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受了重傷,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飛,旁邊眾人想施救已是不及,眼睜睜看著他即將撞上一棵大樹,均焦急異常。
然而紫衣卻并未撞上大樹,而是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他抬頭一瞧,正是赤焰及時趕到,接住了他,這一剎那,他的臉竟不為人知地紅了。
赤焰面色嚴峻,并未注意到懷中之人這點微小的變化,只淡淡地道:“七師弟,你沒事吧?”
紫衣輕聲道:“多謝大師兄!我沒事!”
赤焰將他放下,轉而望向正拼斗的場面,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慘烈些,六飛龍竟也折了一人,不由地皺起眉頭,身形一閃,已至狄武身前,赤色長劍如游龍般刺出。
狄武見他前來,不敢大意,出掌時謹慎許多。
紫衣復又飛身而至,長劍直指狄武,道:“大師兄,這廝會使毒,你千萬要當心!”
赤焰鄭重頷首,他們師兄弟均知紫衣不怕毒,但究竟為什么卻是不曉,時間一長,便也習慣了,他本欲一人對狄武,但紫衣說狄武使毒,便與紫衣一起與狄武斗起。
狄武以一敵二,立時手忙腳亂,吼道:“喂!你們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有種就單打獨斗!”
赤焰面上登時顯出些微尷尬。
紫衣冷笑道:“你也配?”他擔心赤焰會不小心中毒,有意無意地擋在赤焰身前,面色依然微紅。
東西兩方此刻均有一群人喊打喊殺地進了樹林,東面,也就是赤焰方才進來之地,霍忠領著一眾丐幫弟子奔來,片刻間已加入廝殺。
西面,即林楚二人身后,文修與陸思瑤兩人帶著一群丐幫弟子跑了進來。
陸思瑤立刻望向陸云鶴,見他正對冷傲天及狄楚荊兩人,處境雖不是很好,但也未見敗象,她叫道:“爹爹!”
陸云鶴瞧見自己的女兒,然而此刻無法過去與她說話,便微微點了點頭。
文修一進來,便大吼一聲,撲了過去,雙掌襲向冷傲天。
冷月剎那間閃身過去,擋住文修,衣袖拂動,銀光閃爍,幾枚月牙形暗器向他襲來,發(fā)出銳利之聲。
文修冷笑一聲,迎了上去。
林雨軒瞧見陸思瑤平安,心中一喜,朝她走去,道:“思瑤,你沒事就好,我剛才還擔心來著?!?br/>
陸思瑤望著林雨軒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冷傲天是要坐享漁翁之利,而是不是當真與望軒樓前后夾攻?”
林雨軒一怔,道:“思瑤,我是怕你擔心,才。。。。。?!?br/>
陸思瑤截道:“怕我擔心,就任我爹爹與師兄們陷入危險么?”
楚幽道:“思瑤,我與軒不過是誘餌,冷傲天并未告訴我們他們真正的目的,我們只是猜測,才不要你知道,免得你胡思亂想?!?br/>
陸思瑤道:“可是我爹爹若是真的遇到危險怎么辦?”
此時,藍若由兩人攙扶著走了過來,道:“思瑤,你冤枉他們了,方才師父為了救我,已將神龍刀交給楚兄,可他在師父與狄楚荊交手時,又將刀還給了師父。”
陸思瑤忙上前扶住藍若,看著他身上的傷,自責不已,道:“藍若,都是我不好!害你被他們折磨成這樣,對不起!”
藍若柔聲道:“傻瓜!我這不是沒事么?男子漢受這點小傷算什么,別自責了!”
陸思瑤瞧見藍若的佩劍還在那水煞手中,便道:“藍若,你等著,我去將劍給你搶回來!”說著便要上前。
然而兩只胳臂均被人拉住,自是藍若與林雨軒兩人出手阻止,她轉過身,望著林雨軒。
藍若見狀,悄悄放開了手,也該放手了吧!他暗想。
林雨軒道:“我去。”他絕不能讓陸思瑤去冒險,當下向場中走去。
陸思瑤內(nèi)疚自己錯怪他,便道:“我不該誤會你,抱歉!”
林雨軒身形一頓,緩緩回頭,給了陸思瑤一個微笑,便又走了過去。
楚幽搖了搖頭,林雨軒既然都出手了,他豈有旁觀之理?玉扇一合,飄身而去,竟是相助與狄文相斗且漸漸落敗的綠書。
楚幽一經(jīng)加入,局勢立刻大變,玉扇揮動,將狄文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
綠書見他來,喝道:“誰要你多管閑事?快快走開!我自己能解決!”他雖已知道林楚二人有意相助七彩門,心里卻仍是很不舒服,出言也不加客氣。
楚幽冷笑一聲,道:“我這人天生瞧不得旁人被殺之樣,瞧你生就一副俊模樣,若是死了,那可就不好看了,嘖!嘖!嘖!我會不忍心看的!”
