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回憶,望著花語林,他心痛難惜,不是他那日的不救,而是他盡力了,他真沒想到會突然爆炸。
抬頭望著蒼穹,他烏黑發(fā)絲之下,瞳孔…閃過一抹悲涼。
夜風清涼。
顏君澤不知自己怎么來到了花語林附近林蜜的租房時代天驕。
站在樓下,抬頭便能看到她房間的窗口,可是,里面漆黑一片。
她沒有回來。
心緒郁沉,上樓,然后他拿出了鑰匙開門。
打開燈,房間安靜的只聽到墻面上掛著的時鐘在走動的聲音。
她的臥室,被子整整齊齊的疊著,顯然未從回來過。
或許是精神崩潰,或許是身體過累,他倒在她的床上,閉上眼,想休息。
迷迷糊糊,他感覺自己頭好重,好想睡著一會兒,可是,風吹窗戶的聲音讓他猛地睜開眼,以為房間里來人了。
可是,什么也沒有。
他坐起來,走到她的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面容好憔悴,已經(jīng)不像容光煥發(fā)的他了。
垂目看著她化妝臺上的一些化妝品,似乎還留有她的體香,清爽的味道。
他的身子溫軟了下來,坐下,不由的伸手拿著她的東西看了看。
也拉開了她的化妝臺抽屜,想把她喜歡用的每樣東西都記住。
只是,一個精美的盒子吸引了他的眼球。
他拿起來,看了看盒面,雕刻了些花紋,有著復古的味道。
打開盒子,見里面擺放著一個和林蜜身份很不符合的東西,是個鐵箭頭。
什么東西?
他拿起來,仔細瞧了瞧。
突然,他的眉頭一蹙,記起了什么。
他記得好像看見金子眠胸口上就有這么個箭頭印記。
冷冷一笑,放下那東西。
他醒悟過來。
原來,林蜜一直在找金子眠。
也是,金子眠和她的關(guān)系本來就不簡單,金子眠失蹤了,她應(yīng)該會找。
他還以為日后能將金子眠還給林蜜,眼下,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暗夜修羅的人費勁要人,搶走了,他知道自己或許已經(jīng)不可能再要回來了。
想到自己的實驗……也不可能再繼續(xù)了。
為了能分析出金子眠身上被感染的細菌成分,他已經(jīng)費了很大的功夫了,可眼下,功虧一愧。
內(nèi)心憤怒被點燃,顏君澤起身在房間里情緒不穩(wěn)的渡了幾步,甚至朝林蜜的衣柜踢去一腳。
或許是太過用力,只見衣柜門都被一腳踢得一震,然后,從衣柜上掉下來一本日記。
顏君澤的眉頭倏然一蹙,變得驟寒,。
盯著地上的日記本看了眼,想著,一本日記藏得如此之深,必定有什么。
于是,撿起來。
翻來幾頁看了后,他的臉色在肉眼可視下變了又變,那雙眸子里已經(jīng)怒火中燒了。
“林蜜!”他狂嘯一聲。
~~~~
龍逸接到電話,急急趕到時代天驕林蜜的房子里時,顏君澤坐在床邊,如地獄的修羅,雙眸里完全是猩紅。
他的手邊床上放著那本日記。
倏然寂靜的空氣讓龍逸感覺到全身發(fā)麻。
“怎么了,哥?”龍逸輕聲問一句。
顏君澤沉默許久,突然道,“四年前,唐蜜根本就沒有回來,沒有……”
龍逸眉頭一蹙,“怎么可能,四年前的唐蜜,可是活生生的。”
顏君澤將日記本拿起往龍逸面前一伸,聲音無比凝重邃然,“看了這個,你就知道了?!?br/>
聽到此言……龍逸的呼吸,深重了一分!
他接過日記本,翻開看。
見上面寫著,林蜜記憶。還有,玉爺。
看后,龍逸也難以相信,語氣極為詫異,“是林蜜的假扮?!”
顏君澤呼吸深重,眸中殺機洶涌,“玉爺!玉湖苑……何歷年!”
他的聲音,如惡魔般冰寒,“林蜜……竟然是他的人,四年前出現(xiàn)在我面前,都是在給他做事!”
站起來,顏君澤狂嘯,“何歷年在對付我!從四年前就開始了,不……”
顏君澤想到十年前,何歷年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說過的那句話。
“十年前,何歷年就看我不順眼了?!?br/>
龍逸凝眸,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何歷年做這些為了什么,就因為顏家和何家一直來的生意對頭,還是因為何泉和你父親一直的不和?!”
龍逸不明白,何歷年的目的是什么。
而更讓龍逸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要讓林蜜假扮唐蜜在顏君澤的身邊,為的是什么!
“讓林蜜從你身邊竊取商業(yè)機密?”龍逸疑慮的問。
因為,那個時候,林蜜好像也沒做什么。
龍逸的凝問也是顏君澤剛才一直不解的,他的眉頭輕蹙…似是在思索?
