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晟杰盯著程安妥看了一會后,這才大手一把,徑自繞過她來到了天臺上。
相比起剛才程安妥的狼狽,孫星琪現(xiàn)在的待遇明顯要好多了,起碼對方對她還算是比較畢恭畢敬的,也沒有對她出手做出點什么傷害性的事情。
在看見陳晟杰到場的時候,那帶頭的男人眼眸底立馬 略過一絲興奮的神色笑瞇瞇著:“果然好使,陳晟杰,想不到吧,我們竟然會在這里?!?br/>
可陳晟杰左顧右盼了一番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就不認識這一群人??伤麄兡欠N對自己深仇大恨的表情,到底是為什么?
那男人有些殷切的搓了搓手后,這才開始叫囂著:“陳晟杰,你快點把我們要的東西拿出來,否則你老婆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如果不是因為特殊情況的話,我們也不想要采取這么極端的動作,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所以我們這一群兄弟們都丟了飯碗了!”
“就是!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們現(xiàn)在哪里可能連住宿都出了問題了!”
“對!還我血汗錢,還我們血汗錢!”
一個人帶頭,而后千呼萬應。
可陳晟杰此刻卻是想不明白了。
皺眉,陳晟杰主動的走上前頭一邊氣勢洶洶著:“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們在說什么,我陳晟杰什么時候拖欠過員工工資了?”
明明他只有一個人,可這邊追債的人卻下意識的后退了好幾步,似乎是被鎮(zhèn)壓住了一般。
帶頭的那男人率先反應過來,穩(wěn)住了自己的陣腳,順勢將孫星琪給拉拽了過來故意逞兇著:“我警告你,你可別隨便過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陳總,您是不是忘記了,之前您曾經(jīng)和項家談過一筆生意,明明都要簽字了,我們也施工一半了,結果呢,您突然說不簽署了,而項家那邊的人也說了,這件事情的問題出現(xiàn)在您身上,叫我們過來找您解決,現(xiàn)在您打算怎么解決,我這一大幫子的兄弟可是跟著我混了這么久的,結果最后一分錢都沒有,這口氣我們吞不下去?。∶髅魇俏覀兊墓?,后來又說什么簽署了,可項家卻叫了另外一家公司的人來把我們剩下的活給干了,我們這不是白白給人做了嫁衣了嗎,還落的別人的嗤笑!”
項家?
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牽扯到項家來。
這下陳晟杰算是明白了。
可惜他并不著急,反倒是后退了幾步,拉開了幾人之間的距離這才慢悠悠著:“你是不是找錯人了?負責施工項目的人可不是我,我只是簽字罷了。不就是要錢嗎,要多少都可以,但是,我陳晟杰向來最討厭別人來威脅我了。如果一開始你們直接說明了自己目的的話,或許我還能直接給你們。”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給錢了?
周邊的工人有些茫然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揣測著陳晟杰的意思。
可陳晟杰的心思,又有誰能琢磨的透,他只丟下了一句你們自便后就轉身直接離開了天臺。
這下一群人可就火大了,特別是那領頭的,直接拽住了孫星琪就來到了防護欄附近,將她抱了上去一般怒吼著:“陳晟杰,你給我看過來!哥幾個好好給你說話,你就是這個態(tài)度的。你若是繼續(xù)逼我們的話,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妹子啊,你也別怪哥們狠,這都是你男人搞出來的事情,總是要有一個人負責的!”
其實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陳晟杰是有些緊張的,腳步也跟著停下來了。
他轉身,剛想要說話的時候,卻不料那男人的手突然一滑,孫星琪整個人就直接這么滑落了下去。
陳晟杰最后捕捉到的畫面,便是孫星琪那笑靨如花,猶如解脫的眼神一般。
“孫星琪!”
陳晟杰怒吼了一聲,沖上來想要阻攔的時候,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孫星琪的身體筆直的就這么直接滑落了下去,跌落下去的時候,卻不知為何引爆了東西,哄的一聲,下面就發(fā)生了小爆炸,火苗一瞬間就躥了上來,差點吞噬掉周邊的小店面。
“糟糕了!煤氣爆炸了,快來人啊,救命啊?!?br/>
樓下發(fā)出了驚慌的叫聲,而那男人也傻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陳晟杰。
他一開始只是想要威脅一下陳晟杰的,并沒有打算真的將孫星琪給丟下去??稍趧偛抛詈蟮年P頭,孫星琪卻突然推了他一把,自己掉下去的。
陳晟杰那種怒火滔天的表情,叫那男人慌了神。他利索的從那防護欄附近抽身回來連連結巴解釋著:“這這這……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系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br/>
可是現(xiàn)在不管他說什么,陳晟杰都聽不進去了。他就這般眼睜睜的看著孫星琪被火苗給吞沒了下去。
“還愣著干什么!回去救人??!如果孫星琪要出了什么事情的話,別說是工資了,連命,你們一個個都留不??!”
