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他們三個臉上皆是驚訝之色,其中一個女人說:“我們在這里討生活,你要我們走,我們怎么辦?”
凡是不好辦的事情,都是錢不夠到位。
我輕笑一聲:“所以才說你們你們有什么條件盡管提,留下來也可以,不過你們的人身安全我不能夠保證?!?br/>
“真的?”那個女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我攤攤手:“不信你們就等著看吧,已經有人找上門了,你們還想過安生日子嗎?”
“那我們要多少錢你都能給我們嗎?”
雄哥一臉期待的望著我。
我點點頭:“只要是合理的范圍之內,我都能夠接受?!?br/>
“那……”雄哥和另外兩個女人對望一眼,微微點頭說:“那,五十萬怎么樣?”
五十萬,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還真的算不上什么。
之前為了三十萬,我低聲下氣的到處求人,我媽甚至為了這錢讓我和張大志的父親發(fā)生關系,現在呢?
別說五十萬了,就算是五百萬,也就皺皺眉頭,想想辦法的事情。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好,明天我就找人送過來,但你們必須保證,今天是你們最后一次營業(yè)。”
五十萬,對于這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來說,真的是一個天文數字,大概他們在這小巷子里做一輩子也做不到的一個數目。
三個人臉上都是喜悅的神色,我也就安心下來,交代了他們幾個注意事項也就走了。
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派出去送錢的大炮回來告訴我,雄哥他們三個人變卦了。
“怎么回事?我昨天已經和他們說好的了?!?br/>
“說好了又怎么樣,簽好合同的都可能毀約。他們大概把你看成財主了,你昨天答應的太爽快,讓他們覺得你身上的錢好賺。碰上這么個有錢人,他們不狠狠敲一筆,大概是不會罷休的?!?br/>
大炮喋喋不休地給我解釋了一路,我才意識到自己昨天犯了一個多么大的錯誤。
“那現在該怎么辦?”我問。
大炮看著我,“好端端的,你為什么要給他們錢?”
這……
我恨不得一頭撞到墻上去,怎么一時大意,就出現這么多的紕漏。我該怎么告訴大炮這件事,又讓他不懷疑是和楓子有關的呢?
我正想著,大炮又問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和小三爺有關?”
“你怎么知道?”我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他。
“果然是這樣?!?br/>
大炮把我身后的門關上,一臉嚴肅地看著我:“沫姐,我雖然叫你一聲姐,但你的入行的年限遠遠沒有我久,那三個人根本經不住我兩下盤問,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了。我能理解你做這一切的苦衷,但你必須和我說實話,我保證這件事情不告訴任何人?!?br/>
大炮的話愈發(fā)地堅定了我要把他們三個人送出去的決心,他要是能問出來,張宇或者成哥的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我想過最先發(fā)現我秘密的人會是老麻,甚至刀疤我也想過,但是大炮是第一個,這讓我完全沒有防備。
罷了,既然知道了,也就瞞不住了。
“他們告訴你的,就是事情的整個經過?!?br/>
我不知道他們三個人告訴了他多少,但這樣回答是最安全的。
大概是見套不到我的話,大炮直接給我提出要求:“小三爺現在人在哪里,我想見見他,我,我想他了。”
看著大炮有些紅了的眼眶,我才意識到,楓子在他們心中的分量,遠遠不止一個老大那么簡單,他也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三個人什么德行你應該也知道了吧,已經有人盯上了那個地方,楓子不聲不響地又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昨天是去找他的?!?br/>
大炮點點頭:“沫姐,我知道了,那三個人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在這個城市消失。”
“別動手?!蔽矣行鷳n地提醒。
大炮輕笑一聲:“你放心,我沒有那么血腥暴力,要是刀疤的話,現在那里可能就是三具尸體了。”
“哐哐哐!”
我們正說著,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就是刀疤的聲音:“沫姐,你在里面嗎?我們準備出發(fā)了。”
要是讓他發(fā)現我和大炮兩個人大白天的關著門說事情,肯定會被懷疑。我給大炮使了一個眼神,他心領神會的往后面走去。
今天是我和他們商量好要出發(fā)去c縣的日子,這是從云南運毒回來的一個必經之地。刀疤現在來叫我,估摸著是他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我深吸兩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打開門對刀疤說:“怎么了?”