綠書道:“你。。。。。?!本故菫橹Y舌。
楚幽瞧見他氣結之樣,頓時大笑不已,而綠書本已通紅的臉更加紅了。
林雨軒閃身加入五飛龍與五煞之斗,但只對水煞一人,瑯軒劍與藍色長劍交鋒,兩柄均是當世奇劍,竟是不分上下。
火煞怒道:“你這叛徒!竟幫著外人!”
林雨軒不理會,瑯軒劍光芒閃爍,絲毫不留情面。
子龍趁著林雨軒的劍暫時壓制住水煞的當兒,左手倏出,在水煞虎口一彈,而水煞應對林雨軒尚有些余力,冷不防被彈這一下,加之劍本身就不是自己的,立時脫手飛出。
林雨軒縱身一躍,接住長劍,不做停留,回到藍陸二人身邊,將劍交給藍若。
藍若心頭忽然泛起一陣莫名的苦澀,接過劍,道:“謝謝!”
林雨軒不是不知藍若對陸思瑤的情意,便覺對他有著一份愧疚,出手幫他奪回佩劍便是為此,當下只微微點了點頭。
陸思瑤站到林雨軒身邊,道:“謝謝你,雨軒!謝謝你肯原諒我!”
林雨軒微笑道:“謝什么?我們之前還要如此客氣?”
陸思瑤也笑了,燦若冬日里最溫暖的那一抹陽光,照亮了林雨軒,驅走了他今日心間一直縈繞不斷地陰霾。
與文修相斗,且已險象環(huán)生的冷月無意中瞧見了這一幕,眼中登時怒氣沖沖,忽地出手加急,袖中的暗器傾巢而出。
文修閃身躲過,踏上一步,便向冷月襲來。
忽聽陸思瑤驚呼道:“張大哥,不要!”
卻是月奴掠至冷月身前,替她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掌,身子立刻飛了出去,血,如泉涌而出,在空中拉開了一個弓形血橋。
陸思瑤立刻追了上去,堪堪接住月奴墜落的身子,胳臂上一沉,她立時坐到了地上,林雨軒隨即趕至,扶住她。
冷月身子震了震,望著不遠處為她擋下雷霆之擊的那個男人,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在眼前。
她最初假扮賣身葬父,受無賴調戲,不顧一切為她擋下,心甘情愿相信她的所有,即使知道她在騙他,仍然愿意跟她走,并吃下癡心丹,那個始終愛著她,傻傻的、癡心的男人?。?br/>
淚,無聲滑落。
冷月奔了過去,從陸思瑤手中奪過昏迷的月奴,道:“你這個笨蛋!你不許死,聽到?jīng)]有?你給我起來!”她拼命搖著他,試圖讓他醒來。
陸思瑤正欲阻止,卻見林雨軒沖她搖了搖頭。
忽聽一聲低吟,月奴,不!這眼神,分明就是當初的張昊言,他溫柔地望著冷月,道:“你不要我死,我就不死!剛跟閻王商議好,又回來了!”
冷月哭笑不得,捶了一下,嗔道:“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張昊言道:“我們一起回八方居好不好?一起將它重建!”
冷月笑著點了點頭,此刻的她,哪里還有那蛇蝎美人的影子,儼然一個幸福的小女人!她扶起張昊言,再也不瞧別人,離開了小樹林。
陸思瑤奇道:“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雨軒道:“她只是外表冷若冰霜,又自私了些,加之莊主的緣故,才會給人壞的印象,其實她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壞,莊主本是要殺了張昊言的,她為了救他,才會給他吃下癡心丹,讓他為崇劍山莊所用,莊主才會饒了張昊言的。至于癡心丹為何突然解了,我也不知,也許這就是他們的緣分吧!”
陸思瑤點了點頭,心中默默祝福張昊言,愿他今后一直這么幸??鞓贰?br/>
兩人正望著離去的冷張二人,忽聽身后藍若所站之處傳來兩聲慘呼,兩人一驚,忙掠了回去。
卻是陸云鶴與冷狄二人之斗已然結束,三人內(nèi)力消耗地極大,似乎都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均站在原地深深喘息。
陸思瑤忙跑去扶住爹爹,擔心道:“爹爹!你沒事吧?”
陸思瑤望著女兒消瘦了的臉龐,暗暗心疼,嘴上卻道:“你這丫頭,盡會闖禍!”
狄楚荊突起發(fā)難,出掌擊斃了藍若身邊兩人,并將手指抵在藍若頸間,厲聲道:“全都給我住手!”
然而此時,五飛龍與五煞之斗已進入了內(nèi)力比拼,誰也無法住手,赤焰與紫衣卻恰巧在一個完美的配合下,將狄武斬殺于劍下,二人不不做停歇,又加入到五飛龍陣營中。
狄文見狄武倒地,心中一驚,手上招式緩了一緩,瞬時被楚幽的玉扇拂中,口吐鮮血而亡。
狄楚荊見兩個干兒子都死了,森然道:“陸云鶴!我要殺了你的徒兒?。?!”
他正欲動手,卻聽到一聲斷喝:“夠了!不要再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