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回歸正色,問道:“是不是陸總遇到了什么麻煩?”
“慕瑾嶸跟陸昂的事,你得能作證?!?br/>
“能,當然能?!彼偷攸c頭:“之前我讓她去醫(yī)院找過我,本來是想求她幫我,當時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錄音了?!?br/>
蘇瑾皺眉,沒想到他還有這心思,真是小人手段,問:“那錄音筆在哪?”
“如果陸總需要,我可以親自帶人過去取,但是要派人保護我。”
蘇瑾今天確實是受了陸少臣的命令來的,從公文包拿出一部新買的手機遞給他:“手機跟手機卡都準備好了,到時候會有人陸總的人跟你接頭,你等著就行,口號是萬麗山莊?!?br/>
從公寓出來,她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或者嫌疑,才開車往海天趕。
陸少臣身穿一席黑色西裝,剪裁貼合,修長的身形看上去十分有型,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顯肉,衣服里藏著的都是一塊塊鼓鼓的肌肉塊。
他接到派過去尋找陳絲琪的人電話,對方言簡意賅回答人已經(jīng)帶到了該去的地方,當初本想讓這個小戲子直接滾出眼線,后來他想著或許通過她能掉出慕瑾嶸那條大魚,暫且放她一馬。
就是看她那性子不安分,肯定得被慕瑾嶸利用,如今正如他所料,果然派上了用場。
蘇瑾剛趕過來,陸少臣已經(jīng)理著衣服要往外走,他走得匆忙忘帶了手機。
她拿著往外追過去:“陸總,你手機忘了。”
他太過心急,在辦公室左思右想最終決定去海城找宋相思,哪怕只是暫時靜靜看著她,也得過去,急得連手機都忘帶,生怕自己晚一分鐘,她就換了地方。
“安排好人守著張忠跟陳絲琪,我后天中午就回濱海?!?br/>
陸少臣拿好手機往兜里塞,蘇瑾在他走前特意請求了一句:“陸總,你一定要把太太帶回來,我在海天等你們。”
他只是很輕,狀似蚊鳴般的嗯了下,隨后大長腿往電梯走。
出發(fā)的時候,他特意給宋相思訂了戒指,陸少臣記得兩人結(jié)婚到現(xiàn)在連對像樣的戒指都還沒有。
她的那個號碼一直打不通,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他按照程家清給自己的詳細地址趕到海城浦東市。
下飛機,他連飯都沒吃上一口,著急忙慌的想立刻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陸少臣本想著訂下酒店包房,送她最喜歡的各種玫瑰,捧著戒指跟她求婚,但是現(xiàn)在陸昂還沒鏟除,他還需要把事情做圓潤后,才能跟她做這一切。
宋相思在海城呆了這些天,見了沈芯,她想再去東城看看李貴才的老母親,還有他的女兒李芬芬,現(xiàn)在應該跟學校同學相處得十分融洽了。
她收拾好行李,進電梯再到出電梯用了一分鐘,辦好退房手續(xù)后,徑直走出酒店往機場趕。
陸少臣剛好下車,他到酒店前臺詢問:“麻煩你幫我找一個叫宋相思的人?!?br/>
酒店前臺看來者長得英俊瀟灑,還有幾分眼熟,楞是看了好幾眼,認出他來:“陸總是你??!不好意思,我們酒店有規(guī)章制度,不能隨便透漏住客的信息?!?br/>
“那你幫我查一下她的手機號碼方便嗎?”他很禮貌的詢問完,補上:“她是我太太?!?br/>
前臺小姐猶豫了下,查出來給他后,最終還是軟口提醒他:“陸總,其實剛才你太太已經(jīng)辦理了退房手續(xù)。”
陸少臣萬萬沒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趕到海城,人已經(jīng)先他一步離開,他快速提步往外走,上車關(guān)門打電話。
酒店前臺給他的是一個新號碼,但是他的號碼宋相思可能記得很清楚,怕她不接自己電話,他又返回去找人借了手機打。
宋相思坐在出租車的后車座,行李很輕,她隨身攜帶著,歪著脖子看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
“嘟嘟嘟嘟……嘟嘟……”
手機在口袋響起,她有些反應遲鈍,過了一會才探手進去摸。
一個陌生號碼,顯示的海城,宋相思沒有懷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朵上。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沉底悅耳,又帶著幾分厚重的嗓音,是陸少臣的,準確無誤。
她有一瞬的慌神,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眼眶火辣辣的有滾燙的液體流動,欲要崩騰出來。
宋相思知道陸少臣遲早會找上門的,強忍住即將崩潰的情緒,她淡得如若無其事的問:“你是來送離婚協(xié)議書的嗎?”
陸少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和那漠不關(guān)心的語氣,他找了她這么多天,天天念想她會突然回來,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在想她。
等來的卻是一句冷淡的你是來送離婚協(xié)議書的嗎?
他感覺有人掐著自己脖子,手拿匕首對準了心口猛地捅了進去,鮮血呈噴灑狀直往外流。
啞然了好一會,陸少臣滾動著喉結(jié)逼問她:“宋相思,你一聲不響的離開,把結(jié)婚證拿走,還留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在我辦公室的抽屜里,是不是這一切早就在你的計劃之中,你想要報完仇之后,踹開我一走了之?”
宋相思知道自己這一次走得突然,沒有給他任何預兆,可是她認為自己已經(jīng)盡量做到了最好:“離婚對你我都好,沒有感情的婚姻維持不了?!?br/>
她跟他談感情,陸少臣低吼:“那你教教我,感情是什么樣的,你跟我說,我聽著。”
“就像你當年愛舒音那樣愛我,你做得到嗎?”宋相思知道他從未跟人低過頭,但是他確實愛過人。
電話明明通著,可對方登時沒了言語,只聽得見他沉沉的呼吸。
“陸少臣,我們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你知道自己無法很愛我,那就放了我?!?br/>
“你走了那我怎么辦?”他心里想說我現(xiàn)在不能沒有你,可到嘴的話卻是:“說好了下地獄要一起下的?!?br/>
宋相思淚如雨下,一句話打得她眼眶里的液體憤流直下,收都收不住。
她咧著嘴笑,把臉上的淚胡亂一氣的擦掉:“陸少臣,你找我就是為了拉我下地獄?”
陸少臣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卻怎么都拉不回來自己的那張嘴:“我要是放了你,估計閻王爺都不能繞過我,你罪惡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