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開啟,土圣之府
就在此時,一美婦在婉清的攙扶下盈盈走出,旁邊正有一丫鬟手捧托盤,盤子上面,有一精致小壺,估計就是達奇之前所說的……醉紅顏。
紅顏易老,江山依舊。
邵亦首先想到的,則是這個句子。
“顏兒?!笨吹矫缷D出來,達奇一臉溫馨,呵呵叫道。
那美婦先是朝邵亦輕輕點頭,才向達奇走來。
她的身上,有一種古典美。她的皮膚說不上白,臉上甚至還有一兩點小雀斑。但不知道怎么的,偏偏邵亦又覺得這雀斑讓這張臉和諧了。
或許,這就是缺憾美吧。
“你們講完了?”顏兒望向達奇,朱唇輕啟,道。
“就算沒講完,有你的醉紅顏,都不講了?!边_奇眼光落在那小瓶酒上,卻再也移不開。
“這酒又不是給你的,看那么緊干嘛?”顏兒美目一拋,讓達奇心神不禁一顫。
他不由尷尬的摸下頭發(fā),道:“說真的,如果不是僅剩這么一瓶,我還真的想嘗一下,可惜啊!”
聽達奇這么說,邵亦也越發(fā)好奇起來,讓達奇如此看重的酒,究竟是什么味道?
不是給達奇的,難道是給他的?
這時,顏兒的目光也剛好和邵亦接觸,她微微笑道:“這酒雖然是要給你的,卻不是給你喝的?!?br/>
嗯?給我,但不是給我喝?邵亦愣住。雖然他不好酒,但也想嘗上那么一下?。?br/>
“唔,這酒是給你的,但卻要你帶給另外一個人?!边_奇朝邵亦說道。
“誰?”
“土圣,統(tǒng)頏?!边_奇說道。
“五大圣之中,各有特點,其中這統(tǒng)頏最為好酒,只要你將這一小瓶醉紅顏給他,相信他很快就把土靈之精給你?!?br/>
“嗯?”邵亦算是傻了眼,五大圣之中,性格各異,這點他是同意的,但就這么一小瓶酒,就能把珍貴的土靈之精給他?
達奇笑道:“統(tǒng)頏的脾氣古怪的很,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先不給酒他,看看他怎么對你。”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土圣之府在哪?”
“就在這琴城之中?!边_奇道:“本來真想和你慢慢享受這一瓶醉紅顏,無奈只剩這一瓶。你也趕快拿著離去吧,免得我忍不住,那就不好了。”
“你還敢忍不住?。 鳖亙亨托σ宦?。
“哈哈!”達奇也笑了起來。
“這醉紅顏為何如此珍貴?”邵亦忍不住問道。
“你不知道了吧,這醉紅顏的釀造非常獨特,除了材料難找之外,煉制的要求也是極高。上次因為我的一個小疏忽,搞的就快成功的一爐就這樣毀了。之前釀造的就只剩這么一瓶,想要第二瓶,都要等百年之久?!?br/>
“百年?!”
在邵亦的眼中看來,百年以上的酒,都算是好酒了。
“我們也別去研究這麻煩的事情,你隨我來吧?!边_奇似乎還為那疏忽而后悔,現(xiàn)在提起來都是隱隱心疼,不由脾氣都有點燥起來。
邵亦也不在意,和婉清打了招呼之后,就隨達奇走了。
跨過琴殿之后,后面其實是一大片森林。
達奇的身體靈活的很,也不顧身后的邵亦是否跟的上,他一路走的極快,有好幾次眼看他都快撞上大樹之上,身體一移,像穿花蝴蝶一般,很是曼妙的鉆了過去。
邵亦不禁輕笑一下,暗想這達奇也太愛演了吧,這不就兩個人而已嘛?用的著那么花俏?他卻是不知道,達奇的身法之中,就是如此的,如果給達奇知道,那估計要冤死了。
在大片樹林的向后倒退之中,達奇終于在一片山體面前停了下來。
這片山體也沒什么特別的,碧綠的雜草在黃土之中頑強的生長著,山腰之上,不時還會有幾朵鮮花調(diào)皮的鉆出來。而且,這也沒什么能量波動,隱藏的比前面三人的還要好多了,不是達奇站在這里,邵亦是絕對會把這個地方忽略。
“禁制就在這里了?!边_奇指著眼前的山體,說道。
邵亦破這些禁制簡直就像吃飯那樣習慣了,他也不廢話,直接利用混沌之氣把心血逼出,灑在山體之中,只見空氣中,突然就變動起來。
