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樓,珍寶閣。
在一個巨大的朱漆大門前,兩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jié)的威猛大漢,就像兩尊石像般立在門前,一動不動,令人生畏。
“這里便是域外樓所有寶貝儲存的地方,可以說是域外樓最值錢的地方?!遍L孫清淺在前邊走著,給劉謙解釋道。
對于這些他早已是聽了不下數(shù)遍,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威猛高大的守衛(wèi)身上。
遠遠望去,看不到那兩人呼吸的跡象,走近一觀,甚至臉胸部的起伏都沒有,且讓你覺察不到一絲的氣息。
這讓劉謙目光一凝,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驚訝的道:“這兩尊大神,只怕是出自蠻荒神庭吧?!?br/>
“不錯,因為打珍寶閣心思的多是修行者,所以我們花大價錢請來了蠻荒神庭的兩位尊者?!遍L孫清淺淺淺一笑,拿出一個玉牌,那朱漆大門自動打開。
尊者,在蠻荒神庭中只有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且殺過不少修行者的人才可以被稱為尊者。而尊者的實力,一般就相當于第七境的修行者。
不過一般來說,尊者倘若死戰(zhàn)的話,是可以比擬第八境修行者的存在。
兩人走入珍寶閣時,這里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人,他們在浩瀚如煙的木匣中尋找著什么。
“這些都是我長孫家的弟子,絕對信得過?!闭f著,長孫清淺扭過頭,望著劉謙,道:“不過這已經(jīng)是第三遍了,你確定你所說的那個物品在這一批里?”
劉謙聽了,心中也是不由動搖起來,這批貨物他也曾看過清單,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
他想了想,忽然說道:“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那就是即便東西被扣留在域外樓,仍有人可以將其掉包?!?br/>
長孫清淺聞言,看了眼四下寂寥無人,皺眉道:“其實也不排除這個可能,這珍寶閣域外樓的御三家都可以自由進出?!?br/>
劉謙淡淡一笑,道:“那這還用去想?肯定就是另外兩家動的手腳。在你家老祖尚存于世時,彼此牽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br/>
“而一旦當這三足中有一個稍微弱一點時,這樣的情況便會轟然粉碎。只怕你們域外樓早已被剩下兩家出賣。”
長孫清淺點了點頭,商場如戰(zhàn)場,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不過,這應(yīng)家的嫌疑應(yīng)該不大,畢竟我們長孫家和應(yīng)家也有聯(lián)姻,利益也算是比較一致。”
說到這里,長孫清淺眉頭一挑,冷色道:“倒是這伊家嫌疑很大,先前我般出盡了風(fēng)頭,那伊清遠卻始終沒有半點怨言?!?br/>
“想必是,等著徹底將我長孫家鏟除后,再來秋后算賬。"
對此,劉謙只是笑了笑,道:“聽說你與長孫成榮的關(guān)系很好?”
長孫清淺不由一愣,愕然道:“怎么?他是我弟弟,關(guān)系好怎么了?”
“啊,沒有,這很好。”說著,劉謙眼底滑過一抹羨慕之色,頓了頓繼續(xù)道:“應(yīng)采擷應(yīng)當算是你的二姨娘,你與她的關(guān)系卻似乎不怎么樣?還有一句話你剛才說的并不對?!?br/>
“那句話?”長孫清淺不解道。
劉謙淡淡一笑,說道:“那就是應(yīng)家就算與你長孫家有過聯(lián)姻,但利益根本不一致?!?br/>
她聽著劉謙的言論,心中不由有了一個不妙的想法,面色逐漸變得難看,道:“你是說,二姨娘之所以那樣一直讓我嫁給你,不讓我再插手家族之事,是為了應(yīng)家?”
劉謙頷首一頓,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冷色,冷氣道:“應(yīng)采擷應(yīng)當沒想那么多,她之所以那樣做,只是為了扶持你弟弟上位罷了。”
“不過,她是這樣想,并不代表著應(yīng)家就是這樣想。你二娘,甚至你弟弟都很有可能是應(yīng)家的一枚棋子。”
“所以說……”
長孫清淺一時間大為震撼,看向劉謙的目光也充滿了訝異之色。
她現(xiàn)在開始由衷佩服起劉謙來,這位看起來無法無天、胡攪蠻纏的天下第一紈绔,看事情卻比任何人看的都要透徹。
一念及此,長孫清淺強壓下心中起伏的波瀾,問道:“所以說,你是想讓我....”
