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防盜ing,購買比例不許足三天后來看吧 正是孟春雨水時分, 濕濕綿綿的一場雨過后, 天光破開陰翳的云層, 萬物初始,濕涼的風將冒頭破土的嫩葉枝芽吹得東搖西晃,籠罩在空氣中的迷霧化開散盡后,山坳間,只見一道翩翩白影徐徐走出。
白影走得極慢, 他的身姿姣美如青鳥, 卻走得東倒西歪踉踉蹌蹌, 好似酒后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漢。忽然又見他跳了起來,蹦蹦跳跳間,竟是一躍而起,跳動的身形靈活輕巧,比起走路, 倒是十分穩(wěn)定熟稔。
那白影又跳又走, 近了看清楚, 一席白如皚雪的衣衫襯得人面白唇紅, 濃密的烏發(fā)披落在身后。來人皮相細嫩, 一雙含水般明凈清透的杏子眼睛, 眉梢?guī)?,英俊俏? 叫人看過去竟覺得雌雄莫辯, 一時間分不出是男是女。
經(jīng)過百年修煉, 又得于時運,白細這才化出了他的人形。
他摸摸屬于自己的手和腿,一時半會兒還不能適應短短的四肢變成這副模樣,腦袋暈暈乎乎,人也飄飄忽忽,走起路來兩腿發(fā)軟,渾身不著力。
成了人,卻只想如原來那般蹦來蹦去,當真比神仙走路還要來得有趣。
白細連蹦帶走出山坳,萬物生長時,未留意腳下蔓延的草藤,手腳著地撲騰一下摔趴倒地,腦袋直磕,草香沖入口鼻,啃了一嘴的青草。
他趴在草叢沒立即爬起,摔倒摔疼了也不惱,甚至咧開嘴笑,笑時溫柔可愛,含著淚,仿佛有些嬌羞。鼻尖埋在地上左邊湊一下,右邊湊一下,輕輕嗅著青草鮮嫩清新的氣息,過了半晌才縮起手腳慢騰騰爬起來
。
春時草木鮮嫩,滿眼望去綠蔥蔥的。白細低頭,發(fā)現(xiàn)身下的草被他壓彎了一片,眼里頓時涌起歉意,細聲嘟囔了什么,和被壓彎的草葉賠過不是后,方才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離開。
天逐漸放晴,雖有了光,春風十里,不見回暖。雨涼絲絲,風也涼絲絲,白細抖了抖身上的白衣將手藏在衣內(nèi),一身衣裳,沒有他的皮毛來得暖和。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僅僅憑著直覺沿著山路往外走,路上一簇簇的野花相映綻放,鼻尖彌漫著淡淡的花香,白細瞧見美麗的花兒便異常欣喜起來。
他一路輕踏避開草木,時而伸手碰一朵野花,與它們說話解悶,這些草木野花雖未修得靈氣能識人言語,白細一個人自言自語倒也頗為愉快,走走停停半日,竟然教他誤打誤撞尋到下山的路,懵懵懂懂的出山了。
山下路岔口邊有一條河,河面約莫十余尺寬,水流甚急,嘩嘩的水聲教白細聽得口水直咽,大半日過去他早就又餓又渴,當下便顛顛倒倒地往河邊跑去,蹲下身體喝水。
河岸沿邊的濕土松軟,白細不知情,重心向下后兩只腳陷進了河。
腳遭了殃,連帶人也要遭殃。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往河里一倒,整個人都掉了進去,水花四濺,索性河底不深,白細受到驚嚇,嗚嗚啊啊亂叫一通,手腳撲騰地掙扎爬上岸,人都嚇呆啦。
一番動作下來,他的衣裳全濕透了,頭發(fā)亦濕了大半,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風一吹,白細瑟縮起肩膀可憐兮兮地打了個噴嚏,鼻頭濕潤,眼眶紅了一圈。
白細心想做人沒什么好的,走起路來顛顛倒倒,喝水還會掉進河里,又餓又冷,他想他的毛了。
就在白細自憐地想他白絨絨的毛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笑。他驚得轉(zhuǎn)頭,濕亮的眼睛往周遭環(huán)視,并未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
。
“誰?”
白細刻意放大聲音壯膽,人卻往后邊的樹干縮去。
笑聲繼續(xù)響起,白細睜圓了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只棲息在花瓣上的蝴蝶振翅飛了起來,繞著白細來回打轉(zhuǎn)。
白細跟著它轉(zhuǎn),蝴蝶的翅膀色彩斑斕,在光的照映下色澤竟然隨之發(fā)生改變,美得炫目。
蝴蝶又開口了,話是對白細說的,“你好笨哦?!?br/>
此時白細的眼睛已經(jīng)黏在蝴蝶上離不開,“你、你能說話啊?!焙亮?,他連喘口氣都不敢,怕把這山里唯一能和他說話的漂亮小蝴蝶嚇走。
蝴蝶的笑聲沒停過,自傲回道:“那當然,我能識人言語,只遺憾如今還未能化出人形,倒是你,這么笨,居然比我早早化形,可氣,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