fā)起瘋來怕是誰都不好使。
皇后到底還是技高一籌,也不知跟宋良娣說了什么話。宋良娣回了府中竟也沒作妖,幾日都老老實實。
也不是字面上的‘老實’,宋良娣的那張嘴怎能放過杜良娣,她看誰都不順眼,就連打掃的小丫頭都能被她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只是說她沒做什么出格的事罷了。
宋良娣:路過的狗都得被我踢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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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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