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設有三大牢獄,分別是天牢、地牢和死牢。與地牢和死牢相比,天牢其實好了許多,至少可以見到陽光,甚至還可以感受到外面吹進來的風。史強在天牢中呆了五年,每日做著相同的事,天牢的陰郁和死氣似乎擋住了陽光,他越來越覺得天牢也成了他的牢獄,他與那些犯人其實是一樣的。他厭倦這里,想要逃離,但是他不能走。他家中有老父老母,那每月二兩的俸給支撐著這個家,若是沒了這份活計,等著他的便是一家人的饑餓。史強是個孝子。
史強的生活是從一個月前開始改變的,那一天,天字伍號牢房住進來一個少年。少年的年紀并不大,因為他的臉上還帶著稚氣。他的眼睛很大,眼神如同天空一般干凈。每次看到那雙眼睛,史強都會覺得心中一顫,他的世界也仿佛有了光亮。
少年剛關(guān)進來的時候,便有人告訴他,不要靠近那個少年,那人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在少年關(guān)進來的第二天,在看到少年那纖弱的背影的時候,史強忘了那個提醒。與往日一樣,史強開始巡視整個牢獄。其實在某些方面,天牢和死牢是一樣的,犯人們等待的都是死亡。區(qū)別只是時間的長短。關(guān)進天牢的人,一不小心便會關(guān)上一輩子。所以牢里的許多人,臉上都帶著麻木或瘋狂。那個少年不一樣。史強的腳步在少年的牢房外停住,那個少年轉(zhuǎn)過身,少年身上的衣服收拾得很整齊,甚至連頭發(fā)都沒有絲毫凌亂,少年看著他,微微地笑了起來,帶著一抹天真。
在那一刻,史強突然想起了少年的名字,釋玉,真的如同玉一般,清澈空靈。
被他那清澈的眼神盯著,史強有些緊張,他喉嚨發(fā)緊道:“我叫史強,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br/>
少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br/>
史強的臉突然紅了,他點了點頭便匆忙轉(zhuǎn)身離去,有些落荒而逃,所以沒有看到少年冷下來的臉,還有他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日子便這樣一日一日過去,史強突然覺得日子過得快了起來,昏暗的日子有了陽光,而每一日開心點的不過是和那少年多說兩句話。
只是史強發(fā)現(xiàn),每過一段日子,少年就會被人帶走。那些人穿著青衣,史強聽說過,端王座下青衣騎,便愛穿青衣。少年回來的時候,身上都會添幾道傷痕,少年臉上一直面無表情,直到看到史強,才會露出脆弱的表情。那一刻,兩個人遙遙相望,史強突然生出一種保護欲,想要將少年救出去!
機會來的很快,有一天晚上,當少年滿身傷痕送回來的時候,是他接的手,他扶著少年進了牢房,少年突然塞給了他一封信,然后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地名。之后,兩人便沒有再說話。史強知道,有人在監(jiān)視著少年,所以他若無其事的關(guān)上門。他看了少年一眼,只是一眼,卻已經(jīng)千言萬語。少年那清澈的眼中帶著脆弱與絕望,看向他的那一眼,卻有一抹微弱的希望。少年那依賴的眼神讓史強挺直了身體,那一刻,在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大火。他給了少年一個堅定的眼神,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第二日,天牢牢監(jiān)便聽到有人稟報,天牢突然少了一名獄卒。
——
趙睿在生氣。這是趙闖背著趙睿走出王府四五里后才發(fā)現(xiàn)的。趙睿生氣和別的小娃娃不一樣,別的小娃娃都是又哭又鬧,外加耍賴。而趙睿生氣,則是沉默。他的沉默只針對于讓他生氣的對象。
很不幸,趙闖正是這個對象,而且他還遲鈍的沒有說話,當發(fā)現(xiàn)的時候,趙睿已經(jīng)徹底不理他了。
此時的趙睿正被他背在背上,任由趙闖怎么喊,小家伙都一言不發(fā),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也閉了起來。
“睿寶兒,跟老子說說,你咋不理你老子呢?”
“睿寶兒,你不說話,會讓人以為你是啞巴的?!?br/>
趙闖說了半晌,也沒見回應,便將小家伙從背上放了下來,放在了地上。
“睿寶兒,你再不理爹爹,老子就走了哦?!壁w闖威脅道。
趙睿雙手抱臂,一言不發(fā),小小的身體便筆直地站在那里,仿佛站成了一根柱子。趙闖假裝走出了一段距離,一步三回頭,見趙睿一動不動,趙闖只能灰溜溜地走回來,將趙睿重新背回背上。
趙闖嘆了一口氣:“睿寶兒,老子是笨蛋,求你跟老子說話吧!難道要你老子給你跪下嗎?好,這就跪下。”
趙闖說完,便真得一只腳跪了下去。守禮的最怕耍賴的,趙睿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那傻爹爹跪在大路中間,終于黑著臉開口道:“誰讓你那么笨?!?br/>
趙闖瞬間便跳了起來,跳出了人群,然后拍了拍趙睿的屁股:“乖寶兒。”
趙睿臉色依舊黑著:“為什么不回譚云三州?”
