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緩月走出新希望的時候,傍晚的霞光照滿整個天空,不知不覺她在這里過了一整天。
天氣說變就變,早上還艷陽高照,熱得人恨不得跳進水里,下午就冷得直打哆嗦,巴不得進火爐。
周緩月只穿了一件短袖,冷得她上下排牙齒都在打架,手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立了起來,噴嚏更是一個接著一個。
她打了半天車,就是沒有車來,左邊有共享單車,右邊是共享電動車??梢缘脑?,她希望有共享三輪車這個選項。
因為她不會騎,不光不會騎,甚至碰都沒有碰過。周家的司機可是24小時,隨時待命的。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卡宴停了下來。
副駕駛的窗緩緩下降,霍燃側目,清晰凌厲的下頜線,直直映入她的眼簾。
“上車?!?br/>
周緩月剛想拒絕,但是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大街,果斷放棄了自己的原則。
車里空調開的正合適,車里的香氛是她最喜歡的鈴蘭,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一天的資料,太過困倦,周緩月馬上睡了過去。
霍燃抬眼看著后視鏡,周緩月蜷縮成小小一團,靠在角落里,發(fā)絲微亂,皙白的肌膚從發(fā)絲間露出,整個人有一種慵懶的美感。
車速慢了下來,車內的顛簸感也降到最低。
“病人再晚點來,就要燒成傻子了,你們做家屬的,是怎么照顧的?”周緩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腦子昏昏沉沉的,眼皮重的好像壓了兩塊巨大的鐵塊。
眼睛暗暗用力,終于張開了一條縫。
先看見的是一身白大褂,左邊胸口上面寫著N市附屬醫(yī)院,視線往下,胸牌上寫著季如波三個字。
等等!季如波???
周緩月掙扎的起身,往上看了看,一張熟悉的國字臉,慢慢清晰展現(xiàn)在她眼前。
“哦喲!你是去年那個誰,發(fā)燒發(fā)了四十度,還自己一口氣爬了六層樓的那個誰!”
季醫(yī)生,不對季主任,也和周緩月一樣,還記著對方。
季如波立馬對著霍燃一陣批評,“你們家屬奧,真的是,一點也不關心病人,這個病人連續(xù)兩次,兩次發(fā)燒發(fā)到四十度!再燒啊,真要成二百五了!”
霍燃沒反駁,竟然和小學生一樣低頭聽著他教訓。
季主任翻來覆去叮囑了好幾遍,這才去別的病房查房。
周緩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號服,還有手上的輸液管,這時候才清醒明白,自己只是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竟然又因為發(fā)燒住進了醫(yī)院。
霍燃什么也沒說,拿出一個保溫盒,擰開蓋子,牛肉蛋花粥的香味立馬飄滿整個病房。
霍燃摸了摸她的額頭,發(fā)現(xiàn)還是有點燙,立馬將蛋花粥放在一旁,拿出了一袋又黑又嗆人的中藥,遞到周緩月面前。
周緩月是知道這個藥的,N市附屬醫(yī)院的特色,去熱清火的靈丹妙藥,黃連百味湯。
苦得很,不用嘗,聞一下,就直接變啞巴。
周緩月堅決說出了拒絕,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