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挽鏡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沈臨殊。
他的眼睛有魔力。
不單單是深邃,而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可以把任何被他盯住的人或事通通吸納進(jìn)去。
挽鏡有那么片刻的被迷惑,可很快的,她便跳脫了出來。
“沈先生,你是存心捉弄我嗎?”挽鏡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薄怒。
沈臨殊笑容更甚,轉(zhuǎn)身隨便找了位置坐下,無所謂的說:“我不過是隨口一提而已,怎么會是捉弄呢?你確實挺像我弟弟的一個同學(xué),是不是也學(xué)法律?”
挽鏡站在原地,也沒有去看沈臨殊說話時的表情,因為她可以斷定:沈臨殊認(rèn)出了她,也知道她曾經(jīng)和沈臨珹是戀人關(guān)系。
“又或者你來我家玩過?”沈臨殊繼續(xù)說,“那我媽肯定認(rèn)識你,更喜歡你。你這樣的類型最能討她的歡心?!?br/>
短短一句話,讓挽鏡的心臟像是被錘子給猛錘了一下,然后“砰”的一聲,血液爆漿!
挽鏡恍惚了,更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她想,她大概是需要吃藥了。
“我先走了。”她低聲說了一句,落荒而逃。
沈臨殊淡笑,對于挽鏡的離開,沒有再表現(xiàn)出其他多余的表情。
一旁的林清晏始終在觀察兩個人的互動,此刻,她嘴角揚(yáng)起一抹冷笑,說:“沈大少爺是想換換口味了嗎?你恐怕不知道她……”
沈臨殊無視林清晏,將口中的香煙扔在了林清晏的咖啡杯里,若無其事的離開。
林清晏一愣,被他這種目中無人的粗魯行為氣的不輕,可卻又是無計可施,最后忿忿離開。
……
挽鏡的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她躲進(jìn)洗手間里,把手探進(jìn)包中,急切的摸索了一番,卻怎么都沒有找到藥瓶……她變得更加慌亂、煩躁,甚至覺得天花板開始扭曲,有點兒要天旋地轉(zhuǎn)。。
為了得到片刻的解脫,挽鏡只好把包給倒轉(zhuǎn)過來,讓里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灑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去找藥。
“怎么會沒有呢……我?guī)е税?,我一直都帶著……”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像是絲毫感覺不到地板的冰涼與堅硬,“藥呢?我的藥呢?”
“在找什么?”
平淡低沉的聲音傳來,聽在挽鏡的耳朵里卻像是救命稻草。
她抬起頭,棕色的咖啡漬洇干在她透白的臉上,令她看起來就像是只受了驚嚇的橘貓,特別惹人憐愛。
可沈臨殊看在眼里,面不改色,只道:“這里是男衛(wèi)生間。”
挽鏡聽不見這話,呆呆的望著沈臨殊,眼底越發(fā)的濕潤,無助到了極限。
這時,外面有顧客要用衛(wèi)生間,結(jié)果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女孩跪在一個高大的男人面前……那畫面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有“色彩”。
沈臨殊察覺到身后有人,微微側(cè)頭,給了對方一記冰冷的眼刀。
顧客嚇了一跳,馬上認(rèn)慫的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
衛(wèi)生間的門再次被關(guān)上后,如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沈臨殊也恢復(fù)了剛才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他看著挽鏡,銳利的目光精準(zhǔn)的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某種情緒。
寒光微閃,他無比冷漠的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