“我知道你們姐弟關(guān)系好?!眲⒅t搖著頭,道:“但我希望你在面對你弟弟這件事情上能果敢一點,別讓他成了別人的棋子?!?br/>
“嗯”長孫清淺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
御三家,伊家!
伊家府邸今日要迎來一個特殊的人,就連少主伊清遠也是立在門前親自迎接。
很快,一個身材臃腫,將自己套在一個大黑袍的人出現(xiàn)在了伊清遠的視野中。
想了想,伊清遠還是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說道:“林前輩?”
寬大的黑衣帽下,傳來一聲沉悶的應(yīng)聲,“嗯,伊清遠?”
“是的,前輩?!币燎暹h沒有客套寒酸,當即將黑袍人引進了伊府深宅。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間密室,密室中立著一個濃眉大耳、滿臉粗獷的魁梧男子,此人正是伊家家主,伊清遠的父親伊望秋。
伊望秋回過頭,大袖一揮,一把木椅飄到了黑袍人的身后,道:“請坐?!?br/>
林金源大笑一聲,毫不避諱的脫開衣帽,露出自己的面容,道:“伊家主,這次的事情卻是要怎么算?”
說話間,林金源的雙眸中閃爍著青綠色的螢惑微光,看起來十分詭異,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放心,東西現(xiàn)如今就保存在我伊家?!币镣锖鋈慌牧伺囊燎暹h的肩膀,驚醒了伊清遠。
“好了,你先出去,我要和林前輩談些事情?!?br/>
伊清遠的臉色劇變,陰晴不定,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緩緩的退了出去。
這時,林金源面色更為陰寒,目光陰鷙的盯著伊望秋,道:“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已經(jīng)不在于東西在不在,而在于沒有時間?!?br/>
“倘若不能按時送達給那個人,那我們所有的謀劃都將毀之一旦。而這個責(zé)任,最終將要你伊家來承擔(dān)?!?br/>
說著,林金源雙眼微瞇起,沉喝一聲,身軀一震,無邊浩蕩的玄力,如裂岸驚濤般的罡風(fēng),交織成一道蜘蛛網(wǎng)一般,將伊望秋整個人包裹住。
玄力浩蕩,滾滾如潮的氣勁,在他耳邊呼嘯如雷,讓伊望秋有種頂禮膜拜的沖動。
這混蛋!
可惡!
伊望秋心中暗自惱怒,面色漲紅但卻沒有絲毫掙扎,目光凜然,冷冷道:“哼,今日你大可除掉我,但你的計劃將會真的毀之一旦。”
“這樣的事情是誰搞出來的?還不是你們之中出了奸細,才導(dǎo)致劉謙大鬧域外樓,造成如今這個局面。”
“奸細?”林金源聞言,不禁有些錯愕,玄力散去,伊望秋也得以解脫,大口的喘著粗氣。
“對。”伊望秋深吸一口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已經(jīng)探聽到,劉謙之所以大鬧域外樓,就是知道今日你們要交易。不過好在,當我得知這個消息后,連夜將東西掉包?!?br/>
他莫非是在誆我?
林金源心中想到,但看到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假的。
想了想,他于是說道:“既然如此,那東西呢?”
伊望秋這時笑了笑,嘴角一彎,道:“東西在我這,我伊家也可以代你去送,不過你必須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林金源心中暗自惱怒,但是一想到東西還在對方手中,也就強忍了下去。
“《大日般若經(jīng)》”伊望秋沉聲道。
“不可能,你換其他的條件?!绷纸鹪礇]有絲毫猶豫拒絕,這《大日般若經(jīng)》是他西域圣火教的獨門秘訣,只有每一界的圣子方可修習(xí)。
對此,伊望秋早有預(yù)料,淡淡一笑道:“玲瓏棋局,房易......”
“你——!”林金源面色惱怒,緊皺著眉頭,心中做著劇烈的掙扎,最終緩緩道:“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