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旅館的后廚。
馬爾科一身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也不避諱路崖青,直接脫掉了外套,露出肩背上的累累傷痕。
馬爾科熟練地打開漢考爾的酒柜,拿出一金炙蘭,猛灌了兩口,然后直接澆在身上的傷口上,一道道傷口像嬰兒的嘴巴,著酒液,吐出一滴滴膿水。
馬爾科跌坐到躺椅上,搖晃著酒,盯著剩下的半酒在琥珀色的酒中輕輕蕩漾,嘆了口氣,說道:“唉,酒剩得不多了,也不知道叔叔什么時(shí)候能回來。”
路崖青正想問這事,接道:“老屠戶怎么樣了?不會(huì)就這么死了吧?”
“哈哈哈,誰在咒我死?。俊北跔t中的爐火一下子噴涌而出,一個(gè)魁梧的身影從爐火中大步走出,洪鐘般的聲音震得整個(gè)后廚嗡嗡作響。
漢考爾回來了。
上身裹著厚厚的繃帶,白色的繃帶都被浸成了紫黑色,隨著漢考爾的笑聲,紫黑色的血液從繃帶的縫隙間不斷洇出。
漢考爾兩步走到馬爾科的面前,一把奪過馬爾科手中的酒,咕咚咕咚灌了兩口。
“唔!”漢考爾悶哼一聲。
肉眼可見的,漢考爾繃帶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驚動(dòng)了,一個(gè)個(gè)小瘤在漢考爾身上此起彼伏,大片的血跡不住地噴涌。
路崖青有些無語地看著這一老一少兩個(gè)傷員在這灌酒,都說傷疤是男人的勛章,你倆也不用這么賣弄吧。
“起開?!睗h考爾一把把馬爾科拉出躺椅,自己坐了上去,一圈一圈解開了身上的繃帶。
相比于漢考爾的身上,馬爾科簡直可以說是完好無損了,漢考爾的身上爬滿了黃豆大小的暗髓蛭,不時(shí)有暗髓蛭吸滿了暗影之力把自己撐爆,混合著漢考爾的血液和暗髓蛭的體液的紫黑色液體就是這么來的,這是一幅能讓密集恐懼癥患者頭皮發(fā)麻的景象。
剛剛漢考爾灌下的一大口烈酒,對(duì)于這些一直生活在暗影界的小生命來說無疑是最猛烈的炸藥,整片整片的暗髓蛭化成漿液,漢考爾卻只是不在乎地掃了掃身上把大部分的暗髓蛭都掃掉。
“反正出了暗影界,這些小家伙也活不了多久,無所謂了??梢窃俸炔坏骄?,老子就真的要渴死了!”漢考爾拿出一條毛巾,一邊擦拭著身上,一邊對(duì)路崖青說道。
馬爾科用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漢考爾,這半年多以來,漢考爾雖然進(jìn)了暗影界,依靠著暗髓蛭抑制住了傷勢(shì)的急遽惡化,但傷勢(shì)還是沒有絲毫好轉(zhuǎn)的跡象,只是惡化的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這樣下去,漢考爾也無非是在暗影界中等死罷了,多活個(gè)十年八年的,對(duì)漢考爾這種人來說沒有意義,老屠戶是個(gè)什么樣的人?
對(duì)別人狠,對(duì)自己更狠。
喝最烈的酒,吃最肥的肉,為了以后的享受,你讓老屠戶忍一忍可以,但明知最后注定要r,為了多活個(gè)十年八年,讓老屠戶縮在暗影界里遭罪,他是萬萬不干的。
所以這次老屠戶堅(jiān)決要出來,七兄弟雖然都不贊同,可命是漢考爾自己的,誰也攔不住。
漢考爾看著馬爾科那副憂愁的樣子,嗤笑一聲:“老子還沒死呢,甭著急哭喪,我也不是出來找死的,反倒是待在暗影界肯定是等死,出來說不定還能找條活路?!?br/>
所有的n里,路崖青感情最深的就是老屠戶了,亦師亦友,只要能救活老屠戶,讓路崖青白打工都可以,何況任務(wù)列表里還躺著一個(gè)未完成的任務(wù)拯救呢。
路崖青精神一振:“出來了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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