一層虛幻霧氣從山體透了出來,接著把邵亦和達奇都籠罩其中。邵亦只感覺渾身都給束縛住一樣,軟綿綿的用不上力。
接著,一股拉扯之力傳來,邵亦整個人就沒入山體之中,而達奇的身體碰撞到山體則直接彈了出來,撞的他頭昏眼花。
邵亦進入山體之中,只是過了片刻,他眼中就能視物。
驀地,他感覺衣領(lǐng)猛的給人抓住,接著一大股酒氣傳了過來,嗆的他鼻子發(fā)癢,直打噴嚏。
驚慌之中,他趕緊運轉(zhuǎn)混沌之氣,卻發(fā)現(xiàn)原本充沛的混沌之氣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之前合為一體的元靈之精也變得黯淡無比,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則就是邵亦的精神種子了。
“小子,你就是五德之體么!”突然,一聲巨響在邵亦耳邊響起,那大股的酒氣又朝邵亦的鼻子鉆了進去,惹得邵亦又是哈嚏連連。
“你就是土圣?”緩了一陣,邵亦終于看清眼前人的身影。
只見一個紅鼻子老頭正提著一個葫蘆形狀的酒壺,不停的猛往嘴里灌,眼神很是不屑的看著邵亦。
“五德之身?”邵亦卻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禁一愣。
那紅鼻子老頭也不理邵亦,哼道:“別以為你是五德之身,我就非要把土靈之精給你。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修煉來的東西,你以為我像赤麟他們那么傻么?你哪里來,就哪里去吧!”
言下,卻是要下逐客令了。
邵亦心中一氣,也沒有先把醉紅顏拿了出來,他眉頭一皺,道:“水圣并不是傻,他不過是完成他的使命!”
“使命?什么是使命?哼!”統(tǒng)頏又是喝了一大口酒,嘴里喃喃說道:“看來我真的沒有釀酒天賦啊,怎么喝起來就像馬尿一樣?媽的,可是我不要,連馬尿都沒得喝啊!”
言罷,又是狠狠的猛灌一通。
聽著統(tǒng)頏的自語,邵亦卻不由有點心軟了。但是,他還是不準備把醉紅顏拿出來。
想了想,道:“你難道就喜歡在這里生活嗎?在這里,沒有自由,沒有美酒!”
“我在這里就不自由?我可以開辟自己的空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美酒?美酒害人?。∪绻皇敲谰?,我又何嘗至于給困這里!”統(tǒng)頏嘴里雖然那么說,但手下卻是不停,依舊不停的往嘴里灌去。
看到他這么猛灌法,邵亦也是暗暗吃驚,這人肚子肯定是個無底洞??!看著葫蘆雖然不大,但肯定是用芥子空間之術(shù)煉制而成,說那里可以裝上一個大海的水,邵亦都是相信的。
“小子,趁我老人家沒生氣之前,你還是趕快走吧!否則惹惱了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邵亦的心本來就軟了一下,聽到統(tǒng)頏這么說,不由又氣了:“你怎么客氣過了?我一進來你就把我的力量封鎖住,否則的話,我會怕你?”
統(tǒng)頏哈哈大笑:“你的力量可不是我封鎖的!是天殺的三清封鎖的!要不是他用混沌神器做為陣眼,我又何至于不能破開空間,從而脫困!”
邵亦咦了一聲,卻是為統(tǒng)頏的話暗暗吃驚。如此說來,統(tǒng)頏和其他四圣便有很大不同了。難道他是四圣之中,攻擊力最高的那個?
對了,以斧悟道,那斧的攻擊力,可是非常驚人的。
突然,邵亦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了斧道的大綱,腦海僅剩的精神種子更是不由自主的依照斧道演練起來。
邵亦突然的變化,讓統(tǒng)頏也是一愣,他喝酒的速度也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邵亦。他嘴里喃喃說道:“這小子……真的能帶我出去么?”