但,就在此時,龍逸突然想到了什么,臉色煞白。
“那……三年前車禍死的是誰?”龍逸喃喃自語。
龍逸的突然提醒,顏君澤好笑起來,“出車禍的是林蜜,她不是沒死?!?br/>
“不!”龍逸突然發(fā)嘯。
顏君澤搖搖頭,眸中閃過一絲躁意,“你怪叫什么?!?br/>
他感覺龍逸此時已經(jīng)懵了。
龍逸嘴角發(fā)抖,手更是顫抖的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滑開頁面,從郵箱里翻出照片來。
然后將手機屏幕朝著顏君澤。
“這是我三年前拍的,不可能是假?!?br/>
顏君澤盯向屏幕,見上面的照片是個女人,躺在太平間冰柜里的女人,而樣子……是唐蜜的臉,不,應(yīng)該說也是林蜜的臉。
一把搶過手機,顏君澤嘴角顫抖的看著,然后完全不相信,“怎么可能,林蜜不是沒死?!?br/>
如果不是林蜜,那么……
兩人同時腳軟,顏君澤差點暈倒。
這么說,死的還是唐蜜!
顏君澤嘴角扯起一抹失望,難過,悲痛的笑,“怎么可能,唐蜜又沒回來,在我身邊的是林蜜,她出車禍,怎么可能死的不是她?!”
精神崩潰下,顏君澤呆傻的笑起來,“是何歷年用的手段吧,讓什么人來假冒了和唐蜜一個樣子,好讓我們認為唐蜜死了?!?br/>
可是,還有誰會跟唐蜜林蜜一個樣子。
甚至,此時這兩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所想。
失望至極下,當空氣安靜下來,顏君澤和龍逸都在低低抽泣,那是因為,他們心里已經(jīng)覺得死的真是唐蜜。
三年前那天,唐蜜真的回國了?
可是,一回來,就……
精神崩潰下,顏君澤無聲的躺了下去。
他只想閉目,只想讓自己夠清醒,一切都不是這樣的,可是,太多的突變讓他真的難以接受。
累,好累,心好累。
迷糊里,他暈睡過去了。
~~~~
這一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顏君澤才醒來。
可他卻在自己的別墅里醒來的。
龍逸打了齊少仁電話,兩人一起將他背下樓,送回到他的別墅。
顏君澤睜開眼時,齊少仁在他身邊,床邊擺著架子掛著點滴。
雖然睡了這么久,可是顏君澤臉色還是很不好,比較蒼白。
他想起來,齊少仁正色相勸,“打完這瓶藥吧,少爺,不然你的身體真的承受不住了?!?br/>
龍逸也是,真看不下去了。
“哥,不想要命了啊?!?br/>
顏君澤看著兩人擔憂的焦慮,也只好躺著,不再動。
可是,他的眼里,那朦朧的淚水依然難掩他悲痛的心情。
許久之后,顏君澤下樓時,方姨準備好了營養(yǎng)湯餐。
因為擔心,方姨也是一臉的憂慮。
“少爺,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不要讓九泉之下的夫人難過。”
方姨是在提醒他。
提到自己的母親,顏君澤一愣,永遠記得母親臨死前要他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話。
想到母親最后的那絲笑容,顏君澤深深刺痛。
是,他怎么能就如此倒下去呢!
拿起勺子,他吃起粥來,吃飽有力氣后,他不可能將此事就這么算了。
暗夜修羅,他不怕。
馬守征,一個殺手而已。
天涯海角,也得找不來。
何歷年!
顏君澤嗤之,也會讓他知道對付他的代價。
龍逸坐在餐桌邊看著他,什么也不說,可是,龍逸感覺到顏君澤即將會爆發(fā)。
果然,精神才好一些,顏君澤便換了衣服。
一直寸步不離的龍逸忙問,“哥,要去哪?”
顏君澤漠然回了一句,“圣利斯醫(yī)院。”
龍逸輕皺眉頭,以為他要回醫(yī)院繼續(xù)檢查身體,或是去看看還在病床上的沈彥。
但,龍逸立即醒悟過來,顏君澤是要見秦浮。
因為林蜜的日記本上提到了秦浮。
明白后,龍逸也不多問,步子不離跟著顏君澤,甚至當了司機。
也不知是心有靈犀,感覺到危險來臨,還是秦浮知道了些什么。
圣利斯醫(yī)院院長辦公室。
當秦浮看到顏君澤和龍逸身著正裝,神態(tài)陰冷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秦浮感覺到自己大難臨頭了。
“顏少爺。”秦浮恭禮喚道時,聲音都有些微顫。
顏君澤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目光漠然的在辦公室中掃視…然后邁步來到了辦公桌前,淡然自若的坐下。
秦浮恭敬站在前面,等著顏君澤開口先說什么。
顏君澤將目光落在秦浮的身上時,秦浮佯裝鎮(zhèn)定,還關(guān)切道,“顏少爺?shù)迷卺t(yī)院里多觀察下身體,不能就這么著急出院。”
“秦浮,”顏君澤冷笑一聲,“我盛天集團入資修建的這圣利斯醫(yī)院,讓你成為院長,難道你不心存感激嗎?”
“感激,秦浮哪有不感激的,秦浮這一輩子能得到顏家的賞識,可是秦浮三輩子修來的福分?!鼻馗M臉笑意點頭應(yīng)著。
顏君澤淡淡掃了一眼秦浮,看不出他的神情起伏,但心里無比冷笑。
“既然知道我顏家對你的好,為什么和何歷年有交集,還將林蜜送到何歷年的身邊!”
顏君澤握緊拳頭重重的在桌面上一錘。
秦浮被驚的當場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