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風(fēng)暴
次日清晨,水妙準(zhǔn)備好干糧和簡單的物質(zhì),騎在小黑的背上。在走之前,他再三叮囑此次同澤堂不參加逐鹿賽。
雖然離報名日子還有段時間,而且報名期間只有各分堂堂主才有資格將本堂的參賽人員名單上報。但如今太虛門是被誅神會所控制,誰知道誅神會又會搞出什么幺蛾子。
“記住,在我沒有回來之前,必須待在分堂之內(nèi),發(fā)生任何事情都不準(zhǔn)輕舉妄動?!彼钆滤麄冞€不夠清楚現(xiàn)在的形勢,再三交代。
其他人都答應(yīng)著,只有冷凝遲疑了會兒,水妙的心涼了半截:“冷凝,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冷凝冷冰冰的回答著,居然沒有生氣的轉(zhuǎn)身就走,這倒是奇事一件。
水妙愕然的點了點頭,勒緊馬韁,朝出城方向走去。
張鵬還怕冷凝有什么想不開的,出口安慰道:“大師姐,這次逐鹿賽參加不了,咱還有下次?!?br/>
冷凝忽然笑了笑,卻有些陰森的感覺:“此次逐鹿賽我水術(shù)堂已報名參加,各位同門做好準(zhǔn)備?!?br/>
其他三人愣了一下,按理來說冷凝是沒有資格報名的,而且現(xiàn)在也沒到報名的時候。更令人恐懼的是,冷凝剛才說的不是“同澤堂”已報名參加,而是“水術(shù)堂”。
對此,冷凝似乎并不想多做解釋,轉(zhuǎn)身離去。
孫一平是最不想?yún)⒓拥?,那是什么場景,他這樣的小人物恐怕第一場就被刷下來了。孫一平尷尬的笑了笑:“我得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
準(zhǔn)備什么?肯定是多準(zhǔn)備點跌打酒,不然被打殘了都不知道去哪里買藥。歷屆逐鹿賽一到,整個太虛門的跌打損傷的藥物都要漲價。
孫一平灰溜溜的走后,黃成的眼神也不再是瘋瘋傻傻的樣子,而是冷冰冰的看著水妙離去的地方。張鵬低聲道:“圣主,我們是否也要參加。”
對于黃成來說,這一屆的逐鹿賽目的是什么,他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水妙不參加,那么黃成去將毫無意義。
黃成冷冷一笑,道:“參加?!?br/>
張鵬擔(dān)心道:“這一屆逐鹿賽,獎勵翻倍,而且任何弟子都可以參加,到時候魚龍混雜,怕是會傷了圣主。”
黃成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誰回到太虛門了?”
張鵬見黃成憂心忡忡,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黃成道:“薛浩?!?br/>
“那個掌門弟子?”張鵬倒吸一口力氣,薛浩,太虛門前掌門弟子,如今已經(jīng)被太虛門出名,他回來能做什么?
黃成道:“他不僅回來了,還即將在逐鹿賽之前,繼任代掌門,逐鹿賽過后,他便是太虛門的正式掌門?!?br/>
逐鹿賽后,太虛門內(nèi)不肯歸降誅神會的弟子怕是也會死的差不多了。薛浩回來,不過是做一個傀儡掌門,但對于黃成來說并不是一件小事。既然趙橫將薛浩找回來,怕是要將他扶植成下一個誅神會的圣主。而他,已經(jīng)有了反叛之心,趙橫怕是要找一個更好控制的人做傀儡。
說白了,他這個圣主,也是趙橫給的。
張鵬不再追問,再問下去,他這顆腦袋恐怕都保不住了。
水妙出城之前,又和興槊見了一面,地點在太虛門東門外三十里地外。
興槊對水妙的援助之情感激涕零,誠懇的低下頭,抱拳道:“姬兄之情,興某無以為報。”
水妙擺了擺手,道:“此次前去,回來之前,還望兄臺能照料我同澤堂一二?!?br/>
興槊點了點頭,道:“我已向幾位好友發(fā)送邀請貼,讓他們來助我剿滅誅神會。只是誅神會勢力龐大,不知太虛門內(nèi),姬兄可有信得過之人?”
