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驚異不矣,卻聽男子笑道,“此寶物乃是冥界圣物——紫夜戟,如今它已選擇了你作它的新主人,便是你的寶貝了?!?br/>
月魄本還想推辭,怎料,那紫夜戟竟自己撲入月魄懷中,頓時,月魄腦海之中飄過一個如精靈一般的聲音,“嘻嘻嘻嘻,我想和你在一起……”
這聲音神秘中透著欣喜,讓人甚是驚奇。尤其是,月魄仿佛與這圣物心有靈犀,能夠感知它的情緒波動,領會它的哀樂怒喜。
半晌,月魄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不曾知曉贈戟之人是何人。抬起頭來,正欲問,卻見——
那男子面對面目猙獰的蝙蝠巨妖蹙了蹙眉,那蝙蝠巨妖如山的尸體與濺落的扇形血跡,瞬間在嗞嗞聲中,蒸騰起一片濃濃白煙。
最神奇的是,白煙過后,那尸體與血跡都消失不見,徒剩零星灰白色粉塵,在風飄浮片刻,散落在枝葉、草叢之間。方才刺鼻難聞的腥臭氣味,亦隨著蝙蝠巨妖的消失而消散。
“你……,它……”
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瞠目結舌的月魄自己都忘了想問什么。
那男子聽見月魄的聲音,沖月魄友善地笑了笑。
“小月魄樹,你是想問那怪物是什么,為何消失不見了?”男子善解人意地問道。
小月魄樹?這男子一直這么稱呼自己,可是他分明看上去與自己……
見月魄沒有說話,男子笑著說道,“這怪物是一只修煉了三百年的吸血蝙蝠小妖?!?br/>
“修煉了三百年的吸血蝙蝠小妖?!”月魄有些吃驚,三百年、大如山——還是小妖?
看來面前之人的見識比自己要多許許多多。于是月魄虛心地問道,“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呢?”
“我想它可能是近日才闖入這山谷的?!蹦凶颖3种θ?。
也是啊,聯(lián)想起近日無人谷總是莫名出現(xiàn)動物尸體的事情,月魄心中的迷霧開始漸漸撥散。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
“我記得那些遇害動物的傷口,細小得如螞蟻一樣,但是這只吸血蝙蝠小妖卻如此巨大,它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小的傷口啊?”月魄將心中的疑惑和盤托出。
“小月魄樹,你從來沒有見過吸血蝙蝠妖吧?”男子笑瞇瞇地問道。
自月魄破土發(fā)芽以來,無人谷中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吸血蝙蝠,更別提吸血蝙蝠妖了。月魄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蹦凶右稽c也不驚奇,仿佛科普一般——
“吸血蝙蝠妖的牙不同與我們,它的牙如針管一般,又細又長,可以從口里伸出來數(shù)米之長,趁著獵物尚未發(fā)覺,便將牙管插入獵物的脖頸之間,在不知不覺中,一邊放毒使獵物暈厥,一邊吸取獵物的血,待獵物發(fā)覺之時,中毒已深,豪無還手之力,便只有任它將全身之血吸干喝盡?!?br/>
“吸干喝盡?!”一席話驚得月魄面無血色,剛才自己聞著笛聲尋來,那吸血蝙蝠小妖離自己不過咫尺之遠,自己卻無知無覺,若不是面前這身外高人出手相救,只怕那吸血蝙蝠小妖可怕的牙管早已將自己周身之血吸干喝盡了。
聯(lián)想至此,月魄更是覺得后背脊梁如冰水突然澆潑一般,涼得渾身戰(zhàn)栗。
見月魄顫抖著伸出手去,摸索自己脖頸兩側,男人被逗得笑了起來——
“別害怕,小月魄樹,那怪物牙管尚未觸及到你,便被我擊斃了!”
“謝謝恩人救命之恩!”月魄聞言連忙對男子大聲拜謝。
“不必謝?!蹦凶泳従徸呓缕?,微笑著繞著月魄走了兩圈,時而點頭,時而嘆息,看得月魄一頭霧水——
“恩人,您這是……”
男子笑道,“小月魄樹,我見你骨格清奇,極適合修煉法術,若是加以指點,道行必定突飛猛進,此可喜可賀。但在這山谷之中,無人指點一二,以至荒廢至今,靈力不足,甚是可惜!”
月魄聽恩人頭頭是道地品評自己,欽佩之心油然而生。
突然,那男子問道,“小月魄樹,你可愿隨我學習法術?”
“學習法術?!……”月魄從未想過會有人主動提出教自己法術,尤其還是一招便將那陰森恐怖的吸血蝙蝠巨妖擊斃的世外高人,不禁歡天喜地。
畢竟,將來月魄可是打算保護心上人一生一世,不不!是生生世世!他打心底里想強大起來!
于是,月魄連連點頭,附掌笑道,“恩人,我愿意!甚是愿意!!”
“哦,既愿意,可不能再稱我‘恩人’,得拜我‘師父’了!”
