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壓城,城樓上的楊林見到這般情況,雙拳緊握,終于是到了啊。
“監(jiān)平,前面便是沛縣城,是否可下令攻城?”秦軍中,有一身材魁梧的將軍出列,指著眼前黃昏映照下的城樓,有些輕蔑的問道。在他眼中,區(qū)區(qū)千人的農民軍根本阻擋不了大秦的鐵軍。
郡監(jiān)平遙遙望去,沛縣城上軍卒涌動,城門緊閉,他略微思考后說道:“不急,現在眾將士奔襲勞累,攻城不差一晚,區(qū)區(qū)沛縣城,彈指之地,無需緊張,此戰(zhàn)明日晌午便可結束。李將軍,速命全軍城外三里安營扎寨,埋鍋造飯,明日辰時攻城,爭取午時破敵?!?br/>
“諾!”方才說話的李將軍立刻接令。
“還有,留下一隊人監(jiān)視沛縣城的動靜。”郡監(jiān)平似乎還不太放心,又提醒的吩咐道。
聞言,李將軍心中誹笑,莫不成對面的那群農民軍還敢偷襲?他不屑的低聲再道:“屬下明白了?!?br/>
隨后整個秦軍后撤三里,在城東的平坦地面上扎起營寨。城樓上的沛軍緊張的心情才稍稍緩和,楊林急忙召集眾將士,叮囑好夜間巡視后,則令眾軍士好生休息,準備迎接明日的大戰(zhàn),或許戰(zhàn)端一起,眾人幾日都不可能得到空隙休整。
回到縣衙,楊林卻在大堂見到了等候的呂雉,他心中驚訝之余也飽含一抹溫存。呂雉同樣是見到了歸來的楊林,她急忙邁著小碎步,眉宇間浮上喜色,迎了出來,“楊亭長,你可讓呂雉好等啊?!?br/>
依舊是眨呀眨的大眼睛,雙手束立的俏生生模樣,楊林原本憂慮的神色,也在呂雉的注視下舒展了許多,他看向后者,沉聲道:“如今城中緊張,莫要亂跑?!?br/>
呂雉展顏一笑,如同冬日里的寒梅,她抓著楊林的臂膀將后者拉入大堂,笑道:“若是楊亭長這里不安全,城中何處會安全?”
而后,呂雉又自顧自的說道:“前幾日雉跟隨一位姐妹學了一段袖舞,若是楊亭長不嫌棄,雉今日便獻上?!?br/>
見到呂雉期待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楊林心中的那抹柔情也未拒絕,于是點了點頭。
后者大喜,一雙美眸笑成了月牙狀,而后她拉著楊林,讓其坐在榻上。緊接著呂雉回眸一笑,雙臂緩緩抬起,雙手出擺,長袖揮出,整個人曲阿百姿,舞袖翩翩,時而轉,時而翹,雖然沒有鐘磬的伴奏,但呂雉的千姿柔情和秀美靈動留露的淋漓盡致。
一舞畢,千姿依舊!
楊林站起身子,看向面色羞紅但又興奮的呂雉,贊嘆道:“暮色如昏月初升,千姿百媚俏佳人?!?br/>
呂雉輕輕撫了撫額前的秀發(fā),微微傾了傾身子,說道:“此舞只為君,雉等你來娶。楊亭長,無論賭約如何,呂雉都愿嫁?!?br/>
說完,不待楊林回話,呂雉感覺面色滾燙,不再停留,轉身慌慌張張的跑去,唯獨留下漸行漸遠的背影。
楊林看向大堂外,不由訕訕一笑,原來呂雉已經知道了賭約,再想到剛才后者展顏相笑和百媚舞姿,楊林不禁贊嘆呂雉的體貼。
“你若不負,我又何負?”楊林難得的留露自己的性情,低聲私語道。
一夜終在緊張中過去,城外的秦軍已經開始埋鍋造飯,遠遠看去炊煙四起,城樓上的楊林見此,急忙對身旁的曹參的吩咐道:“命眾軍士造飯,估計過不了多久,秦軍便會攻城,一切可都準備好了?”
“都已按照先前的命令部署下去了?!辈軈⒓泵卮鸬?。
隨后,沛軍也開始造飯,眾軍士也知道馬上便會面臨慘烈的戰(zhàn)斗,所以都在利用這短暫的平靜好生休整。
辰時,秦軍終于集結完畢,三千人的隊伍分成了四個方隊,其中最前面的為云梯方隊,清一色的腰劍盾牌,更有攻城云梯抗在肩膀上。而在云梯方陣后面,則是投石機和攻擊城門的沖撞滾木。秦軍陣型有序,每個方陣保持五丈的距離,三千人緩緩的向沛縣城的東面城墻前進。
“主公,秦軍進攻了?!辈軈⒛抗饫鋮柕膮R報道。
楊林站在城樓上,拔劍而起,振臂一呼:“弟兄們,暴秦無良,焚我家園,為了身后的父老鄉(xiāng)親,殺!”
“殺!殺!殺——”
整個沛軍高舉武器大喝,在知道退無可退后,所有人熱血的一面都被激發(fā)出來,沛軍的氣勢在提升。
秦軍中,郡監(jiān)平聽到對面城樓上的殺聲震天,眉頭不由蹙了蹙,隨即冷哼道:“一群愚民。傳令下去,開始進攻,午時必須給我破城?!?br/>
一側的李將軍露出嗜血的興奮,他看向沛縣城的守軍,就像是在看著一群手無寸鐵的女人,建功立業(yè)的時候終于到了,他在自己心中吶喊,隨后大呼道:“全軍攻擊!”
在傳令兵的傳令下,緩緩逼近沛縣城的秦軍終于加速的前進,云梯隊十人一隊,每個人身強體壯,右臂高舉盾牌護住自己的頭顱和身子,防止被箭矢射中,而后扛著云梯快速的沖向沛縣城墻。
對于云梯隊來說,一旦沖到城墻下,他們才會有喘息的機會,那個時候弓箭手的拋射對于他們的威脅便會小了許多。
“沖!”
抱著沖撞滾木的士卒們也頂著盾牌開始向城門沖殺過去,而后面的投石機已經裝載完畢,在將領的命令下,第一輪的齊射全部發(fā)射出去。巨石在高空中劃過弧線,朝著沛縣城的方向飛去,投石機雖然威力強,但精準度卻無法保證。
第一輪的齊射只有幾塊巨石落在城樓上,飛濺的碎石濺傷了數十人,而其余的大石要么落到城墻上,要么落入城內。好在城墻戰(zhàn)前修補過,即便是巨石的轟擊,城樓只是顫抖的震了震,卻沒有出現塌陷。
“主公,弓箭手準備完畢。”夏侯嬰請命道。
楊林看向后者,揮手道:“弓箭手暫時待命,聽我號令?!?br/>
沒有弓箭手的壓制,在三輪投石機的轟擊支援下,云梯隊的近五百人安然無恙的抵達城墻下。
見到這個情況,秦軍后方,李將軍大喜,對郡監(jiān)平笑道:“愚民就是愚民,根本阻止不了我大秦的鐵軍?!?br/>
郡監(jiān)平同樣是一抹笑意,顯然也認為此戰(zhàn)輕松無比。
然而,沖到城樓下的云梯隊的士卒們卻紛紛停了下來,在他們面前,一丈寬的河水阻擋了云梯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