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家族聚會上還是穿這件更得體一些。”
兵家本家的宅邸中,墨千禾正在鏡子前面打量自己的裝容,一邊的家仆無奈的舉著一件樣式繁復(fù)的衣服,低聲說道。
“誰要穿那玩意,和那些家伙們穿的一個樣,怎么顯得出我與眾不同?!?br/>
“那老爺那邊......”
“有什么關(guān)系,老爺子從來不管我的事情,其他人能說什么?他們敢說嗎!”
欣賞了下鏡子里的自己,一幅自信的痞公子模樣,不過他自己倒是覺得還很不錯。
今天居然聽到墨陽要回來的消息,這對墨千禾來說可是個大好機(jī)會,眾所周知墨陽作為族類的天之驕子,日后必然是家族長老席乃至家主一位的有力人選。
家族中以實力與血統(tǒng)為尊,而墨千禾是家主墨韻的兒子,修煉雖比不上墨陽,但也是族中翹楚,到他這輩競爭族長唯二的競爭對手便是他的哥哥和墨陽。
換句話說,若是他們兩人中有一人能討墨陽的歡心,娶了這位雖然年紀(jì)和他們相同,但輩分是他們阿姨的女孩......那么再過兩屆誰就將成為家主。
“好了,估計她就要到了,我們先去門口等著?!?br/>
細(xì)細(xì)的拉平領(lǐng)口,墨千禾滿意的走出了門,自己那愚蠢的哥哥肯定不會想到這一茬,論泡妞,他可是老手了。
另一邊,林北和墨陽剛下飛機(jī)。
“這宅子比你們家舊址還要大的多啊?!?br/>
林北望著眼前綿延上萬米的圍墻,感慨的說到。
這片地區(qū)屬于丘陵,到處都是凹凸起伏的山地,而兵家正建立在這樣的地方,并且是一片人工填補(bǔ)平整的一大塊平地。
“往那邊走,家主安排的人在那里接應(yīng)我們。”
兩人正身處林地中,墨陽指了個方向,領(lǐng)著林北朝一條小路走去。
走出小路,視野豁然開朗,幾個穿著考究,略帶古意的人站在道路兩側(cè),恭迎墨陽。
一位貌似管事的人上前來,看著林北問道:
“小姐,請問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我?guī)麃硪娂抑饔行┦虑??!?br/>
“是?!?br/>
說完,管事領(lǐng)著兩人上了車,幾分鐘后駛到了大門前。
墨千禾和他的仆人站在大門一邊的人工竹林里,等著墨陽回來。
“少爺你看,小姐回來了?!?br/>
聽到這話,正無聊的叼著竹葉的墨千禾一下子興奮起來,但是當(dāng)他轉(zhuǎn)過頭的時候,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林北正和墨陽并肩而行,有說有笑。
“那人是誰,一副窮酸樣,為什么走在墨陽旁邊?”
他一把抓過旁邊的仆人,憤恨的質(zhì)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少爺!”
墨千禾冷哼一聲,冷冷的盯著林北,一手從旁邊的短竹子上折下一小節(jié)。
強(qiáng)烈的殺氣如毒藥般緩緩浸潤在其中。
“讓你嘗嘗厲害,這一下就讓你殘廢?!?br/>
這一節(jié)小小的竹子,在殺氣的灌注下很快變成了一節(jié)危險的武器,墨千禾躲在林子里揮手一擲,竹子朝著林北行走的雙腿飛射而去!
正在和墨陽聊天的林北立刻察覺到了殺意,一道細(xì)小的傳送門立刻在竹子的軌跡上形成。
敏銳的眼睛迅速找到了襲擊者的方向,林北二話不說便將竹子向著始作俑者返還回去!
墨千禾驚駭萬分,倉皇間凝聚力量,沒帶武器的他只能用雙臂擋下這一擊,竹子寸寸破碎,變成了數(shù)把鋒利的竹片,從手臂上,臉上,以及肩膀上劃過。
他的手顫抖著,衣服上多出了數(shù)條破口,臉上一條條血痕浮現(xiàn),一瞬間從花花公子變成了大花臉。
墨陽看著突然頓住的林北,疑惑的問道:
“你怎么了?突然不說話了。”
林北笑了一聲,大聲回復(fù)道:
“剛剛看見了一只老鼠,有些驚訝你這樣的大戶人家院里也會有這種東西?!?br/>
墨千禾頓時氣的牙癢癢,頭也不回的悄悄離開了這里。
“你給我等著!”
幾個仆人領(lǐng)著兩人一路去了大堂。
大堂里擺放著兩排紅木桌椅,流云屏風(fēng),到處都是古香古色,中間坐著一位杵拐的老人,兩邊依照長幼次序依次坐下。
墨陽率走上去去,在離老人兩米遠(yuǎn)處行了個禮,她兩遍的坐著的人如泥塑般一動不動。
“家主,我回來了?!?br/>
墨陽本來還想寒暄兩句,但是現(xiàn)場的氣氛有些壓抑,讓她說不出來。
那老人目光如電,開口說道:
“你的手臂受了傷,這段時間就不用行禮了,你先和列位去宴席,讓大家為你接風(fēng)?!?br/>
接著他又看向了林北。
“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先留下,我有話和你單獨(dú)說?!?br/>
“其他人,去赴宴吧?!?br/>
眾人齊齊的應(yīng)下,隨后繞過屏風(fēng)魚貫而出。
不少人路過的時候看林北的眼神都怪怪的,而墨陽也看了他一眼,不過林北并沒有在意。
林北默默的打量著眼前的老人,他剛從墨陽的嘴里得知他的名字,墨韻。
“就在剛剛,我的小孫子和我說,你用卑劣的手段,打傷了他?我看見他的時候,手上和臉上全是血痕?!?br/>
艸,那熊孩子居然是這老頭的孫子,林北頓時覺得有些牙疼,當(dāng)時應(yīng)該收手的。
“我才來這幾分鐘而已,你應(yīng)該好好問問你那小孫子,我為什么要打傷他?!?br/>
老人微咪著眼睛,正聲道:
“但你打傷了他,是也不是?!?br/>
大堂中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diǎn),一股氣勢從老人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空氣都變得有些凝重。
林北頓了一下,心里苦笑一聲,干脆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沒錯,他想對我動手,我就還手打傷了他?!?br/>
老人卻是突然笑了起來,那股緊張的氣氛立刻消解的無影無蹤,像是拉家常的鄰居大爺。
“好小子,有膽識,此事我不追究!”
“我那孫子頑劣的很,就當(dāng)給他點(diǎn)教訓(xùn),省著天天惹事?!?br/>
老人杵著拐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林北跟前。
“我聽陽兒說,你想打聽深淵之主的事,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林北開始有些訝異,但很快也放松下來,回道:
“很簡單,我想把它重新封印起來......或者干脆殺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