“拜您師父?!”月魄不習禮術,有些懵。
“嘻嘻嘻嘻,小月魄樹兒,還不趕快跪下?!蓖蝗荒X海之中又傳來那如精靈一般的聲音,神秘又活潑——是紫光戟。
紫光戟突然開口,讓月魄既意外又欣喜,他一邊跪下,一邊用心靈對紫光戟說道,“紫光戟,我從來沒有拜過師父,你教教我啊?!?br/>
“嘻嘻嘻嘻,沒問題,但是你可不能叫我紫光戟哦?!蹦锹曇趄湴恋卣f道。
人都已經(jīng)跪下了,這家伙還在計較這個,月魄不禁莞爾一笑,暗暗問道,“那,我應該叫您什么好呢?”
紫光戟思忖片刻,“嘻嘻嘻嘻,你就叫我紫紫大大吧?!?br/>
“紫紫大大?!”這名字可真是……
“哎!”那紫光戟答應地卻是很爽快,開開心心地教道,“接下來要喊師父了!”
月魄原本生性機靈,只是從未見過世面。在紫光戟的調教下,月魄連忙大喊一聲“師父!”
突然,懷中一沉,月魄立刻明白了紫光戟的用意,連忙隨著暗自發(fā)力的它拜了下去。
“嘻嘻嘻嘻,如此再拜兩次,即可即可!”
在紫光戟的引導下,月魄聽話地沖著面前的男子拜了三拜。
當拜下第三拜時,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望了望即將泛白的天邊,說道,“小月魄樹,明日凌晨時分,到此候我。”說完,搖身不見。
待到月魄拜完,抬起頭來,才想起自己還不知師父到底是何方神圣,連忙朝著師父消失的方向,大聲追問——
“師父,您還沒告訴我,您是……”
這呼喚之聲在空空蕩蕩、漆黑一片的地下洞府中反復回旋,愈傳愈遠,卻不聞回音。
正遺憾,突然腦海之中,又傳來那神秘而活潑的聲音,“嘻嘻,為何不問我呢?月月小小”
“月月小???!”月魄聽到這名字不太明白。
“就是你啊,你一棵才200歲的小月魄樹,我只能這么稱呼你啦!月月小小多好聽啊,與我紫紫大大很對仗呢?!弊瞎怅W詺g喜著。
月魄尷尬地聽著這一對稱呼,感覺紫光戟口氣好大的樣子,不禁好奇問道,“那請問紫紫大大,您今年多大???”
“我啊,嘻嘻嘻嘻,容我算算”,紫光戟似是回憶了半晌,方才答道,“可能是一萬三千歲,或許一萬四千歲,唔,時間太久了,記不到,記不到了吔!”
聽到紫光戟的回答,月魄著實吃了一驚,怔了片刻,方才繼續(xù)追問道,“那您怎么稱呼我的恩人呢?”
“哦,他啊……”紫光戟突然緘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說道,“他也是大大,協(xié)協(xié)大大吧?!?br/>
“鞋鞋大大?!”這名字……
“沒辦法啊,他都1500歲了,雖然比我小多了,可是零頭比你都大呢!”
“1500歲?!”月魄驚得嘴都合不攏,“可是他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
“真正高深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的……”紫光戟又幽幽說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月魄問道。
“我的主人唄。”紫光戟滑頭地笑道。
“那我……”紫光戟的回話,讓月魄有些不明白。
“嘻嘻嘻嘻,你傻啊,我的主人只有一個,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唄……”紫光戟的調子有些邪里邪氣。
“怎么可能啊,你不是說他1500歲嗎?我才200歲,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孰料,那紫光戟嘻嘻笑了半晌,便不再說話了。
“紫紫大大……紫紫大大,快說話呀!”月魄喚了良久,卻聽那紫光戟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仿佛睡著了一般。
突然,一個小小的黃色身影從地下書庫中閃出,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小可愛?!”
月魄驚喜地將紫光戟別在后腰帶中,上前抱了那小家伙,看了又看。
“小可愛,身體這么冰涼,傷口也還沒好徹底,怎么能到底亂跑呢?”月魄口里雖責怪著,雙手卻第一時間伸過去,將它擁入懷中。
無人谷的陰云終于散了,小可愛也尋回來了,最重要的是,再過幾天,洛不就要回來了,在她回來之前,危險都除解了,真是天從人愿、大快人心呀。
好久沒有這么愜意又舒暢,月魄一邊往回走,一邊愉快地哼起了歌兒。
“還有五天,就是一月之約了,洛不,我一直在等著你呢!”
話說,此時的洛不也正回到寢宮,聯(lián)想起在浮若之封印結界中看到的一幕幕,唏噓不矣。尤其是浮昆兒與朱婉柔在臨終前的那段話,總是縈繞耳邊。
“你的生命卻最最珍貴!”
當時在封印結界中聽到這句話時,便聯(lián)想起無人谷中與月魄發(fā)誓時的情景,這一句似乎與“要好好地活著”有異曲相通之處。
尤記得……
————————————————
2020春節(jié),對銘兒來說,是有生以來最刻骨銘心的春節(jié)!
疫情噬虐著整個湖北。我們這里,昨天封城了,前天確診4例,昨天9例,今天21例,親戚們拜年也只是在微信里打個招呼。大家都蝸居在家里。
全國都在為武漢加油,但我好想說,天佑JM,天佑HB,天佑祖國??!
今天是大年初一,爺爺、奶奶、父親、母親,祝你們在天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