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杰的印象里,城市里的下水道狹小、骯臟,里面流動著污水,空氣污濁,如果有人不幸掉進去的話,在找到下一個出口前,絕對會窒息而死。但是,當(dāng)廖寂帶著他們找到最近的一個下水道入口的時候,李杰才發(fā)現(xiàn)不完全是這么回事。
下水道里并沒有燈,他們用來照明的,是自己制作的簡易的火把。在這種時候,火把比手電好,至少它可以測試氧氣的含量。
但是,李杰依然憂心忡忡的說:“這萬一下水道里都是沼氣怎么辦?點火把豈不是要引起爆炸嗎?”
廖寂打著火把走在最前面,在他們的腳下,是淹到大腿附近的污水。當(dāng)他們在污水里走動時,攪動起來的臭味確實非常的刺鼻,但是比起連日來的尸臭,大家都沒有覺得特別難受。而且,里面的空氣是流通的,雖然有一些悶,卻并非無法呼吸。那是因為下水道比李杰想象的要高很多,也寬敞很多,就像一條隧道,目測可以供一輛越野車行使。
廖寂介紹說:“朝陽區(qū)的主排水系統(tǒng)建于上世紀(jì)60年代,當(dāng)時是按照蘇聯(lián)專家的規(guī)劃設(shè)計來建造的,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依然非常的好用。包括前年的特大暴雨,全市很多區(qū)域都出現(xiàn)嚴(yán)重內(nèi)澇,唯獨朝陽區(qū)一點問題都沒有。有時候你不得不說,時代在進步,技術(shù)在進步,觀念在進步,但是往往弄出來的東西,卻不見得比過去的好用?!?br/>
李杰跟在廖寂的后面,有點無語的說:“下水道而已,用得著這么感慨嗎?再好的下水道還不就是下水道,里面一樣的屎尿齊流,臭氣滿天。”
“呃,”廖寂回頭看了李杰一眼,覺得自己有必要向他解釋一下一個城市的排水系統(tǒng)的設(shè)計多么的重要,多么的考驗水平,但是,他還沒有說話,走在最后的魯斯卻發(fā)出了警告,就在他們進入下水道的那個入口,聽到了喪尸的聲音。
如果下水道里也有喪尸的話,他們將面臨更大的危險,因為在下水道里,他們的速度比在地面上慢很多,而開槍的話,先不論他們有多少子彈,在這樣密閉的空間里開槍,槍聲本身就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危害。
于是,誰都不敢再廢話,4個人都加快了行進的速度。后面已經(jīng)確定有喪尸了,只有快速往前走,盡可能的甩掉它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事實上下水道里的臭味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好的掩護,只要走出足夠的距離,能見度無限趨零,污水的臭味也掩蓋了他們的氣味之后,喪尸最終也會因為失去目標(biāo)而放棄跟蹤的。
“媽的,”李杰煩悶的罵了一句:“******到哪都有那死東西,就不能有一刻鐘消停啊?!?br/>
罵娘是沒有用的,李杰感到驚奇的是,不知道廖寂在下水道里怎么判斷方向,但是走著走著,他們就來到了一片布置了很多攔阻網(wǎng)的區(qū)域。這里已經(jīng)不完全是下水道,而是有些像一個地下廣場了,在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里,他們的火把顯得有些微弱,火把中拉出來的身影也顯得格外的單薄和孤獨。
“這里就是看守所的正下方了?!绷渭藕苡邪盐盏恼f:“這些攔阻索都是仿制犯人逃逸的,以前有過犯人發(fā)現(xiàn)下水道系統(tǒng),挖通了澡堂潛逃的先例。之后所有可能出現(xiàn)隱患的地方都被堵住了。這種鐵絲網(wǎng)很牢固,不過看起來已經(jīng)有好些年,很多地方都氧化了。用夾鉗慢慢的剪吧,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李杰之前找到的工具包里,有短柄斧,也有夾鉗一類的工具,那個攔阻網(wǎng)是用合金鋼絲編織而成的,因為看守所主要防范的是犯人外逃,所以在攔阻網(wǎng)的內(nèi)部進行了防范性的加工,外面則處理得比較簡單。這給李杰他們使用夾鉗將攔阻索剪開的余地,但他們的時間也并不多,盡管暫時沒有喪尸跟上來,但是憑經(jīng)驗,只要有人在同一個地方呆得太久,就一定會有喪尸出現(xiàn)。
