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玉筱涵想去追擊那個影子,但是它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整個密室之中都彌散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唔……嘻嘻嘻嘻……”慘叫過后,那個東西笑了起來,笑聲十分的難聽刺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嘻嘻嘻……”
“真難聽?!痹谀莻€東西消失了之后,尹小恬才吐出了這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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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尹小恬把玉筱涵接過來了,最近宗門之內發(fā)生的事情越來越多,她真的放心不下玉筱涵。
夜間的玉筱涵似乎十分的開心十分的興奮,跟白天的時候尹小恬聽到她的聲音的感覺完全相反,完全沒有那種病懨懨的感覺,除了活力四射還是活力四射……
“筱涵,你將我傳與你的那些東西再好好回憶看看,將它們給融會貫通,然后乖乖睡覺,聽話?!币√衩嗣耋愫哪X袋,“我還有事得去忙?!?br/>
“嗯嗯。”玉筱涵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就開始打坐,回憶起尹小恬教給她的東西來??吹接耋愫@般模樣,尹小恬才放心地出去,跟其他人匯合。
玉筱涵感覺自己的身體之內的氣血運行得出奇的順暢,她心中的擔憂也就越來越重,這讓她怎么能靜下心來做尹小恬交代自己的事情?
很久很久之后,玉筱涵躺住了,但是意識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興奮,完全不想睡覺。尹小恬看了看她,然后在她身旁躺下,她看著尹小恬雪白的脖子,真的很想很想咬下去,看著她的鮮血飚出來,一定十分的刺激……
咬,快咬,咬啊……不行,不能這樣做,玉筱涵,你快點醒醒啊,快醒醒!玉筱涵十分痛苦地掙扎著,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尹小恬的手臂,但是沒有驚動到他她,她依舊睡得很沉,沒有絲毫的反應。
尹小恬在玉筱涵的眼中,真的是變得越來越美味了,她心中的那股奇怪的欲望越來越強烈,她在極力地壓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做出過分的舉動。
掙扎了很久很久之后,她累了,滿身的汗。她困了,漸漸的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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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門的防衛(wèi)從未這般嚴實過,即使是在大半夜,也到處都站著人,警戒著,以此來應對所可能遇到的一切未知事物。
誰敢松懈,說不定下一個沒命的就是自己了。
“誰!”忽然有弟子察覺到了一絲動靜,大喝一聲,以此來壓制自己的內心的恐懼。畢竟這個偏僻的角落,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崗,而且,一點光都沒有,說不慌他自己都不相信。
回答他的只有風聲。
“咕咚。”他咽了咽口水,然后將武器握緊了,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什么東西!給我出來!”他再一次大喊了一聲,這一聲,連遠處的同伴都聽到了,他們朝著這個方向趕了過來。
“怎么了?有什么情況嗎?”
“好像有什么東西……”
“不會是你太緊張了吧?要不你先回去歇歇,換我們來?!?br/>
“嗯……”
在這個地方待著,他能夠安心得下來才怪。于是,他回去了,看到與自己住在一起的家伙打著呼嚕,他才感到許些心安。
他直直的朝床上一躺,然后呼了一口氣。
“志全,我知道你沒睡著,快起來跟我聊會兒天?!蹦敲茏訉χ稍诖采系募一锖傲艘宦?,“還真的挺害怕的……”
“唔……”被喚作志全的弟子翻了個身。
“就知道你沒睡?!彼p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我跟你說,剛才我好像看到一個……?。?!”