“嘿,京都多好,還有吃有喝,為什么要回去?”趙闖渾不在意道。
“為什么不回去?”趙睿并不好糊弄。
“……因為端王那兔崽子在你老爹身上下了……藥,”趙闖不好意思說那‘香’字,身上帶香,太像女人。趙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至少他自己是這么以為的,他壓低聲音,神秘道,“睿寶兒,爹告訴你一個秘密,老子要讓端王那小子心甘情愿地放我們回去?!?br/>
“怎么做?”趙睿好奇。
“所以咱們?nèi)ス淝鄻前?!”趙闖眼睛一亮,興沖沖道。
“……為什么要帶著我?”
趙睿的話很快淹沒在一陣嬌俏的笑聲中,十分濃的脂粉氣飄了過來,讓趙睿忍不住咳了一下,轉(zhuǎn)眼間,趙睿只覺得眼前一閃,片刻后,他們便走進了一個裝扮花哨的院子,一群女人圍了上來。
趙睿,五歲,第一次逛青樓的年紀,甚至比京都最紈绔的子弟,還要早四五年。
趙闖進了這青樓,就像狼進了羊窩,那雙眼睛泛著亮光,看著那一排站著的女子,然后再往下,他忍不住咽了一口水,伸出手指,一點便是五六個,然后道:“這幾位美人留下,其余的都散了?!?br/>
趙闖一副好相貌,所以即使這么一副餓狼的樣子,也引得那些姑娘頻頻發(fā)笑,很快就圍了過來。
“公子生得真俊啊,以前怎么沒見過呢?”
“公子,奴家喚作青娘,對公子您一見傾心呢!”
“這位小公子也生得十分俊呀!”
一眾姑娘將趙闖圍在中間,組成了堅實的墻壁,片刻后,那墻壁間才伸出一個小腦袋,趙睿費了很大功夫,才從其中擠了出來。他找了個角落端坐起來,一只手捂住了眼睛,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心中念著‘非禮勿視’,同時對他爹爹剛剛說的那個計劃,產(chǎn)生了無限懷疑。他爹爹哪里是要對付端王?根本就是沉迷美色!
當端王匆匆沖進京都最大的青樓,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趙闖坐在那處,身邊圍滿了女子,一個坐在他腿上,一個抱著他的脖子,一個拉著他的胳膊,而趙闖,他的一只手正放在一個女子豐滿的胸上。這樣的情景,簡直……簡直傷風敗俗!
端王感覺到一股怒意上涌,下一刻,巨大的響聲響起,那房間的門竟然直直地倒了下去。那些嬌笑著的女子也突然靜了下來,回頭見了端王,先是一愣,然后臉上便透出驚恐的表情。
因為端王臉上的殺意。
趙闖很久沒有逛過青樓了,所以簡直像上了天堂,這個時候,他才覺得兩只手完全不夠,恨不得長出四只手,不,六只手,一手摟一個。豈知他剛剛開始享受,那聲巨響就結(jié)束了他的享樂。
姑娘們開始只是呆呆地看著端王,身體卻下意識地退開了些。端王陰沉的目光一個一個掃過那些女子,然后薄唇間便吐出一個無波瀾卻滿含惡意的詞。
端王說:“滾!”
那些女子落荒而逃。趙闖跳了起來,一臉怒意地瞪著端王,一副想要揍他一頓的模樣。下一刻,他便被端王拖著往外走。端王的手力很大,趙闖根本動彈不得。端王抓著他手臂的力似乎成了他所有的倚靠,那股強大的力將他拖了出去,從京都最大的青樓拖到了端王府中,然后被關(guān)進了屋里,房門緊緊地鎖著。
趙闖被狠狠地扔在床上,他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卻還是如同一只野獸一般,朝著端王撲了上去??上嵲谔?,很快便被端王壓在身下,男人一只手壓著他的腰,一股氣息噴在他脖子上,似乎帶著巨大的怒意。
趙闖終于感覺到了害怕,所以他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下一刻,他身下的褲子突然被扒了去,一陣涼意透了過來,趙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瞪著端王,怒吼道:“李辭,你要做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回應他的只有身上越來越少的衣服,以及端王那冰涼的手。端王的臉十分難看,如同結(jié)了一層寒冰,他的嘴唇緊緊抿著,那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帶著一種洶涌的氣勢,不僅是憤怒,還有那因憤怒滋生出的情#欲。將他全身的衣服全部扒#光,端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這種時候,他的動作依舊優(yōu)雅,修長的手指解開自己的腰帶,脫去紫色的外袍,身體的輪廓愈加清晰。
趙闖瞪大了眼睛,想到了李辭要做什么,突然覺得全身發(fā)冷,整個人都如同落在冰窖之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