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季同樣也是雨季,上午的時候烈日還火辣辣烤著,這會兒空氣中便又兀自多了幾分沉悶,像是在醞釀著一場暴雨。
吳越一離開江氏宗祠,甩掉身后的兩撥尾巴后,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住處。
支開折疊方桌,摘下手上的黑鐵戒指放在放桌子上,臉上喜色自現(xiàn)。
這是修仙者最常用的儲物戒指,內(nèi)部自從空間,除了不能存放活物外,尋常東西均可在放入其中隨身攜帶,甚為方便。
而且論價值,儲物戒指可不便宜,放眼修仙界至少得百來塊下品靈石才能買到,所以無論如何吳越這次都賺大了。
更何況這枚儲物戒指其中還有一名九級人仙留下的遺物,吳越這時不再遲疑,咬破手指,一滴鮮血縈繞著淡青色光芒滴在了黑鐵戒指上。
這枚儲物戒指如今已是無主之物,任何一名修仙者皆可輕易將其煉化,待其重新認(rèn)主之后,方才能取出其中的物品。
很快,一股異樣的感覺浮上吳越心神,緊接著便與這枚儲物戒指有了一絲奇妙的聯(lián)系。
念頭一動,下一刻,只見桌面上憑空多了數(shù)樣物品出來,占了小半張方桌面積。
目光很快掃過桌上的每樣物品,臉上便是一松。
別的倒是其次,論重要程度,這幾樣物品中,靈石卻是吳越當(dāng)前最為迫切需要的東西,此時桌面上二十多塊乳白色下品靈石堆成了一個小堆,煞為顯眼。
不過很快,吳越不由撇了撇嘴,嘀咕道:“好歹也是一名九級人仙,沒想到就這么點身家?!?br/>
按照吳越融合的記憶,靈石固然珍貴,但對一名九級人仙而言,也不該只這點身家。
搖了搖頭,忽然,目光一動,從靈石堆中取出來一塊,“咦這塊靈石似乎有些不同?”
做為修仙界的通用貨幣,靈石同時也是消耗品,一般都用來輔助修煉,通常情況下說到靈石指的都是下品靈石。
但根據(jù)靈石內(nèi)蘊含天地元氣精純程度不同,下品靈石之上其實還有中品、上品甚至傳言中的極品之分。
只是中品靈石平素都極為罕見,至于上品靈石,便是吳越融合的九級人仙記憶中都沒有絲毫信息。
神色微微凝重,吳越開始仔細(xì)感應(yīng)起來,下一刻,臉上喜色愈發(fā)明顯,手中這塊果然是中品靈石!
遂不耽擱,開始逐一檢查桌面上的小堆靈石,不消一會功夫,有了結(jié)果。
算上手上的這塊,這一小堆靈石共有二十七塊,下品靈石二十四塊,中品靈石三塊,如此一來,可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隨后又看向桌面上其它幾樣物品,三個白玉小瓶,幾本書籍,以及一柄青色長劍。
十多分鐘后,吳越露出疑惑思索的樣子。
三個白玉小瓶有一個里面裝著一枚龍眼大小的米黃色丹藥,另外兩個玉瓶中分別是一枚形狀稍小的赤色藥丸,但任他如何翻尋記憶,卻沒有這三枚丹藥的訊息。
至于幾本書籍,吳越隨意翻看了一下,除了一本《五行術(shù)法詳錄》目前適用外,其余幾本要么用途不大,要么都是些修煉功法。
吳越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煉了《太清》功法,再修其它卻不合適,何況那名九級人仙主修功法也是《太清》,本末倒置之事他自然不會去做。
不過最令吳越激動的其實還是最后這柄青色長劍,喚名青木,中品法器,而且與他所修功法正好合適。
手握劍柄,劍身約一米長,仔細(xì)打量了一番過后,手指輕輕彈在劍身之上,傳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吳越面露滿意之色,對于修仙者而言,實力雖取決于諸多方面,但法器卻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若是法器威力屬性相合,主人實力或可提高數(shù)成不止。
只可惜一點,要催動中品法器,修為至少得到人仙四級二轉(zhuǎn)開脈方可,眼下這柄青木劍卻暫時用不上了。
不過這并不影響吳越心情,即便拿去賣了,此劍也價值不菲,絕不在一枚儲物戒指之下。
清點完儲物戒指里的東西,吳越念頭再一動,桌面上的所用東西頓時消失不見,只剩下兩塊下品靈石。
將儲物戒指重新戴回手上,來到床邊,便盤膝靜坐在了涼席床上,手中各拿著一塊靈石,緩緩合上雙眼。
江城。
滾滾漓江將整座城市一分為二,北邊為舊城區(qū),南邊為xc區(qū)七百年間,古城的權(quán)貴家族興榮哀衰不斷,直至戰(zhàn)亂結(jié)束,這些地頭蛇才只剩下少數(shù)。
