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初七是給鳥鳴蟲聲驚醒了,見其他人還在熟睡,便翻身就著水壺抹了把臉。心中也是暗暗忐忑,畢竟這是平生第一次與江湖中人同吃同寢,何況昨日還險(xiǎn)些丟了性命。
“陳老弟,醒得這么早啊”伍子胥不知何時(shí)也已醒了。
陳初七看他醒了,便道:“伍哥醒了啊,這鳥兒吵著瘆得慌,就起了個(gè)早?!?br/>
“嘿!兄弟們,上路了!”伍子胥點(diǎn)了個(gè)頭,便去叫醒眾人。
各人醒來后,天空已泛起了魚肚白,又是一個(gè)艷陽日,陳初七等人與伍子胥走出了寂靜嶺,遂要道別。
兩方人雖是舍不得,卻因各自去向不同,年輕人好面子,三言兩語打發(fā)了離別之詞。
闊別后,陳初七和秦小楠倒是看得開,大步行走,這嘎嘎卻悶悶不樂,好在秦小楠天性樂觀,又哄又逗,幾人便歡喜如初了,幾人往祝融峰趕去。
他們趕了七八里路,正見一座雄山如飛在空中,郁郁蔥蔥、密密層層,好似奔騰在云霧里,想來必是祝融峰無疑。古人云,五岳獨(dú)秀,衡山如飛。所說的正是這祝融峰。
傳言祝融峰乃火正官祝融所居住的地方,洞天福地不盡其數(shù),不乏各種傳說,更有神魔先民遺跡之蹤。
幾瞬之間,三人便來到了半山亭,此處只見落座了一間茅屋,左邊是一條車道,不足丈余,再往左則是萬丈懸崖,深不見底分外駭人,往右看,是一堵削壁直插云霄,地勢當(dāng)真萬分兇險(xiǎn)。
“來者何人!”陳初七等人正說笑著,一聲如雷般的大喝傳入耳中,回蕩在這山中,久久不散,嚇得趙初七和嘎嘎連忙擺出防衛(wèi)招架之勢。
秦小楠聞聲卻是一笑,對(duì)陳初七道:“不必驚慌,這是我阿落寒師叔?!彪S后,她喊道:“師叔,我是小楠,這兩位是初七師弟和嘎嘎?!?br/>
原來是阿落寒,陳初七和嘎嘎早已久仰大名,卻無緣拜見,心中自是竊喜希翼。
這阿落寒乃是德高望重的英雄前輩,昔年也是名揚(yáng)荊楚的奇才,留下不少光輝事跡,這里暫不細(xì)說。
“哈哈,原來是小楠啊,這位就是你師父新收的小徒弟陳初七是吧”但見一個(gè)人影從懸崖下飛躍而出,轉(zhuǎn)眼間便到了趙初七跟前,“咦,這是誰家的女娃”
“好俊的輕功!”陳初七心中驚嘆,不自主地往這人瞧去,見是好一條大漢!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只可惜一臉絡(luò)腮胡子,便少了些英姿颯爽,多了些狂野,想來必是慷慨悲歌之輩。
陳初七想到這,心下定不敢怠慢,忙作揖施禮道:“小子陳初七,拜見鐵面神刀阿落寒前輩,這位是小子剛認(rèn)的義妹嘎嘎。”說完,他又?jǐn)[手指明嘎嘎身份。
陳初七知道這江湖名門對(duì)來訪人員盤查向來嚴(yán)謹(jǐn),當(dāng)然不敢馬虎和撒謊。
“無妨,莫緊張,我看這女娃子筋骨不凡,資質(zhì)還勝你一籌,倒不如隨我門下,卻如何”
“那自是妙極!嘎嘎,還不來拜見師父”陳初七聞言大樂,這娃娃來祝融峰本就沒打招呼,如今有此名師愿收她為徒,自不會(huì)誤了前程,正是一段福緣。趙初七看娃娃有這般的歸宿,便自作了主張,喚嘎嘎當(dāng)即過來拜師。
嘎嘎聽了阿落寒這話,大感意外,加之剛才看見阿落寒武功非常,正欲多學(xué)些本事,心中自然樂意至極。便大方地走到阿落寒跟前,雙膝一跪,行了拜師大禮,口中說道:“阿落寒師父在上,請受弟子嘎嘎一拜!”
“免禮免禮!我得嘎嘎,如魚得水也。”阿落寒收得了這么個(gè)好徒弟,大感喜悅,眉眼帶笑地托起嘎嘎道。接著,他又道:“嘎嘎徒兒,你姓甚么,要是本無姓氏,便隨我姓女,師父我本來姓女,乃是商湯女鳩的后人,后來先祖為了躲避仇家,遂改了姓氏,取阿字為姓,亦是追隨伊尹大賢,先祖立下祖訓(xùn),不得改為女姓,立志復(fù)仇。徒兒你算不得我族門人,不如隨我女姓,名則取個(gè)諧音,叫為女戈可好。”
七國爭戰(zhàn)多年,普天之下且無靜土,百姓幾乎全都是流離失所,莫說有無姓氏,能活著便是大幸了,是以阿落寒猜了個(gè)大概,方才有此一說。
“甚好?!迸暌嗖欢嘌?,關(guān)于身世不愿多說,便答應(yīng)下來。
“恭喜師叔收得高徒,恭喜師妹喜得名師!”秦小楠見拜師之事成了,忙示意陳初七,兩人異口同聲齊齊地祝賀道。
“我哪里算得上甚么名師,想來也是些江湖兄弟吹捧的罷了,小楠、初七,走吧!咱們一起會(huì)一會(huì)你師父去。”
話鋒且轉(zhuǎn)。
祝融峰之巔,越過云端,往下方看,一行行大雁南飛,在這云霧繚繞之中,錯(cuò)落了一間草屋,就在草屋前,不遠(yuǎn)十丈,祁莽一襲白衣,滿頭青絲,洋洋散散卻站得筆直,寬大的衣袖,隨風(fēng)而動(dòng),仿佛一尊千年巨獸。俯瞰著眾生,分不清這人間大地,蒼茫道德,是善,還是惡。是喜,還是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