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花先是一臉興奮,隨即又小心地瞥了魚焱,說道:“這個,我得先問下我家靜靜,聽說她最近準(zhǔn)備著什么考試來著,我問問她有沒有時間的,你們看行么?”
“行!”魚焱利落地回答到:“阿姨,事情我們大致都清楚了,你就別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覺,然后我們明天看看怎么辦。”
周桂花忙不迭地點頭,小心的恭送著魚焱三人離開。
回到客房,魚焱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她打開吹風(fēng)機吹頭發(fā),就聽見有人敲門,門外的人是林奈,他拎著一個冰桶,里面是一瓶木桐。
魚焱擋在門口,只看著紅酒不看人,她故作鎮(zhèn)定地說:“這么晚了,我想睡了。”
林奈笑了一下,單手摸了摸魚焱濕漉漉的頭發(fā),說:“濕著頭發(fā)睡覺容易得偏頭痛?!彼f著,就將手里的冰桶遞給魚焱,自己則反客為主地進了魚焱的房間,魚焱跟在他的后面,表情略有些糾結(jié)。
就在這時,林奈忽然將燈的開關(guān)都關(guān)掉了。沒有了光,其他的感覺反而更加地敏銳,魚焱感覺到林奈緩緩地逼近,這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如雷,手上的冰桶似乎也猛然加重了一樣。
就在魚焱輾轉(zhuǎn)南安的時候,林奈忽然輕聲說:“這一次,可別讓我欣賞武術(shù)表演了。”
林奈的聲音很輕,語氣纏綿,魚焱本能的面皮一紅,但她幾乎立刻想到來N城的前一晚的囧事,臉色的紅度更深了。
林奈輕笑,黑暗中,他步履輕輕的走進。魚焱感覺他的腳步像是走在自己的心上。
終于,魚焱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急道:“哎哎哎!”林奈輕笑出聲,他一把將魚焱攬在自己的懷里,道:“想說什么?”
明明開著空調(diào),魚焱卻覺得熱,她想將手中的冰桶放在二人之間,來阻擋住著越來越高的溫度,但是這個念頭只在腦子里存在了一秒,因為林奈已經(jīng)將手中的冰桶接過去,隨便丟在了茶幾上。
魚焱覺得自己像是突然啞巴了,她此刻只能緊緊地揪住林奈襯衫的袖子,來緩解一點點緊張的情緒。
林奈將她抱起,魚焱的腳離地了,她的手也從林奈的襯衫上轉(zhuǎn)移到了林奈的耳朵上。
這個姿勢讓林奈有點小無奈,他掐著魚焱的腰,把她放在了床邊兒上,作勢要開燈,魚焱卻制止了他。
魚焱鼓足勇氣,反手將林奈拽住,林奈順著她的力道坐下來。
魚焱拽著林奈的脖子,恨恨道:“鈍刀子割肉呢你!”
林奈輕笑,抓著魚焱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魚焱摸著他的脖子,清涼溫潤,比空調(diào)讓人舒服多了。要是能抱著他睡覺,可是太舒服了……
有了這個想法后,魚焱立刻覺得自己手下的皮膚有點燒手。她單手用力,讓自己趴在了林奈的身上,隨后,她瞇著眼睛,聲音很輕,但是氣勢十足地說:“哼!不就是那個什么什么嗎?老娘不怕!”
林奈先是一頓,隨后竟然笑了,他拽住魚焱解著自己襯衫的手。魚焱粗暴地將林奈的雙手抓住,用力地放在林奈的頭頂上,做這件事兒的時候,她的頭就頂在林奈的胸前。
“沒什么可怕的!”魚焱這么說著,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林奈終于忍不住笑了。
魚焱惱羞成怒,咬牙切齒道:“你笑什么?”林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敲門聲。此時,已經(jīng)過了午夜,正是凌晨時分。魚焱以前上大學(xué)和同學(xué)窮游的時候,為了節(jié)省整體的旅游資金,曾經(jīng)住過便宜的酒店,那些酒店是無論里面睡的是男是女,廣撒網(wǎng)似的發(fā)某種小廣告,但是這個酒店,怎么也不會有這樣的事。
魚焱正在思量,就聽著敲門聲更大更急了。魚焱從林奈的身上翻下來,隨即打開了房門,來人竟是王儲。
和剛才的浴袍加深不同的是,王儲這時候穿的人模狗樣的正經(jīng)。他甚至還打了個騷包的領(lǐng)結(jié)。
“干嘛啊你!”魚焱語氣不善地問道。
王儲嘿嘿一笑,表情猥瑣,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道:“我可不是故意地壞你的好事兒的,實在是事出有因?!?br/>
王儲這么一說,魚焱有點掛不住臉兒了,她也沒注意看王儲手里提著的是什么盒子,腦袋里只有一行字:么叫“壞了好事兒啊”?
“你眼前的那倆眼睛叫做肚臍眼兒吧!”魚焱有點氣急敗壞,王儲人士嘿嘿賤笑,不顧魚焱虛弱的阻攔,兀自走到了魚焱的房間里面。
魚焱跟著進了房間,林奈正在開紅酒,而王儲也將帶進來的盒子拆開來,竟然是一個百香果芝士蛋糕。
王儲還在那盒子里翻翻找找,道:“不對??!我叫他們帶了18歲的蠟燭啊?這他媽怎么是38?哎!林奈,你能不能把3改成1??!”沒等林奈說話,王儲就自言自語地說:“要不顛倒一下順序,把38變成83吧!”