事實上,五圣之中,以統(tǒng)頏的性子最為豁達,但是他也最怕寂寞。在這里困了那么多年,把他性子也憋壞了。特別是他好酒,自己又不懂煉制。這么多年來,他憑著多次失敗,才釀造了堪稱天底下最難喝的酒出來,長久下來,他的怨氣可是越積越深。因此剛見到邵亦的時候,自然不會有那么好眼色。
現(xiàn)在看到邵亦竟然自然就進入了土道的玄妙之中,這久違的感覺觸動了他心底的那一根弦,忍不住又松動了一些。
隨著邵亦精神種子的演練,他發(fā)現(xiàn)原本不受控制的混沌之氣又回來了一些,天地之間,靈氣雖然稀少,但他還是感覺到力量一點一滴的回來。
失去才知道擁有的寶貴。邵亦眉心頓時一亮,貪婪的吸取著天地靈氣,居然無視統(tǒng)頏的存在了。
“道,不是這樣的!”
統(tǒng)頏驀地說道,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柄巨斧,毫無預兆的,朝邵亦劈了下去。
邵亦心生警惕,猛的睜開雙眼,便看到統(tǒng)頏的斧光朝自己劈來,不由一顫,心里想到,難道土圣真的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但手里卻是不慢,出自于剛才的感悟,邵亦的身心和天地融為一體,只是輕輕一閃,整個人就退出了百米之外,巧妙的避過了統(tǒng)頏的攻擊。
邵亦這時心里不禁一怒,老虎不發(fā)威,你當我是病貓。
豁然間,邵亦的手中也亮起了一柄巨斧,暗含無為之道的第二層境界,轟的一下,直接朝統(tǒng)頏劈下。
“咦!”統(tǒng)頏又是大吃一驚,手里一動,卻是把巨斧收了起來,直接用**接收了邵亦這一劈。
邵亦這一劈勢如破竹,勁力威猛有余,盛怒之下,哪有想到留手的?現(xiàn)在見統(tǒng)頏自殺性的迎向巨斧,卻是停手不得,猛然喝道:“閃開!”
“來吧!”統(tǒng)頏輕視一笑,直接投入邵亦的斧芒之中。
只見巨斧和統(tǒng)頏相接,一股土黃色的光芒綻放而出,就像一個太陽一樣,耀眼無比。
“這……”感覺自己的力量居然全部給抵消了,邵亦也不禁一愣,呆呆的看著統(tǒng)頏。
“以斧入道,兵器自身雖然重要,但別忘了,斧對應(yīng)的境界,可是土道。土道者,守護一方。能正確運用守護的力量,才能真正踏入土道的殿堂?!?br/>
“正確運用守護的力量?”邵亦喃喃說道,腦海中卻浮現(xiàn)了統(tǒng)頏擋住那擊時,身上綻放的黃色光芒。
邵亦堅信,那就是反彈的力量,如果統(tǒng)頏把力量轉(zhuǎn)移到邵亦的身上,估計不死也重傷。
細想之下,居然微有感悟,不禁頜首,道:“受教了!”
統(tǒng)頏大笑,忽然嘆氣一聲,嘲弄的說道:“難道真的是天意么?其實孫凝能給你煉制混沌之身,證明你確是解救我們的人了。但是,我們五大圣真的要靠人解救?”
“不!”邵亦卻搖搖頭,道:“他們把元靈之精給我,就是為了自救??!你想下,我借用的是你們的能量成長,那解救你們的,自然是你們自己,而不是我!”
統(tǒng)頏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小子,看來你是說動我了。土靈之精,放在我這里也沒用,還不如給你,看你能弄出個什么名堂?!?br/>
“不過”統(tǒng)頏的聲音卻是一沉,道:“你可要答應(yīng)我,別辱沒了我們五大圣的頭銜!”
“自然不會!”
統(tǒng)頏點點頭,卻也不再廢話,冷冷道:“意守丹田吧!我直接把土靈之精和你的混沌之珠凝聚在一起,讓你的力量更純粹!”