“沫姐,大白天的怎么關著門啊?”
我愣了一下,隨便找了個理由:“還不是上次被嚇著了。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嗎?”
刀疤點點頭:“恩,就是找不到大炮人,等他過來,我們就可以出發(fā)了?!?br/>
是啊,還要捏造一個大炮的去向問題。
我猶豫了一下,說:“大炮剛剛給我打電話過來了,他有些私事要處理,我們先走,到時候再在c縣匯合?!?br/>
“他有私事?”刀疤哥有些懷疑。
我點點頭,“是啊,他是這么和我說的,是私事我就不方便問了?!?br/>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異常尷尬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世界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這時候打電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閨蜜。
刀疤盯著我的手機說:“沫姐,你朋友給你打電話來了,你怎么不接?。俊?br/>
我看了他一眼,歉意的一笑,一接電話,不等閨蜜開口,就迫不及待地說:“刀疤,我接完這個電話我們就出發(fā)?!?br/>
閨蜜在那邊愣了一秒,反應也是飛快,“你這又是去哪里瀟灑啊,付叔讓我轉告你,說楊家那傻小子不要就算了,劉二叔家的兒子和你也挺合適?!?br/>
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著,瞬間也就秒懂了閨蜜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可以把原來對楊二爺的計劃套用在劉二叔的身上?要是有警方的力量,這件事就可以簡單很多。
而且,警方那邊不要逼閨蜜交出成績,她也輕松很多。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給我相親???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付叔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刀疤,他把頭撇過去,一副不想偷聽的樣子。我心里舒了一口氣,看樣子我和閨蜜的障眼法已經完美躲過了他的眼睛。
“你有沒有想法,我和他的意思都一樣?!?br/>
“可以啊,到時候再聯系吧!”
掛了電話,刀疤有些不高興地望著我:“沫姐,你要重新找男朋友?”
原來是在替楓子鳴不平啊,之前一臉不愿意我和楓子在一起的人,現在有這樣的想法也是難得。
“我不是說你沒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只是……”
我不說話,刀疤就以為我生氣了,趕緊解釋。自從冷面去世之后,刀疤身上他的影子越來越小,我有些看出他們口中那個刀疤了。
原來,那些冷漠只是想引起某人的注意罷了,而現在,某人已經不在,再做這些,只是在難為自己。
我嘆了口氣,對他耐心的解釋,也是胡說八道:“你也知道我朋友是干什么的。我要是表現出對楓子忠心不二,耿耿于懷,她肯定不安心。你放心,這已經是她給我張羅的第n次相親了,很快就會有n+1次的?!?br/>
刀疤望著我,尷尬了半天沒有說話,我拍拍他肩膀:“好了,我們現在出發(fā)吧,待會兒那邊等急了。”
我匆匆上樓,去拿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給閨蜜回復了一條短信,告訴她我現在的境況,以及下一步的做法。
想了想,還是給楓子發(fā)了條短信,沒想到他馬上就回了我,只有簡短的一句話:路上小心。
我像是得到了一張中了獎的彩票,迫不及待地給他回了電話,可電話很快就被掛掉了。
楓子到底在做什么,就算是躲著那些想把他找出來的人,但也不要這么躲著我吧?
“沫姐,你出什么事了嗎?”
我愣神的時候,刀疤已經找上來了。我趕緊把手機塞進褲兜里,拖著箱子走出去:“沒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br/>
c縣離我們市不遠,之前孔高已經帶了一批人過去了,現在我坐在刀疤的車山,老麻坐在后駕駛。
說著說著,刀疤又問到了大炮的頭上。
“老麻,大炮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煩事???”
看來剛剛刀疤已經看出問題了,現在才會這么不依不饒。
我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有聽見,無意中卻瞥見,前面的老麻正透過后車鏡暗暗觀察我。四目相對,他笑了笑。
“看來時間不小的麻煩事,不過他應該能解決吧,說不定還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br/>
老麻話里有話,刀疤領悟了一下,轉頭問我說:“沫姐,你們是不是都知道???”老麻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你就信他信口開河?!蔽业闪死下橐谎?,攏了攏頭發(fā),嘆了口氣,感觸頗深地說:“和你們相處真的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