王儲說完,仰著頭看著魚焱,認真道:“希望你長壽,這是師兄對你最衷心的祝福。”
魚焱看著忙碌的兩個男人,覺得心頭一熱。
她慢慢地走近,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王儲瞪大了眼睛,道:“師妹?你現(xiàn)在都不會數(shù)數(shù)了嗎?我和你說,今年一整年,把今天算在內(nèi),我可就給兩個偉大的女性過了生日,一個是祖國母親,另一個就是你了!”
魚焱忍不住笑了,撓撓自己的頭發(fā),說:“我真的不記得了?!?br/>
王儲說:“本來就想帶你回來再慶祝的,誰知道你半路撿回個阿姨回來?!蓖鮾Φ穆曇衾餂]有抱怨,他倒是有些高興的說:“反正也不是壞事兒,咱們也都習(xí)慣了做這樣的工作”,這一次就當(dāng)給你積福行善,做點好事兒了!”
林奈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三個杯子,將紅酒注入杯中,遞給魚焱和王儲。魚焱自己則將蠟燭3粗暴的地改成了1。變了形的1站在8的旁邊,有種滑稽的溫暖。
王儲將燈熄滅,魚焱用火機點了蠟燭,隨后,溫暖的燭光照在了魚焱的臉上,她只覺得內(nèi)心軟乎乎的。
第二天一早,魚焱早早起來了,在酒店的健身房里運動了一番,最后來到了周桂花的門口。幾乎魚焱剛敲門,周桂花就過來開了門。見周桂花已經(jīng)收拾好了,魚焱便帶她去樓下的餐廳吃了飯。吃飯的時候,周桂花的表情有點局促,魚焱笑了笑,拿出自己帶著的蛋糕,說:“阿姨”,你嘗嘗這個蛋糕,是百香果芝士口味的,我很喜歡,酸酸甜甜,的,就是芝士偏多,稍微有點兒膩?!?br/>
周桂花笑了笑,從魚焱的手里接過了蛋糕,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她吃了幾口,才說:“魚焱,我今天一早上聯(lián)系了我家靜靜?!?br/>
魚焱放下筷子,周桂花說:“聽說你們能幫她找哥哥,靜靜她很激動,說愿意和你們聊一聊?!?br/>
魚焱也很高興,道:“那她說了什么時候有時間了嗎?什么時候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去找她呀!”
周桂花可能是一夜未睡,黑眼圈很重,臉龐也有點腫,但此刻,她心事重重的臉也緩解了些,她微笑著說:“她說她上午有兩節(jié)課,剩下就沒事兒了。她本來是要來找我們的……”
魚焱搖了搖頭,道:“沒事兒,你叫她在學(xué)校里等我們就行,我們有車,出門比較方便。她在學(xué)校里等著,也省得來回折騰了?!?br/>
周桂花感激地看了魚焱一眼,隨后道:“那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
“沒事兒?!濒~焱說完,飛快地吃完了飯。等她吃完飯,林奈和王儲也回來了,緊接著,他們續(xù)了房費后,立刻前往了牛靜靜所在的師范大學(xué)。牛靜靜和他們約在了學(xué)校的運動場,魚焱不禁在心里給這個姑娘點了個贊,在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但想從他們的身上借助力量又保護自己的安全,這無疑是一個特別合適的地點。
大學(xué)里人多嘴雜,他們又都是成年人的模樣,一進來就引起了一些學(xué)生的關(guān)注。被人圍觀,魚焱和周桂花都有點不太舒服,倆男人倒是一臉平常的樣子。
和牛小亮相比,牛靜靜的長相就有些平凡了。見到魚焱三人,她的表情先是有點局促,但是舉止還是很得體。
魚焱注意到,她對周桂花很是照顧,也不像有些虛榮的女孩,嫌棄自己的家庭和家人不夠體面。
魚焱對她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在周桂花的面前,牛靜靜吞吞吐吐,有些遮掩的樣子。魚焱給王儲使了個顏色,后者很聰明地,附耳對周桂花說,要上網(wǎng)上看看能不能幫她找份工作,周桂花看著自己女兒穿了一年多都開了幫的帆布鞋,沒有猶豫,立刻跟著王儲走了。
魚焱和牛靜靜一同看著周桂花遠走的背影,兩人享受著運動場上的微風(fēng),忽然,牛靜靜說:“你們是記者嗎?”
魚焱忍不住笑了,“我們不是記者,我們?nèi)齻€算是自由職業(yè)者吧!專門幫別人尋找無跡可尋的尸體。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工作,只是為了幫助你媽媽?!?br/>
牛靜靜微微點了頭,片刻后,她又說:“為什么會幫我媽媽呢?”
魚焱耐心地解釋道:“因為昨天晚上碰巧碰到她了,我們覺得她需要幫助,就是這么簡單?!?br/>
牛靜靜這才抬起頭,第一次直面魚焱。
“你介意我錄音嗎?”魚焱說完,又解釋道:“你別擔(dān)心,這錄音不會外傳,只是留存,我們回去以后會處理出有用的信息和細節(jié)?!?br/>
牛靜靜點了點頭,輕聲道:“好的”。
魚焱打開了錄音,不防牛靜靜忽然抬起頭來,魚焱驚了一下,只聽牛靜靜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這個錄音……我不希望我媽聽到!”牛靜靜嚴(yán)肅地說。
:。:
手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