陳晟杰怒吼了一聲,嚇的幾個討債的工人皇馬逃竄著下樓去下面尋找著孫星琪。
可是火勢太大,再加上附近開著的一些飲食店,被波及的地方有些多,而且時不時的會有小爆炸聲傳出來,根本沒有多少人敢靠近。
就算是孫星琪有十條命,在這里只怕也不會有生存下來的機會吧。
陳晟杰下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是小火海一片,不要說進去找孫星琪了,就連靠近都是困難,那種熾熱的溫度還有不定時的爆裂聲,都成為了最大的變數(shù)。
就在陳晟杰想要冒死沖進去的時候,身后卻突然被一個結實的臂膀給扣押住。
幾乎是本能的,陳晟杰就要轉身將那人給摔在地上??商K昊澤卻及時的開口澄清自己身份著:“阿杰,是我。你先冷靜一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剛才聽別人說醫(yī)院附近的幾家小地攤著火了,什么情況。我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你要沖進去了,你瘋了嗎?你會死的啊。”
陳晟杰的眼眸有些發(fā)紅,咬牙反握住了蘇昊澤的手腕一邊不安著:“昊澤,琪琪在里面,我不能不管啊?!?br/>
孫星琪在里面?
蘇昊澤吃驚著,而后不可置信的追問著:“什么情況,你別嚇我。孫小妞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在這里面呢,你別開玩笑了……我……真的?”
陳晟杰的眼睛騙不了人,他淚水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著了。
蘇昊澤相信,陳晟杰絕對不會拿孫星琪的事情來開玩笑的。
確認了這個‘事實’后,蘇昊澤立馬就怒吼著:“該死的,還愣著做什么啊!去醫(yī)院拿滅火器過來,馬上聯(lián)系消防員過來滅火,人命關天,不相關的人迅速撤離這個地方,免得到時候傷及無辜,快,動起來!”
他只不過是遲來了一點點,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這幾家小地攤是賣吃的,在這里擺了好幾十年都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怎么孫星琪一來這里就意外的爆炸還波及了這么多家。
最終,蘇昊澤和陳晟杰的視線默契的降落在了周邊的幾個討債人身上。
這些事情鏈接的天衣無縫,很難讓人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唯一能理解的就只有一點,那就是這一場大火是被蓄意依舊的!他們?yōu)榈木褪菤⒑α藢O星琪!
“不是這樣的,陳總您聽我們解釋。剛才這件事情絕對是意外,我真的沒有打算想要傷害孫小姐的!是孫小姐自己掙脫了我的手跳下去的,天地良心!我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工資罷了,不可能選擇這么極端的手段的啊!”
“是啊,陳總您聽我們解釋!”
現(xiàn)場有些混亂,可陳晟杰此刻眼里卻只看的到之前鉗制住孫星琪的那個男人。
不容分說,陳晟杰揮起自己的拳頭,朝著那男人過去就是一拳,似乎還是不解氣一般,陳晟杰連自己的形象都顧及不上,不斷的將自己的拳頭揮舞在那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自知理虧,也只是盡可能的保護著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片刻都不敢還手。
陳晟杰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形象了,不少人更是直接拿起手機開始拍攝,有一些人甚至現(xiàn)場直播了起來。
陳晟杰的形象也是被毀的差不多。不過更多的女人卻是感慨陳晟杰的英氣,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愿意做出這么有損身份的舉動來。
蘇昊澤在一邊看的是干著急,而程安妥則是揣測不安的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她不知道這是孫星琪策劃好的,還是她真的是墜入火海里了。剛才這一群農(nóng)民工并不像是喬朵朵那邊的人,難道,這次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可此刻,不管他在回答什么,陳晟杰卻已經(jīng)全部都聽不進去了。一個被仇恨給充滿腦袋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理智,就連揮出去的拳頭也開始變的機械化了。
最終,蘇昊澤還是伸出手,將陳晟杰給阻攔住了。
“阿杰?,F(xiàn)在你就算是把他給打死也已經(jīng)于事無補了,你冷靜一下好嗎,先聽我說,孫小妞福大命大的,怎么可能出事情,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人了……看,消防員不是來了嗎。我知道你想要救她心切,但是在那之前,你也要確保你自己的安全知道嗎。來,讓一下,快,里面應該還有人,麻煩您們快一些救人!”
在蘇昊澤的指揮下,這一場大火緩緩被熄滅,而不安全的因素也慢慢的被平定下來。
可是,地面上可以說是一片狼藉,看不到任何有生還的跡象,倒是有幾具被燒焦了的尸體,讓人有些不可置信。
確實,剛才那一場大火太大了,能生存下來的可能性也不高。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幾個尸體這才被搬運了出來。
陳晟杰的面色蒼白,盯著不斷被運輸出來的尸體,臉上寫滿的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噗通一聲,陳晟杰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哆嗦著,看著自己面前一大排的尸體,低低呢喃著:“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他的孫星琪呢?怎么這里就只剩下一副副的尸體呢?開玩笑呢吧?
“快,那邊繼續(xù)搜尋看看,叫家屬過來認人了!”
耳畔邊,有旁人的對話聲,議論聲,甚至是哭泣聲,可陳晟杰此刻卻什么都聽不到,腦海里浮現(xiàn)著的全部都是往日他和孫星琪的一幕幕,像是放映機一般,不斷的播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