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人就這樣靠在一起,誰都不說話,直到乖寶待不住了,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抓住爹爹的手,要抱抱。
乖寶天真無邪的笑臉,仿若一道清風(fēng),剎時(shí)吹散了他心頭的那片陰霾。
抱起乖寶那一刻,他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微微,無論何時(shí)何地,我都不會再做讓你不喜歡的事?!?br/>
微涼嫣然一笑,嘴角的一對梨渦悄然無聲的綻放開來,象是信任,也象是鼓勵。
沈重言激動的屋子里都待不住了,抱著乖寶跑到院子里。
不出片刻,院子里傳來父子倆的歡快的笑聲。微涼只是笑笑,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她知道,剛剛一定發(fā)生了什么還是和女人有關(guān)的。否則,沈重言不會象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跑了回來。
沈重言沒有出沈家大門,說明那個(gè)女人就是沈家大院里的。
沈家人就那么多,排除男人,在排除老的小的,沈重言是在他們院子外頭跑回來的,再排除他們院子里的人,剩下的幾位就呼之欲出了。
微涼今天心情好,想親自下廚做點(diǎn)吃的。
當(dāng)廚房里傳出來辛辣的香氣,沈重言的鼻子,就再也聞不到別的的味道。
“乖寶,聞見沒,你娘在給爹做好吃的。哈哈哈,爆炒花蛤?!?br/>
乖寶似乎聽明白了有好吃的,小手又開始咿咿呀呀的比劃起來,沈重言更是美的找不著北,抱著兒子,在地上畫圈。
沈重言平時(shí)并不挑嘴,做什么吃什么可要是仔細(xì)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桌子上要是有辛辣味兒或者海鮮類的菜肴,他就會比旁的菜多吃幾口。
這也是乖寶過百日那天,微涼偶然發(fā)現(xiàn)的。
念在這廝今天知道避嫌,又保住了清白,咱們就做頓可口的,就當(dāng)是獎勵好了。
正好小廚房里,有酒樓里剛送過來的海味兒,微涼就勉為其難的,做了幾道菜。
爆炒花蛤,清炒小墨斗魚,蝦仁豆腐,在把泡發(fā)的木耳切絲與黃瓜絲和蛋皮一起,拌了一個(gè)爽口的涼菜,最后還有一道只撒了小蔥和香菜的清湯。
很簡單的四菜一湯,卻吃的沈重言心里熱熱的。從小到大,沒人問過他喜歡吃什么也沒人為他專門做過菜。
可是今天的晚飯,卻都是他喜歡口味。
對面的小女人,跟他一樣,也在吃飯,只不過偶爾會拿著小勺子沾上點(diǎn)溫水,送到乖寶的嘴里,在溫柔的用布巾擦干凈乖寶嘴邊的水跡。
小女人舉手投足間,散發(fā)出來的溫柔與體貼,他們父子倆都一樣的沉醉。
沈重言就這樣癡癡的看著,都忘記了進(jìn)食。
“干嘛這樣看我難道今天的飯菜不好吃”
“秀色當(dāng)前,為夫已經(jīng)飽了。”
“油嘴滑舌?!?br/>
小女人皎若明月的臉龐,低頭間的巧笑嫣然,勝過他見過的任何美景。
夜色漸濃,一天都是精力旺盛的乖寶,也抵不住睡意來襲,在娘親的懷中安然的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下弦月靜靜的掛在空中,只有那不知疲倦的有情人,還在喃喃細(xì)語。
天終于亮了,神清氣爽的沈大爺,瞧著自個(gè)兒懷里的嬌人兒,真的舍不得放開??墒窍胂胨裉爝€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才戀戀不舍得放開手。
草草的吃過早飯,沈重言就去了后院找劉媽媽。
劉媽媽剛安排妥當(dāng),今個(gè)兒一天的瑣事,就見大爺尋了過來。
“大爺?!?br/>
“奶娘。”
“大爺,這么早過來有什么事兒?!眲寢屩?,大爺這么早過來找她,一定有重要的事說。
“奶娘,找個(gè)人家把粉桃嫁了吧”
劉媽媽先是一愣,大爺沒事兒,怎么關(guān)心起來粉桃嫁人的事兒旋即,劉媽媽想到了什么臉色大變。
“大爺,那個(gè)小蹄子,是不是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沈重言沒有回答奶娘的話,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說道:“奶娘只管給她找個(gè)厚道的人家,嫁了便是?!?br/>
“是,大爺請放心,今個(gè)兒我就去張羅?!?br/>
“嗯,奶娘,若無事,我就去鋪?zhàn)恿恕!?br/>
“好,去吧”
送走了大爺,劉媽媽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忍不住,開口罵道:
“這些個(gè)挨千刀的,就見不得咱們府里好,這才消停的幾天呢那不要臉皮的小蹄子,就開始出幺蛾子,找不自在。怪不得這幾天打扮的妖里妖氣的,我還真以為是天氣太熱,才穿的少呢原來是想了不該想的?!?br/>
難得聽見劉媽媽罵人,春和家的都有點(diǎn)兒懵圈了。最近咱們府里可好著呢怎么好好的,劉媽媽發(fā)火了。
“劉媽媽,您這是怎么了”
“沒事兒,春和家的,你去趟針線房,問問粉桃想找個(gè)什么樣的人家。然后你在按她的想法,幫她踅摸個(gè)合適的人家?!?br/>
“媽媽,那粉桃今年才多大也不夠出府的年歲呀”
“夠不夠年歲,也去找人吧她到撿了個(gè)大便宜。”
“是,奴婢現(xiàn)在就去。”
春和家的,心里雖然有疑慮,那也是個(gè)人精,知道不該問的,她也不會開口。
得了劉媽媽指派的差事兒,春和家的就退了出來。心里知道,粉桃是做了讓劉媽媽忌諱的事兒,不然劉媽媽今個(gè)兒不會這么生氣。
想到這里,她更是不敢怠慢,麻溜兒的去尋人。
針線房里,粉桃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手里的衣料。
坐在她對面的紅杏,好心的用手里的木尺點(diǎn)著她的手說道:“粉桃,你想啥呢看看你手里的活計(jì),都快被你扎成篩子了?!?br/>
“啊”
被喚回魂的粉桃,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望著窗外的柳樹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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