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來者是誰,此刻都是最好的機會。
倘若剛才那一槍沒有讓宮野明美失去行動能力,接下來面臨的局面就是左右夾擊。
赤井瑪麗神情凜然,心知必須避免這樣的情景。
剛才的交手她看得出來,宮野明美雖然可稱天賦異稟,但目前手法還稍顯稚嫩,新人最明顯的問題就在于乍一受傷,就算做足了覺悟,身體的不習(xí)慣還是會讓其反應(yīng)不及。
只見她略微調(diào)整,便勐地沖出。
看出來者對宮野明美的擔(dān)憂,赤井瑪麗找到了破局之道,趁她立足未穩(wěn)之際,逮住宮野明美作為要挾。
掩體之后,持槍的小臂被命中宮野明美臉色煞白得就像全身血液都從傷口流走一般,劇烈的疼痛襲來,她口中不自覺急促呼吸著發(fā)出,仿佛吹涼開水那樣吹去劇痛的“嘶嘶”聲。
“不行,得動起來?!?br/>
宮野明美忍著疼,用另一只手接過手槍,她沒有鍛煉過雙手開槍的本領(lǐng),可現(xiàn)在這個情況,手里有把槍總比空手更強。
槍聲接連響起。
她聽到了貝爾摩德的到來,聽到了她射向赤井瑪麗的子彈,聽到了子彈落在空處的脆響——
“不許動——”
槍傷對行動能力的影響極大,宮野明美已經(jīng)以最快地速度,最大程度用意志壓住了疼痛的影響,但這花費的時間,對精英特工來說已經(jīng)足夠。
赤井瑪麗已經(jīng)奔到她的近前,黑色的槍口在月亮照耀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這時候,宮野明美才第一次認(rèn)真端詳這位名義上自己的姨媽,
快速奔襲之下的她,呼吸稍顯急促,身上穿著的衣服沾了不少的灰塵與落葉,剛才躲避貝爾摩德子彈的行為,看起來讓她很是狼狽。
長相和她記憶中母親的模樣并不太像,比起母親的溫柔和藹,眼前這人五官更加棱角分明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難掩的驕傲......、
明明是母親的姐妹,反而和志保更像——面對槍口,宮野明美沒有去想怎么逃跑,腦海中浮現(xiàn)的反而是和現(xiàn)狀沒什么關(guān)系的內(nèi)容。
距離宮野明美只有五步之遙,跨越過去不過一秒不到,但這段距離此時對赤井瑪麗來說,已經(jīng)是不可跨越的鴻溝——因為那個后來的人,和她的目的同樣,現(xiàn)在她和宮野明美也差不多是這個距離。
“放下槍。”貝爾摩德看清了宮野明美的狀況,先是看到她還活著,心里放松了些,但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其中槍的右臂,臉色陡然嚴(yán)峻起來。
“你覺得可能嗎?”赤井瑪麗看向貝爾摩德,鎮(zhèn)定自若地向后挪動幾步,“你不如讓她不要動,免得我手上的槍不小心走火。”
“......”貝爾摩德看著赤井瑪麗的動作,表情越發(fā)鐵青,她看得出來,對方這是在找更好的射擊角度。
宮野明美的位置就在掩體旁邊,只要趁赤井瑪麗被她吸引注意的同時,突然移動一小段距離,就能繞到掩體的另一側(cè),從而躲過槍口。
然而,赤井瑪麗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挪動的這幾步,已經(jīng)將那段距離延長到她能夠反應(yīng)的長度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利用起血親就是這么不講情面,你那個兒子利用完,你這個母親居然也是一樣?!?br/>
以往這種得寸進尺的行為,貝爾摩德怎么都是直接開槍??蛇@次不行......赤井瑪麗指著宮野明美的槍口沒有挪開,她就算再怎么惱怒,也按不下槍的扳機。
“沒有告訴他我們的關(guān)系是我的原因,至于我,的確是個卑鄙的家伙?!背嗑旣惾P接受了貝爾摩德的譏諷,她手指微動,準(zhǔn)心略微改變,“下一槍,我會直接命中她的心臟?!?br/>
剛才那幾步讓她確認(rèn)了對方的底線,雖然不知道這人和宮野明美是什么關(guān)系,但并不妨礙她得出解決對方的手段。
“我保證,我這一槍也會命中你的心臟。”貝爾摩德反唇相譏。
“是嗎?”
“當(dāng)然。”
“那來賭一把吧?!背嗑旣愖隽藗€明顯的射擊準(zhǔn)備動作,如同發(fā)令槍一樣一槍開出。
“砰——”
看到這個動作的剎那,宮野明美本能地撤離,但先前也說過,赤井瑪麗挪動的那幾步,就是讓她無法逃進射擊的死角。
“!”
子彈貫入肉體的聲音此刻格外明顯,宮野明美感覺到大腿一痛,那枚子彈旋轉(zhuǎn)著射入皮膚,停在肌肉組織中。
這時候,眼前的景象讓她顧不上關(guān)心腿部的疼痛。
“貝爾摩德......”宮野明美眼睛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她沒有想過貝爾摩德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枚子彈,精準(zhǔn)地從貝爾摩德的腰背處進入,打穿整個小腹再命中了宮野明美的大腿。
“賭對了?!背嗑旣惙畔聵?,長出了一口氣。
對她來說,現(xiàn)在危險解除,結(jié)果大好,宮野明美失去戰(zhàn)斗力沒死,那個不明身份的女人......看樣子是擊穿了臟器,即便不是大腦心臟這樣的要害,也活不了多久。
輕松奪走宮野明美和貝爾摩德手里的槍后,赤井瑪麗看著已經(jīng)要哭出來的宮野明美,猶豫片刻沒有立刻殺死貝爾摩德——
就像赤井瑪麗和宮野志保有幾分相像一樣,宮野明美和她母親宮野艾蓮娜也頗為相似,兩對姐妹的模樣,讓這場戰(zhàn)斗正好與姐妹廝殺無異。
惻隱之心下,考慮到對方已經(jīng)沒了反抗能力,赤井瑪麗將繳獲的手槍收進腰間,轉(zhuǎn)身朝著廠房而去。
這時候,眼看一場戰(zhàn)斗就要塵埃落定——
一聲沉悶細微的槍響襲來,赤井瑪麗先一愣神,眼睛看向身體傳來痛覺的部位:“麻醉彈?”
沒等到找出潛伏者的身影,彈藥中藥效發(fā)作,麻痹感陡然涌來,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搖晃幾下,倒了下去。
然后,赤井務(wù)武的身影從陰影中跑出,快速來到宮野明美面前。
追捕朱蒂花了比預(yù)想中更長的時間,他看了眼赤井瑪麗的所在,歉意道:“我來晚了。”
她看得出來,宮野明美運氣很好,沒有傷到要害,而貝爾摩德......活不了幾分鐘了,現(xiàn)在可不像當(dāng)初赤井秀一那會兒有及時的專家會診。
宮野明美抬頭看著他,神情惶然:“去里面找白蘭地,他能救貝爾摩德的!”
聽到這話,安室透沉默一陣,他知曉以貝爾摩德目前的情況,就算找來的是世界上最好的醫(yī)生,在這種荒郊野外,都無濟于事。
“好?!彼饝?yīng)道,轉(zhuǎn)身快步前往廠房,去赴計劃中他最后的那場和赤井秀一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