加之后來新城擴(kuò)建,余下的本土勢力又一番明爭暗斗相互吞并,如今還能上得了臺面的,便僅剩舊城的白魚、赤虎、青狐三大幫派,以及新城的孫家和聞人家族,外加稱得上半個地頭蛇的江家。
這些才是江城食物鏈頂端真正的大魚。
這日下午,漓江臨著舊城區(qū)這岸的一處私人莊園,在一顆約摸三百多歲的古松下,兩道身影盤身對坐著。
中間是一塊半米見方的青灰石板,上面擺放著黑白二色棋子,對角處各有一個竹絲制的棋匣,卻是一盤棋局,二人方是在對弈。
只見持白子之人古稀容貌,灰白須發(fā),穿著一身灰袍,但神色看上去硬朗,絲毫沒有顯露出普通老人的枯朽垂敗之態(tài)。
而另外一持黑子之人則更為奇特,頭發(fā)全白,身穿一襲白色長衫。
按理說該是此人年歲更長一些,但觀其容貌,不僅毫無蒼老感,臉上竟連皺紋都不見幾許,頂多算得上中年模樣。
此時棋盤上的局勢頗為緊張,持白子老者指間正舉著一枚棋子,神色思索,目光忽而閃爍卻又舉棋不定,遲疑了數(shù)分鐘久,才落在了棋盤左下方的一個位置上。
正在棋子落下之時,忽的一陣江風(fēng)從江面上吹來,帶著一股清涼吹散了空氣中凝固的悶熱氣息。
對面,一身白衣中年樣貌之人在灰袍老者落子后,并沒有立即從自己盒中提子,反在沉吟片刻后,嘆了一下,道:“起風(fēng)了?!?br/>
聽見這話,灰袍老者目光猛地一驚,眉頭緊蹙死死盯著棋盤,過了半響,才開口:“師兄,我又輸了!”
白衣人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似有些隨意說道:“論棋藝,師弟并不差為兄多少。只是,往往過于執(zhí)著棋局,反而容易失了全局?!?br/>
灰袍老者聽了沉默不答,他知道自己這師兄所言何意。
自從他創(chuàng)立赤虎幫,二十多年以來,無一日不在竭盡心力擴(kuò)張赤虎幫的勢力。
再后來,更是不擇手段除掉了同為三大幫派的白魚幫,勢頭一時無兩,卻不想因此落下隱疾不說,最后還未能斬草除根,如今仇人之后回來尋仇,而且實力令他動容,這段時日里心中隱隱作慮。
這些都是事實,想了想,有些力不從心的回道:“師兄訓(xùn)誡的是,是師弟執(zhí)念了?!?br/>
“非是為兄訓(xùn)誡,只是罷了,不提這些了,白魚幫那小丫頭你打算如何應(yīng)付?!卑滓氯吮敬蛩阏f些什么,話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說起了另外一事。
灰袍老者皺了皺眉,忽然冷哼了聲,道:“那小丫頭暫時中了斷魂散的毒,五日內(nèi)實力頂多發(fā)揮出三成,我已經(jīng)派出了地虎侍和天虎侍,一旦發(fā)現(xiàn),立即誅殺!”
聽到最后四字,白衣人不由一瞥,見自己這師弟目光正落在棋盤上,眼中透著一股陰鷙。
心里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頓了會,才道:“那地虎侍也就罷了,三人加在一起不過勉強(qiáng)達(dá)到武道宗師一重實力。”
“天虎侍可是你辛辛苦苦培養(yǎng)多年的,每個都有著武道宗師一重境,那小丫頭雖說中了斷魂散之毒,但畢竟是武道宗師二重境界,而且似乎修了某種秘術(shù),短時間內(nèi)可以將實力提升到三重,你就這樣將天虎侍全派出去,不怕?”
話說到這戛然而止,灰袍老者臉色不禁微變,無論地虎侍還是天虎侍指的都不是單獨一人,每次出動都是三人同時。
只不過宗師境武者本就難以培養(yǎng),要配合到極默契程度就更難,這些年他不知耗費多少資源,才培養(yǎng)出了一組天虎侍,明里暗里替赤虎幫解決過不少棘手麻煩。
這次將天虎侍派出去自然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但不知為何,此刻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了。
臉上變幻了幾下,卻是輕嘆一聲,緩緩道:“只可惜小祁正在突破武道宗師一重境界,否則我也不必如此擔(dān)心了?!?br/>
“哦,祁師侄要突破到武道一重了?”白衣人語氣頗為驚訝,轉(zhuǎn)念又想到剛才之事,點了點頭道:“以祁師侄的天賦,若是早一些時日突破,這次自然萬無一失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