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垂柳,沁人的空氣,徐徐的微風,以及那半高日陽帶來的暖意,幾個十七八歲的學生跑在操場上,充滿青春活力的氣息無時無刻不渲染著生機,
學院總是會把自然的景物調和的剛剛好,就連湖水中的漣漪都顯得那么自然,
“唉,這真的是一個偉大的時代。”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短發(fā),右手戴黑色手表的青年走在柳蔭下的小道上,他身上的服裝與周圍晨跑的學生截然不同,青年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樣貌清新淡雅,眼神中時不時會流露出一絲傷感與空洞,
與同齡人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屬于他這個年齡的青春氣息,神情看起來有些麻木,更有幾分淡然,仿佛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歲月的滄桑,他一個人朝著學院辦公樓的方向走去,周圍的學生時不時用驚訝的目光打探他,
“那個是年級第一吧?好像是年級第一吧?!?br/>
“我聽說他是學院幾百年來才出了一個天才,還是一名航海家?!?br/>
“是嗎?我聽說呀,他假期考核的難度是普通人的幾十倍?!?br/>
青年并沒有理睬周圍的議論聲,而是直勾勾的朝著辦公樓的方向去,可剛到門口,他就被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女性給攔住了,
“先生,你好,這里是學院辦公區(qū),只有學院級部門的領導以及ETS內部人員才能進入?!?br/>
青年看了看建筑正上方的三個字,辦公區(qū),他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
“你好,我叫秋紙依。”
年輕女性微微一愣,她似乎聽到過這個名字,而且是在學院高層領導的嘴里聽到的,隨后她望了一眼青年衣服上的一道標志,
海浪型的標志,淡藍色,微微散發(fā)著權能波動,波動細邃纏綿,樸實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高貴,
在近距離觀看下,可以發(fā)現(xiàn)其做工之精美,設計之巧妙,三道藍色的條紋編織輪廓,周圍是起航的風帆,正中間嵌入一只栩栩如生的海鷗,一只單筒望遠鏡,
整個圖案繪制出的整體正是一個波濤洶涌的海浪,
這個圖案她并不陌生,學院高層在前幾天開會的時曾多次提到,航海家紋章。
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推動歷史發(fā)展的偉大航海家,年輕女人就不由自主的激動了起來,臉上更是帶上了幾分恭敬,她甚至連要簽名的沖動都有,
“您是學院招收的唯一一位航海家先生吧,剛才都有冒犯,請千萬不要介意,您請這邊請吧?!?br/>
青年并沒有責怪她,而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是來找校長的,請麻煩您帶一下路?!?br/>
從上學期末開始戰(zhàn)爭就一直沒有結束過,由于防止四方大陸機型突然襲擊,學院把原有的地圖全部進行了整改,格局,地形 傳送錨點全都發(fā)生了的變化,
甚至就連學院所有的建筑都進行了遷移,這導致秋紙依好不容易熟悉學院的地圖,又要重新記了,
除了建筑格局發(fā)生改變外,學院的安保也越來越嚴格,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就連教學樓的每層樓層都有專人進行安保,這是校長提出來的,他重來都不會在教育資源上吝惜一分一毫,
年輕女人拿出了一部智能手機,手機上沒有任何的款式,但周圍的金邊展示出他的昂貴,他將手機展開至全息投影,一份地圖出現(xiàn)在了面前。
“校長室在1300層,尊敬的航海家先生請您乘坐B2電梯,這邊的權能已為您打開?!?br/>
“好的,謝謝你?!?br/>
年輕女人望著青年走過的背影,心里有些忍不住,
“喂,請您等等。”
青年回頭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疑問,
“請問,您還有什么事嗎?”
年輕女人眼神有些閃躲,不過還是堅持的說了出來,
“您,您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我嗎?抱歉,我不是什么明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我的簽名并沒有什么價值?!?br/>
年輕女人依然不想放棄,她從懷里掏出來一個本子,很精美,一看就是貼身之物,
“我是您的粉絲,請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要求?!?br/>
青年無奈一笑,拿出了一支筆,在本子上輕輕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女人連忙感謝,
“謝謝,謝謝,很抱歉打擾您的時間了?!?br/>
青年只是簡單的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么,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秋紙依站在電梯的大門旁,就在這時,電梯里傳出了一個粗獷的男聲,
“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那就別走了,戰(zhàn)場的殘酷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尸橫遍野,人家都是不想往那邊跑,
你非往那邊跑,戰(zhàn)場那么危險,而你是一個女孩子,這太不合適了,總之,我不同意你去?!?br/>
一個輕柔甜美而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什么關系?!?br/>
“你怎么就是聽不懂呢,我要怎么解釋你才能聽懂啊,只要你不去戰(zhàn)場,怎么樣我都答應你,我哥哥可是一個總部的會長,隨隨便便就能給你一個好職位?!?br/>
電梯的大門打開了,一個身穿淡白色短裙搭配ETS制服的女孩走了出來,女孩的頭上還纏著繃帶,他的后面跟著一個身穿黑色戰(zhàn)斗服的男生,男生的表情有些憤怒也有些無奈,
秋紙依冷冷的看著朝著他走過來的女孩,清冷可愛的面龐,渾然天成的氣質,那是他無比熟悉的女孩,曾經(jīng)與他共度每一個夜晚的女孩,也是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感情交織過的女孩,
那個名字也不由自主的從他的嘴里說出,
“春束……”
女孩顯然也看到了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感,像是有些不舍,也像是有些決然,她并沒有說話,而是側身從青年的身邊走過,
秋紙依又喊了一句,
“春束!”
女孩的身體怔了怔,依然沒有說話,看到這一幕,他身后的男生走了過來,他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青年,眼神中的憤怒又多了幾分,他咬了咬牙狠狠的說道,
“就是你吧,卑鄙小人,害得春束去戰(zhàn)場,現(xiàn)在又來找她,你還算不算是一個男人?!?br/>
他一巴掌扇向了秋紙依的面龐,秋紙依并沒有躲,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掌,臉上很快出現(xiàn)了一個紅紅的掌印,疼痛感讓他多了一絲冷靜,也多了一絲迷離,
男生走過來就是一腳,秋紙依仍然沒有躲,可這次卻被女孩攔住了,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冷漠,
“誰讓你打他的?”
“春束,這種的人你還替他求情,他都不配和你說話,我知道你以前就是為了任務,如果可以的話,訓練場上我就廢了他?!?br/>
“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少管我的事,別怪我沒給你面子。”
“春束,這種男人不值得珍惜,你這么漂亮,配他這種人太可惜了,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女孩將一腳將面前的男生踢飛,一聲慘叫遠遠的傳了過來,
秋紙依看著面前清純可愛的女孩,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神情,他似乎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春束……我們不談談嗎?!?br/>
女孩并沒有看他,
“一年過去了,你還是這么傻?!?br/>
放下這句話后,女孩便朝著辦公樓的出口走了去,
被踹飛的那個男生連忙追了上去,臨走的時候還對著秋紙依補充道,
“你等著,這一腳我記下了,終有一天我會還你的,你給我記住我叫終浩?!?br/>
秋紙依很想追出去問問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雖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但他還是想讓她親自對自己說,
雖然這一切已經(jīng)晚了,
他默默的走進了電梯中,摁下了通往1300層的電梯,
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