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先不要著急,這也只是我的猜想,說實話,姑姐的性子也不是沉穩(wěn)的,您要不要先觀察幾天,或者委婉的問一下,若姑姐真的有這個想法,您再處理也來得及?!?br/>
鄭氏聰明,知道讓魏氏先不要打草驚蛇。
魏氏已經(jīng)氣糊涂了。
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不省心,上次在東廊溝秦家家里做工,這孩子的狐貍尾巴已經(jīng)露出來了,放著好好的掙錢的行當(dāng)不做,非想頂替人家正牌妻子的位置,獨享人家的家產(chǎn)。
想到這里,魏氏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真不知道這孩子隨了誰了!
不過,兒媳婦說的也有道理。
魏氏冷靜下來想了想,確實不能打草驚蛇,不管她閨女有沒有這個意思,若是因為這種事情在廠里鬧開,那她們是一定待不下去了的,這年頭掙點錢不容易,她們可一定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好,我先聽你的,等那混賬東西回來了,先問一問再說。”魏氏冷聲道。
鄭氏早就幫魏氏整理好了床鋪:“婆婆,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br/>
上完茅廁的張麗麗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魏氏聽見隔壁有動靜,過來給她上了藥,只囑咐她早點休息,其余的什么也沒問,就離開了。
問還是要問的。
只是不是現(xiàn)在。
……
蘇汐云有意把這件事跟何香說一下。
雖然她也可以直接把張麗麗解決掉,可萬一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呢?
都要靠她嗎?
他們現(xiàn)在不只是普通人了,而是有點小錢的普通人,很難不被有心人鉆空子。
但是呢,事關(guān)重大,又不能被旁人聽見,所以不能在家里說,只能去店里。
何香正在整理貨架。
店里的生意不是很火熱,估計是因為氣溫驟降的原因,天空陰沉沉的,估計要下一場大雪,店里也顯得烏壓壓的。
趁著沒人,她把張麗麗可能對秦淮生有想法這件事跟她說了說。
何香卻笑了:“娘,您自己的兒子您不知道嗎?相公只有一身蠻力,性格和樣貌都不出挑,那張家妹子水靈靈的一個大姑娘,能看得上孩子爹嗎?”
她仿佛在當(dāng)笑話聽。
與她朝夕相處的丈夫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可蘇汐云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感覺到了危機。
“說不定人家不看人,只認錢呢?”
何香眉頭一皺。
她恍然大悟,原來在別人眼中,他們已經(jīng)變成有錢人了,只是自己身在此山中,竟不知不覺也變成了別人眼中羨慕的人。
秦淮生給不了她危機感,那是因為她知道,她的丈夫永遠都不會變壞,但如果說那人是為了錢……
為了錢,就難保那人不會做出狗急跳墻的事。
“你應(yīng)該提防起來,就像昨晚,那姑娘不就是想去碰瓷嗎?”蘇汐云說。
“碰瓷?”
何香雖不解,但也能明白蘇汐云是什么意思,她說:“我知道了娘,這件事您不用費心,我自己就能解決?!?br/>
蘇汐云點點頭:“那好,我聽你的,記住,千萬不要讓蓮兒知道?!?br/>
“嗯,我曉得分寸?!?br/>
秦蓮兒要是知道了,她恐怕會直接把張麗麗給撕了。
婆媳倆在店里聊了一會兒天,其中來了幾位顧客,蘇汐云看那顧客的態(tài)度不是很想買,但卻一個勁兒的在砍價。
何香直接出了最低價,并表示一個子兒都不能往下落了,因為成本費太貴,她們也要掙錢不是?
可那顧客卻說:“你們家賣的就是貴,昨兒個我去縣里,人家賣的衣裳跟你家一模一樣,比你們便宜將近一半呢!早知道俺們就從縣里買了!”
此話一出,蘇汐云直接笑了:“別說縣里,放眼整個大煬國,也只有我們一家賣這樣的衣裳,雖然表面上跟普通衣裳差不多,但細節(jié)不一樣好吧!”
