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求你把長生不老藥給我。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想再見他一面……”

    “你以為他還想見到你嗎。就算給你長生不老藥。到時(shí)候你樣貌依舊。而他卻已經(jīng)老死。這樣的愛情。也是你想要的嗎。”

    電視上。黃衣女子胸口冒出大片大片的血花。她半跪在地。一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去拽臺階上頭發(fā)花白老者的衣襟下擺?？嗫喟鬅o果。淚水猶如短線的珠子滑落臉頰。與胸口的血水融合。

    而這邊。福至哭的也是淚如雨下。一邊拿著紙巾擦鼻涕一邊“嗚嗚”地哭個(gè)不停。腳上還不老實(shí)。用力踩著小板凳。

    屋屋一直扒著門邊。眼睛看著福至哭。腦袋上一大堆問好。只聽福至叫道：“屋屋。來借我一下你的小肩膀?！?br/>
    屋屋感覺周身惡寒。想跑。卻已經(jīng)被福至抱在懷里。痛哭道：“啊啊。她好可憐啊。才這么年輕就要死去。那個(gè)老頭真是的。干什么不給她長生不老藥啊?！?br/>
    屋屋翻了個(gè)白眼。表示不理解。同時(shí)又捂著嘴巴嗤笑。心想這世界怎么可能有長生不老藥。

    突然。福至用雙手捧著屋屋的小臉。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拔菸荨Ｄ愀嬖V姐姐。你是不是龍香的私生子?！?br/>
    哈。屋屋覺得福至好白癡。自己在這住了快一年了。你才想起問這個(gè)問題。

    自己剛想張嘴回答個(gè)“屋”字的時(shí)候。福至又立即道：“算了算了。是什么都不重要。姐姐死了。你會不會想姐姐啊?！边@句話福至自己說的話好似觸到福至的另一個(gè)傷心事。于是將頭埋在小屋屋的懷中?？薜溃骸澳愫妄埾闳蘸笤趺崔k啊。你說龍香要是再找一個(gè)女人。還能不能像姐姐這般對你好啊?！?br/>
    呃。福至。你醒一醒吧。我盼啊盼的。就希望你死的那一天呢。

    當(dāng)然。屋屋的這個(gè)想法不能讓福至知道。要是福至知道了。估計(jì)她以后再也不能爬在福至那胖胖的。一坐都是褶的肚皮上睡覺了。

    龍香在廚房里忙活著。他系著桃心小圍裙。一手拿著湯勺。一只手?jǐn)Q著煤氣的開關(guān)。準(zhǔn)備把火調(diào)到最大。鍋?zhàn)永餆醯氖秦i骨頭湯。白白的一層。仿佛所有的營養(yǎng)元素和膠原蛋白全融入湯汁中?？瓷先ノ兜栗r美。

    “小福。帶著屋屋來吃午飯?！彼趶N房這邊大喊了一聲。

    過了好半天。福至才擦干眼淚。帶著屋屋慢吞吞地從房間走出來。眼睛哭到紅腫。若不是龍香叫她。她還在打算在屋子里哭個(gè)昏天黑地。

    可是當(dāng)龍香端著一碗豬骨頭湯到福至的面前時(shí)。福至兩眼盯著滾熱噴香的豬骨頭湯。淚水卻涌了出來。稀里嘩啦。一發(fā)不可收。

    “小福。湯不夠咸嗎。”

    只見福至雙手端著湯。許久才說出來一句：“這是新鮮的小乳豬的豬骨頭?！?br/>
    龍香覺得福至問了這么一句。自己有點(diǎn)不能理解。于是只好回答：“是啊。今早剛殺的。鮮嫩著呢?！?br/>
    這一句回答之后。只聽福至“哇”地一聲大哭。“好可憐的豬啊。這么小就被宰。它還有大好‘人’生啊?？蓱z死了。肉被賣掉。連骨頭也剔出來給人熬湯……”

    龍香遞過一張餐巾紙。而后端過那碗湯。轉(zhuǎn)身就要往廚房走。

    福至一把拍著龍香的肩膀。帶著濃重的鼻音道：“你干什么去啊?！?br/>
    “倒掉啊。你一看它就想哭。我以后都不做了呢。”

    “別別。我只是感嘆了一下而已。燉都燉了。剔都剔了。就別浪費(fèi)嘛?！闭f完。福至搶過來。吹著上面的熱氣。小抿了一口。傻笑一下?！昂俸?。真好喝?！?br/>
    “那就多喝點(diǎn)。”龍香伸手拍拍福至的頭。

    這時(shí)家里的固定電話響起。龍香擦擦手接聽。電話里面立即傳出近乎吵鬧的聲音。不過更像是中年婦女的聲音。

    “我上次是不是有跟你說。我希望你到我們店里當(dāng)廚師?！?br/>
    福至捧著碗。豎起一只耳朵聽著。

    “是的。不過我不想去。”

    龍香委婉的謝絕之后。又聽電話那邊里的聲音道：“怎么。覺得薪水不夠。我再加一千?！?br/>
    “不不。不是的。只是我并不想工作?！?br/>
    那邊傳來的是沉默。就在龍香以為那邊已經(jīng)掛了的時(shí)候。那邊道：“那。你過來幫幫忙。告訴我們怎么做好不好。工錢給你另算?！?br/>
    龍香道：“不用了。我可以去告訴你們怎么做。但我不需要工錢。”

    福至聽到了那邊明顯的笑聲。沒過一會兒。龍香放下電話。就遭來福至的白眼。福至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什么叫“我可以教。但不要錢”。難道免費(fèi)的。

    自己家好像并不富裕吧。

    正想著質(zhì)問龍香。就看到龍香穿上黑色的大一。帶上圍巾。并詢問自己：“小福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反正在家也沒事干?！?br/>
    福至是是抱著“敢騙我們家龍香手藝。要你好瞧”的想法點(diǎn)頭。

    與此同時(shí)。在距離福至小區(qū)對面馬路邊上的一家“美滋滋涮涮鍋”內(nèi)。

    一個(gè)面色白凈。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正好與店內(nèi)五十五歲的老板娘大媽說話。這青年長的比較秀氣。行為舉止很規(guī)矩。對老人家也懂得用敬語。他的手修長耐看。右手的掌心和虎口處有一層厚繭。只要不露出來。就不影響手的美觀。

    老板娘翹著腿。問道：“能吃苦嗎。”

    “當(dāng)然的。你別看我長的比較文靜。但是我能吃苦耐勞?！?br/>
    男人操著一口地道的上海話。配上口音。再看男人的容貌以及舉止。就更像上海小男人了。

    “不包住。每月1500。早八點(diǎn)上班。下午五點(diǎn)下班。如果要求你值夜班的話。能加錢?？梢詥??！?br/>
    男人很高興的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著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那么。今天就上班。算半天工錢?？梢詥??！?br/>
    “好的好的?？梢钥梢浴！?br/>
    老板娘點(diǎn)點(diǎn)頭?！叭ズ髲N換衣服吧?！?br/>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龍香和福至推門走進(jìn)這間涮鍋店。老板娘見到龍香之后。笑瞇瞇地就過去迎接。寒暄了幾句。就開始問龍香關(guān)于那些魚丸的做法。

    而在后面換衣服的青年。則抬眼瞟了一眼。繼而轉(zhuǎn)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