喪尸的視覺、聽覺和嗅覺都比過去更好,也許有一只喪尸原來是高度近視,但現(xiàn)在它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有活人;也許有一只喪尸原來是聾子,但現(xiàn)在,它也能聽清活人移動的聲音。但是喪尸變化最大的似乎是嗅覺,它們究竟能嗅到多遠以外的活人的氣味,李杰也不知道,反正它們總是能從很遠的地方找來。
不過李杰覺得自己的感官在災(zāi)難后也提升了不少,尤其是嗅覺,至少在十多二十米的距離內(nèi),他還能通過嗅覺來判斷喪尸的位置和距離。但僅限于喪尸,因為喪尸的氣味太濃烈,他還沒有變態(tài)到能聞到活人的氣味。
剪鋼絲是個體力活,而且是身體朝上仰著臉舉著手來剪。這個工作主要由魯斯來做,李杰不客氣的說,誰讓你他娘的長那么高呢?當(dāng)然,他和廖寂也會去換班,但那種合成鋼絲真心難剪,沒過多久,弄得他們就一個個的滿手血泡了。而因為要預(yù)留后路,他們的工作還不能是破壞性的,他們最后還要把攔阻網(wǎng)簡單的縫上,用來阻擋喪尸,并且可能最后還要從這里逃走。
而更讓李杰郁悶的是,他們最后還要順著看守所澡堂的排污管道爬上去,這時候他擔(dān)心的首先不是危險,而是覺得鬧心很明顯的,這個看守所都是關(guān)男犯人的,要是女澡堂,李杰的郁悶程度大概會小一些。
李杰一想到澡堂里曾經(jīng)一片裸男的景象,甚至還有一些搞基的場面,就有些興味索然。
所以,當(dāng)李杰推開頭頂上的排水柵欄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滿手都滑膩膩的,他把這股無名火發(fā)泄在了一只興奮的撲來的喪尸身上。就一只,赤身裸體,身材瘦弱,抓住了李杰剛爬出半個身體的時候,險些一口就咬住李杰的咽喉。但是求生的本能激發(fā)了李杰的潛能,他分別抓住了喪尸的兩只手,腳踩著魯斯的肩膀,在魯斯奮力往上一頂?shù)耐瑫r,一下從下水道里跳出來,拖著那只喪尸跳進了澡堂里
那個大池子里居然還有一大半的水,只是水的顏色已經(jīng)發(fā)綠,里面還飄著幾具腐爛的尸體。李杰忍著強烈的想吐的感覺,憋著氣,迅速的從池子里面游上了岸來。而那只喪尸在水里失去平衡,盡管它不會再“死”了,但是也完全失去了在岸上時的攻擊力。
隨后,魯斯、季憶和廖寂也先后爬了上來。
李杰正嫌惡的想把自己身上的臟水甩干,魯斯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說:“他們把軍火藏在餐廳里,那是他們的一個根據(jù)地。不過由于那些狂信徒把喪尸都引進了監(jiān)獄里,黃等人放棄了這個根據(jù)地,逃到了監(jiān)獄的b區(qū)。而這個浴室離餐廳只有30米左右的路程?!?br/>
“可是中間有幾十上百只喪尸?!崩罱茉隰斔拐f話,季憶翻譯的同時,也通過澡堂的窗戶看向外面。由于看守所只有男犯人,管教和武警也都是男的,所以澡堂子的窗戶更多的是為了擋風(fēng),不管是從外向里,還是從里向外,看出去都不是那么的費力。
“這一段路沒有辦法?!濒斔拐f:“如果我們采用最初的方案,從旁邊的高樓滑降下來的話,我們需要跑的距離是這里的十倍,路途上的喪尸更多。它們似乎已經(jīng)聞到我們的氣味了,大家準(zhǔn)備好沒有?準(zhǔn)備好了就沖吧!”
計劃可以用很多種,但最終,都免不了要和喪尸浴血死拼這條路。對于李杰他們現(xiàn)在來說,上百只喪尸還是可以導(dǎo)致他們陷入滅頂之災(zāi)的。好在他們手里還有槍,雖然在中國要找到槍很難,要找到子彈更難,槍和子彈都無比的珍貴,但是如果要守著這樣的珍貴去死的話,那樣的事情李杰也是絕對不會做的。
更不要說,魯斯還給他畫了一個大餅,說是到了餐廳,就能得到對他們這點人來說近乎無限的彈藥的補充。
不知道黃杰等人此時聽到了槍聲會是怎么樣的心情,但是李杰他們一邊開槍,一邊只是迅速的向餐廳跑去,殺喪尸從來就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的目的只是逃生。
而當(dāng)他們成功的沖進看守所的餐廳是管教們的餐廳,而不是犯人的食堂的時候,李杰感嘆了一句:“老黑誠不欺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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