嘁!
砍價就砍價吧!還整什么這個那個的,這衣裳是她蘇汐云親自設(shè)計出來的,除了她們家賣,絕對找不出第二家!
“咦?你們不信?那好,待會我把我鄰居叫來,讓你們看個仔細?!?br/>
那顧客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以為蘇汐云嘲笑她沒錢買衣裳,扔下手里的提籃就跑出去了,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她就拉著一個老婦回來了。
倆人跑的氣喘吁吁的。
那顧客把老婦推到前面,扒拉著她的衣裳說:“你看,這是不是跟你們家的衣裳一模一樣?你看這袖口,這裙擺,這布料的顏色,這做工,哪里哪里都是一樣的,但人家店里才五十文錢,你們居然要一百文,還不砍價,這就沒法愉快的拉呱了!”
蘇汐云仔細看了看那衣裳,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她看了看何香,凝眉想了想,對那顧客拉來的老婦說:“不好意思,您方不方便報一下姓名,我們好查一下購買記錄,因為我看到您的裙子有點開線了,如果是從我們店里買的,我們是可以幫您免費修補的。”
她這一說,那老婦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裳破了,但這件衣裳好像真的不是從蘇氏服裝店買的,在那顧客的催促下,她便報了自己的姓名,以證明確實不是在這家店買的。
結(jié)果可想而知,購買記錄單上真的沒有。
蘇汐云腦子瞬間嗡的一聲。
難道,貨源泄露了?
眼前不僅浮現(xiàn)了那天早晨與車夫講話的那一幕,她心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后來,蘇汐云免費幫老婦補好了裙子,眼見著天色越來越陰,就早早的關(guān)了店門,抱著月月回家了。
臨走之前,她還囑咐何香把所有的賬本和訂單全部拿好,這幾天她要在家好好研究一下。
秦蓮兒學(xué)騎馬才學(xué)了幾天,就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鎮(zhèn)子里面耍不開,她便把馬牽到了郊外,挑了一片空地開始練習(xí)。
一開始還好好的,第三圈下來,那匹馬突然大叫了一聲,一個轉(zhuǎn)身就把秦蓮兒給甩到了干草叢里,整個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大冷的天,土地都凍硬了,她這一摔,直接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半天沒緩過來勁兒。
就在這時,一個推著平板車的屠夫模樣的男人從道上路過,只看見一匹馬站在那里甩尾巴,也看不見人,卻能聽見有個微弱的聲音“哎呦哎呦”的,他便放下平板車,趕緊過來看了看。
“呀!姑娘,你沒事吧!”
屠夫找了許多地方才看見秦蓮兒,他本想伸手去拉,可伸手的動作卻停在了半路,他甩了甩袖子,隔著袖口抓住了秦蓮兒的手腕,慢慢的把她拉了起來。
男女授受不親,屠夫這波操作直接將秦蓮兒的好感拉滿!
“謝謝你了?!?br/>
秦蓮兒揉著胳膊肘,細細打量了一下這男人。
胖胖的,憨憨的,黑黑的,丑丑的。
胸前的圍裙濺滿了血點,身上總是散發(fā)著一股血腥味。
她微微皺了下眉毛,看向別處。
難道,賣豬肉的都是一個模樣嗎?
被秦蓮兒一謝,屠夫倒是不好意思了:“嘿嘿……謝我干啥,看見別人有困難總得幫一把不是?”
他撓了撓腦袋,又問:“大妹子,你家在哪兒啊?看你摔得挺嚴(yán)重的,要不,我用平板車把你運回去吧?”
“不用,謝謝,我騎馬回去就好?!?br/>
秦蓮兒直接拒絕。
她艱難的站起來,用盡全身力氣蹬上馬,然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
“這位小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改天我們一定多去買你的豬肉!”
秦蓮兒說完,騎著馬慢慢走遠了。
胖屠夫一臉困惑,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這么明顯嗎?
自己這身打扮,難道這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來自己是賣豬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