水妙想說出一兩個名字,但都忍住了。他們值得信任嗎?如果是以前,或許可以。但現(xiàn)在局勢未明,對吳起廖羽等人也不是知根知底。說不得,就算從前很是信任的張大膽都不敢打包票。
水妙猶豫了下,搖了搖頭,抱拳道:“希望興兄不要食言?!?br/>
興槊拍著胸膛,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水妙抿著嘴唇,深吸一口氣,道:“我姓柯,柯水妙?!?br/>
說完,水妙便騎上小黑,小黑腳程極快,馬蹄聲遠去。
興槊疑惑的看著水妙遠去的背影,很是奇怪水妙為什么最后說那樣一句話。他打探到的情報,對于水妙,大致有個了解:“姓名,姬水妙,這是在太虛門內(nèi)掛的名字,神殿圣主,境界不詳,擅長招式,不詳?!?br/>
而方才,水妙說自己姓柯,柯水妙。這個名字很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來,這種名字并不算特別,可是水妙為什么要特意的強調(diào)?
柯——
“柯水妙,柯懷玉!”興槊震驚,這一驚,冷汗直冒,跌落在地。
消失了十年的月柔國公子柯水妙,柯懷玉之子。如果水妙真的就是月柔國公子柯水妙,那意味著什么?昔年,月柔國和有來國有盟約,可是,當(dāng)月柔國被攻破時,有來國卻背信棄義,視若無睹。如果柯水妙真是那個月柔國公子,他會不會把怒氣牽扯到自己父親身上?
興槊已經(jīng)將自己的家族佩劍交給水妙,那豈不是引狼入室?興飛鵬長年征戰(zhàn),實力今非昔比,水妙若是要暗算,殺掉興飛鵬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興槊捏緊拳頭,冷汗直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水妙遠去的方向。
許久,他才緩過勁來,安慰自己道:“是自己想多了,月柔國公子已經(jīng)死在了那場戰(zhàn)亂中,不可能生還。再說世上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不會的,不會的?!?br/>
水妙為什么會跟興槊自報姓名,或許那個姓名對于別人算不得什么,但對水妙卻意義重大。他在直視自己,不管是作為月柔國的公子,還是作為神殿的圣主,如果沒有擔(dān)當(dāng),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化作種子的小六藏在水妙兜里,他當(dāng)然聽見了水妙與興槊的對話。小六傳音道:“你為什么要為那個毛頭小子去做事?”
小黑腳程極快,一炷香的功夫就已奔出兩百里地,耳邊風(fēng)聲呼嘯,如果不用傳音的話,還真聽不見在說什么。水妙傳音:“我需要同伴,沒有力量我什么都做不了?!?br/>
小六不解道:“你作為神殿圣主,手下有八杰,有驅(qū)邪師,如此龐大的力量,帶人過來滅了太虛門都不是難事?!?br/>
水妙不是沒想過,但自然之神被禪宣打傷至死,八杰不但不來找他這個圣主回去繼承神位,也不去找禪宣,反而一起聚集到神殿,這種反常的舉動,能不防嗎?
水妙傳音:“八杰,不值得信任,我需要自己的力量?!?br/>
如果說真要信任誰,他還愿意信任清風(fēng)。清風(fēng)多半是被軟禁了,只要把清風(fēng)救出來,團結(jié)太虛門剩下的勢力,把誅神會趕出太虛門。只要有了太虛門作為后盾,水妙便能回去繼承神位,固然他是名正言順的圣主,自然之神的唯一繼承者,但沒有絕對的實力,八杰那群人是不會承認(rèn)的。
前路漫漫,天真的孩子,有一天,會被殘酷的鮮血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