他話還沒說完,神色立馬就完全變了,因為志全正側著身子,面對著他,一雙眼睛睜得出奇的大。志全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而在他的身后,有一個容貌妖艷的女子,一只手正不停的在志全的胸膛之上劃來劃去……
她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呵呵……他已經(jīng)死了很久了,你想不想也嘗嘗?嗯?”女子說話間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個女子看起來很是眼熟,慌忙逃竄之間,他也在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究竟在哪里見過她。
他想起來了,她不就是之前燭羿斬殺那三十三個怪東西時,躺在掌門懷里的那個人嗎?那個時候她脖子上的那兩排紅點是那么的顯眼,令人深刻……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人,脖子上的那兩排紅點,也是那么的清晰。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活下來的。不知道自己穿越了一個怎么樣的世界,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他的腦海中只有那可怕的笑聲一直在回蕩著,驅之不散,揮之不去,成了他最可怕的噩夢……
“她,是她,我看到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她必須死!”他忽然就像是發(fā)了瘋一樣,“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就是她!快殺了她,殺了她……”
他雙手握緊了劍,眼神十分陰狠,然而在那陰狠之下,是無盡的恐懼。
“到底怎么了?段華?”人們將他給壓制住,收起他的劍,盡可能的讓他冷靜下來,“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是她!是她殺了志全!之前的那些人,肯定也全是她殺死的!”段華的情緒根本就平靜不下來,人們只好將他給打暈,帶走,然后令其他人加強守備。
肯定是因為那個東西又出現(xiàn)了,殺害了志全,段華才會這樣精神失常。
禁侍們已經(jīng)在孤雁門之中搜索了起來,每一個角落翻過去了,但是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東西的任何痕跡。那個東西神出鬼沒的,他們不確定那個東西是不是還在這兒。
這是一件很令人喪氣的事情,對方的挑釁越來越明顯了,但是他們卻只能被耍得團團轉。
也許只能從段華那里才能知道些什么了,等門派里面的長老將他的情緒給撫平,再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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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華,你確定嗎?”尹小恬神色嚴肅,殿內坐著的長老們也是如此。這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容不得絲毫的馬虎。
“沒錯,尹掌門,各位長老,就是那個姑娘?!倍稳A現(xiàn)在十分的冷靜,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他都能夠回憶得清清楚楚。
“就是她,殺害了與我同住的志全,志全的死相,跟之前那些死去的人們的樣子,一模一樣?!敝救钗豢跉猓缓罄^續(xù)說道,“我還被她追進了某個奇怪的世界之中,那個世界,到處都是腥紅的,大地是腥紅的,江河像是腥紅的,山峰是腥紅的,草木也是,雨也是,月亮也是……”
“那里的生物,渾身也是血肉模糊的,就好像是被剝了皮一般,呼……”說到這里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我就在那里,被她追了好久好久,我也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跑出那個世界的了……”
“一定全都是她干的,掌門,必須得除掉她。”段華的眼神又變得十分冰冷了,“再不除掉她就晚了?!?br/>
“你確定你不是在撒謊?段華?!币√裾J真地看著段華的雙眼,“昨晚筱涵就在我房間里,與我同眠的,我一直在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是絕對不可能跑出去的?!?br/>
尹小恬怎么可能沒有注意到玉筱涵的異常呢?就是因為那樣,所以才選擇了將她給接過去,監(jiān)視她。
昨晚玉筱涵一開始確實表現(xiàn)得有些異常,但是,尹小恬敢肯定,玉筱涵絕對沒有能跑出去,無論是身體,神識,還是什么的。
所以段華說看到玉筱涵,是怎么一回事?
“段華,讓我來看看?!币√褡叩蕉稳A的面前,然后許許多多的枝條在大殿之內長了出來,又有蒼翠的綠葉從枝條之上冒出。
大殿之內的東西全都變了,在慢慢的變黑。段華漸漸的失去了知覺,閉上了眼睛,昏迷了過去。
這是尹小恬在施展冥夜木的禁術之一,耗費自己的精氣神,將他人所經(jīng)歷過的場景給重現(xiàn)。
仿佛回到了昨夜,他們看到了段華一路驚慌,回到了自己的居所,然后跟志全打了招呼,又叫他起來,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志全的死相,又看到了他背后的……那個人。
沒錯,正是玉筱涵,那股氣息,完全不差,就是她無疑。
尹小恬的瞳孔猛的縮小了。
然后,他們又看到了段華被玉筱涵追了出去,追到了那個腥紅的世界之中,在里面跌跌撞撞地逃跑者,嘶喊著,看他在血色的月光之下,冒著血色的雨水,趟過血色的溪流……后來在某個地方昏了過去,玉筱涵的詭異笑聲仍然回蕩在空中。
尹小恬收回了這個禁術,那些枝條葉子在大殿之中消失,然后她喚醒了段華。
“的確是她沒錯……可是為什么……”尹小恬眉頭緊鎖,“為什么筱涵她明明就沒動,可是還是能……”
就在這個時候,她收到了來自禁侍的神念:“真羅殿,又發(fā)現(xiàn)了一顆腦袋,第十三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