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去電梯?”這一天里聞黎已經(jīng)累得不行,她實是不愿意再爬樓梯上去。
“太危險了,畢竟上面的人還不知道咱們兩個是人是鬼?!毖鹉贿呎f一邊拉著聞黎轉(zhuǎn)過樓梯間里的一處拐角。
樓梯間里的光線已經(jīng)快要完全地隱滅下去,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那些似乎總也走不到盡頭的臺階。走到四樓通向五樓的拐角處的時候聞黎執(zhí)意停下來休息,黑暗中她伏在薛愷漠的肩頭,即使此時的樓梯間里是黑茫茫的一片死寂,但薛愷漠還是很難聽見聞黎的呼吸,她一定是太累了。
忽然,在兩人斜對著的樓梯間的出口也就是五樓的一段走廊里忽然亮起了白得刺眼的燈光,同時四五把白色的鐵制椅子從同一個方向向薛愷漠和聞黎迎面撲來。薛愷漠慌忙舉起手中的臂力棒倉促招架,出乎薛愷漠意料的是,那四五把椅子竟然同時被他輕而易舉地崩飛,怪叫著滾下了薛愷漠和聞黎身后的臺階。聞黎也有些奇怪而驚喜地看著薛愷漠,她也同樣沒有習慣薛愷漠在短時間內(nèi)莫名增強的體力和反應速度。就在薛愷漠和聞黎出神的時候,兩根標槍又從剛才的方向飛來,薛愷漠伸出空著的左手輕輕一抓就把兩根標槍握在了手里,他一揚手,正想回擲過去,聞黎卻在這時用力地拽了拽薛愷漠的衣服,示意他先退下去。
兩個人退到四樓,樓上的燈光瞬時熄滅,樓梯間里又恢復了寂靜,如果不是手里還握著那兩根細長鋒利的標槍薛愷漠真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短暫的夢境。
“為什么讓我下來?”薛愷漠問。
“我看見了,扔東西的不是僵尸,是人,他們一定是守在這里的那些學生?!甭劺枵f。
“那我們現(xiàn)在上去和他們說清楚?!毖鹉f著就要上樓。
“我們就站在這里喊話吧,雖然你現(xiàn)在確實強得可怕,但還是保險一些好。我記得上面大概有幾百人呢?!甭劺钃鷳n的語氣讓薛愷漠一陣感動,只是這一陣感動讓他覺得在這座學校里還有一些殘存的希望。
“上面的人,我們也是這里的學生,你們能聽見我們說話么?”薛愷漠大聲地向樓上喊。
樓上先是響起一陣嘈雜的鐵器碰撞的聲音,之后迅速恢復了平靜,薛愷漠的頭腦里想象出了幾百個人手拿各式各樣的簡陋武器(如果把課桌和椅子也包括在內(nèi)的話)嚴陣以待的情景。
“你們聽得見我們說話嗎?”聞黎跟著又喊了一聲。
“滾開!”樓上傳來了一個男生粗厚的聲音,即便他的語氣是那樣強硬,但薛愷漠還是聽出了他的底氣已經(jīng)快要喪失殆盡。
“我們真的是人,那些僵尸會這樣和你們喊話嗎?”薛愷漠繼續(xù)向樓上喊去。
“滾開!我們現(xiàn)在誰也不信,一個星期了,我們在學校里從來沒有見過任何其他的幸存者。還有,如果你們是從行政樓那邊過來的就快點滾回去,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行政樓里的你們這幫混蛋造成的,我們和你們勢不兩立!”剛才喊話的男生喊道。
“一個星期,徐寵不是說那些僵尸今天剛出地道么?”薛愷漠轉(zhuǎn)過頭,小聲地問聞黎。
“不,她是故意在擾亂你的思維,好趁你不備下手干掉你。張老頭和那本日記也確實拖延了你的時間,只不過不是三天,而是整整十天?!甭劺栎p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