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的神色更加低沉。
兩年了,但凡他回來,母親總要在他耳邊提上幾句。
看著坐在母親身邊一臉為難欲言又止的女孩,心里更不是滋味。
“每次跟你說這事都是這副樣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dāng)你媽!”顧母看見顧瑾的神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給你挑的媳婦不知道多好,大家閨秀乖巧得體,你非要死盯著外面的女人,行啊,你要是想把她和外面那個野種帶進顧家,以后你就別認(rèn)我這個媽!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似乎是氣急了,顧母說著咳嗽起來,旁邊站在的傭人趕緊端上溫水,季曉接過溫水,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順著她喝下去。
“媽?!?br/>
顧瑾見狀也趕緊過來安撫,卻被顧母一把推開。
“你還管我干嘛?讓我死了算了,正好遂了你愿!”
氣氛一瞬間降到冰點,顧瑾的手頓在半空中,黝黑的眼底似乎帶著些許動容和掙扎。
季曉似乎明白了男人的為難,在摯愛和親人面前周旋,這兩年,他怕是也活的很累。
“媽,別生氣了。”季曉撫著顧母的后背,替她順著氣,柔聲開口,“顧...阿瑾沒有跟我提離婚的事情,我們相處的挺好的,你放心吧,我們有分寸的。”
溫甜軟糯的聲音一字一句的打在顧瑾的心口上,他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否認(rèn)。
有一瞬間,他甚至感覺眼前的季曉不是她從前認(rèn)識的,乖張肆意的大小姐,多了一層成熟,溫潤。
等季曉這邊安慰完顧母,才發(fā)現(xiàn)站在一側(cè)的顧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一直到吃晚飯,都沒有看見他。
“是我話說的重了?!鳖櫮竾@了口氣,“這小子從小就執(zhí)拗的很,只要他認(rèn)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的了?!?br/>
“當(dāng)初執(zhí)意讓你們兩個結(jié)婚,是覺得只有像我們曉曉這么好的女孩子才配做我們顧家的兒媳婦,誰知道...”
說著顧母的神色又有些悲戚。
“但是媽相信,只要時間久了,他會發(fā)現(xiàn)你的好的,我們顧家的兒媳婦,只有你一個?!?br/>
季曉笑著點點頭。
感情從來就不是時間問題,他不愛她,以后也不會愛。
晚飯后,季曉還是決定端點飯菜給他送上去。
傭人說下午他就獨自進了書房,一個人悶在里面就沒有出來。
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yīng),季曉咬緊了牙,扭動把手,推開門。
門剛打開,就看見里面煙霧繚繞,刺鼻的煙草味撲面而來,嗆得她不停的咳嗽。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指尖還掐著點點火星,似乎是看見了季曉,熟稔的掐滅手里的煙,拉開窗戶。
煙味散去了不少。
季曉把飯菜放在桌子上,“伯母讓我給您端點飯菜上來,多少吃點?!?br/>
顧瑾抬眼看著她。
“剛剛那些話,是我看伯母太生氣了,情況不好,所以才...”
猶豫了好一陣子,季曉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鳖欒_口,聲音有些沙啞。
“那我就先出去了?!弊叩介T口,季曉停住了腳步,看向身后靠在窗邊的男人,“離婚的事情,你隨時可以找我,我都方便的?!?br/>
刻意忽略掉有些干澀的想要落淚的沖動,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那么顫抖。
“你很著急嗎?”顧瑾竟反問道。
總覺得男人盯著她的目光有些灼灼的火熱,低眸咬著唇,季曉搖搖頭,“沒...不是的?!?br/>
只是事情一天不結(jié)束,她就一天沒辦法走出來。
離婚這兩個字眼每天都會圍繞著她,曾經(jīng)心動的過去,甚至連顧瑾和蘇幼清兩個人琴瑟和鳴的場面都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心已經(jīng)疼的有些麻木了。
明明就在昨天晚上,他那么厭惡的神情,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撇清關(guān)系,怎么到了現(xiàn)在,竟然還囫圇不清的。
如果再久一點,再久一點,她就真的割舍不清這份感情了。
顧瑾的目光落在季曉身上,她低著頭,毛茸茸的小腦袋微微的歪著,神色有些低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煩得要死。
“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從書房出來,下樓之后陪顧母在客廳看了會電視劇,每晚八點檔的永遠(yuǎn)是那些泰國經(jīng)典偶像劇,爛俗的劇情,但是兩人每次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婚后的兩年,顧瑾常年在國外,季曉就會經(jīng)常過來陪顧母聊聊天嘮嘮家常,老宅有間為顧瑾準(zhǔn)備的臥室,顧母索性就讓季曉住在顧瑾的臥室里。
服侍顧母睡下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多鐘了,季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回臥室拿了浴巾就進了浴室。
洗完澡,季曉裹著浴巾,擦著半干的頭發(fā)走出浴室,一抬頭,直直的對上了顧瑾的目光。
?
兩個人僵持著,季曉屏住呼吸,心跳像是漏了半拍。
“你...你來干什么?”
好半天,季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顧瑾倒是自在的很,自顧自的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的雙腿疊著,一副雍容矜貴的姿態(tài)。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我的房間。”
看到她在洗澡就不能避開一下嗎!
季曉下意識的攏緊領(lǐng)口,臉頰上帶著些不自在的紅暈,她確實是忘記了,這個房間原本就是顧瑾的。
“那我去客房睡?!?br/>
房間里似乎有些燥熱,是沒開空調(diào)嗎?
“就在這里睡?!鄙砗篁嚾粋鱽眍欒穆曇?,“你現(xiàn)在出去,我媽會以為是我把你趕出去的,再說了...”
他似乎是躺下了,聲音多了些慵懶。
“家里那么多傭人,你穿成這樣出去,他們會以為,我不行?!?br/>
不行?什么不行?
季曉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
怎么還突然開始開車了!
趁顧瑾進去洗澡的功夫,季曉從衣柜里翻出了自己最保守的一件睡衣套上,然后迅速鉆進被窩里。
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她還刻意發(fā)出輕微的鼾聲,偽裝成自己已經(jīng)睡著的假象。
身側(cè)有些凹陷下去的地方,熟悉的氣味鉆進鼻腔,季曉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男人的身軀似乎貼的近了些,手臂鉆過她臂膀,搭在她的腰上。
?。?!
季曉的身子驀然一僵。
身后傳來男人沉悶卻又似乎帶著笑意的聲音。
“呦,我還以為你睡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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