驀地,統(tǒng)頏身上忽然化作上千光點,就像飛蛾撲火般,朝邵亦身上團團圍住。
邵亦只覺得一股浩然之氣朝自己籠罩而來,心里清楚這是統(tǒng)頏的傳功,也沒怎么抵抗,把精神種子直接沉入丹田之中,元神歸為一體。
那黃色的光點慢慢的由邵亦的毛孔進入邵亦的肌膚之中,然后像是老馬識途一般,紛紛朝那三顆元靈之精聚集的地方走去。隨著黃色光點的增多,幾顆元靈之精纏繞在一起,逐漸又朝混沌之珠涌去。
此時,混沌之珠也散發(fā)著柔弱的光芒,不停的吸取元靈之精所流失的力量,現(xiàn)在見元靈之精朝它涌來,更是歡喜無比,緊緊的貼住元靈之精,貪婪的吸吮起來。
漸漸的,混沌之珠的體積漲大起來,一股難受的感覺由邵亦的胸口傳了下來,他明白,這是他身體的承受到了一個極限,如果再任由混沌之珠這樣吸吮下去,說不定自己要暴體而亡。
正苦惱的時候,那黃色的光點突然又朝邵亦的四肢百骸散去,讓邵亦的身體又膨脹起來,如果在外面看到,一定發(fā)現(xiàn)邵亦就像個充氣娃娃,整個人都浮了出來。
“收!”突然,一聲巨響在邵亦腦海中響起,就只見那散發(fā)的光點猛的又沖了回來,沖撞到混沌之珠的時候,就像撞到炸藥桶一樣,轟的一聲爆炸開來,接著邵亦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年。
當邵亦蘇醒過來的時候,統(tǒng)頏就在他的身邊站在。
此時統(tǒng)頏的臉色蒼白無比,就像隨時要死去一樣。
“你怎么了?”邵亦驚恐問道,如果是因為傳授土靈之精而變成這種模樣,那他寧愿不要土靈之精。
統(tǒng)頏喝了一口那劣質(zhì)的酒,呵呵笑道:“沒什么,我見你身體太差了點,就用一點精氣修補一下。誰知道混沌之體太過駭人,一下子就脫離我的控制。不過這也是小事,我修養(yǎng)個上百年,也會好的?!?br/>
上百年對統(tǒng)頏來說,不過是彈指光陰罷了。
“給你?!鄙垡嘁膊恢勒f些什么,直接把醉紅顏拿了出來。
“什么東西?”統(tǒng)頏接過瓶子,疑惑的打開瓶蓋,只見一股幽香傳了過來,就算隔在幾米遠的邵亦,都能聞到那股味道。
“這……”統(tǒng)頏感覺自己的情緒有點控制不住了,輕輕的小呷一下,那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
“我以后喝不到這么好的酒怎么辦??!”
如果是別人這么說,邵亦肯定就要給他一拳了。
可是現(xiàn)在聽到統(tǒng)頏這么說,他就忍不住有點心酸。
“你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帶你出去,到時候,你天天就喝這個酒。”
“那也不枉我耗費那么多精氣了!”統(tǒng)頏又哭又笑,情緒受不了控制。
他一生好酒,自認為喝遍天下美酒了,可是所謂的美酒,比起這個都算是馬尿了!
邵亦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統(tǒng)頏突然止住眼淚,道:“現(xiàn)在卻是讓你見笑了,我這幅模樣,你可別讓別人知道?。〔蝗坏脑挕?br/>
統(tǒng)頏想了想,“不然就罰你天天請我喝這酒!”
“一定!”
“一定說?!”統(tǒng)頏的眼珠都快突了出來。
“一定請你喝酒。”邵亦呵呵一笑。
“哈哈……”統(tǒng)頏仰天一笑,卻不舍得再喝那酒,小心翼翼把瓶子裝好,放進芥子空間之后,才又猛灌了一口葫蘆的酒,道:“沒出去之前,我一天還是喝那么一小口,否則喝完了,那就難受了!”
邵亦微笑不已。
“小子,你也別浪費時間!你現(xiàn)在五顆元靈之精已經(jīng)有其四,雖然不能發(fā)揮混沌之珠的所有能力,但也算是得天獨厚了。我記得當初闡瞳給封印的時候就在北方,你速度把他找出來?!闭f到這里,統(tǒng)頏又往懷里摸出一顆小石頭,道:“你知道把這個交給闡瞳,說他欠我的,直接給你就是!”
邵亦鄭重的接下石頭,道:“我會的!”
“好吧,你去吧!”統(tǒng)頏揮揮手,卻不忍再看邵亦。
邵亦突然往下一跪,磕了三個響頭,道:“多謝前輩成全?!?br/>
驀地,他猛的破開結(jié)界,跳了出去。
而統(tǒng)頏突然回頭,搖頭笑道:“小子,你終究還是發(fā)現(xiàn)了……”
自然,能讓統(tǒng)頏蒼老如此的,絕對不是那百年之功,是統(tǒng)頏直接用自己的靈魂力量把自己所學的一切,都印入邵亦的腦海之中。
當邵亦反應(yīng)腦海多出些東西的時候,自然會想到統(tǒng)頏的苦心,只是沒想到邵亦領(lǐng)悟的那么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