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汪波正往外走,突然被楊小狂攔住。
在他說話的同時,握手機的手微微向下移了一點。那一瞬間手機離開了耳朵,通話時的黑屏變成亮色。楊小狂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姓名,分明寫著:與老婆娟通話中。
明白了,楊小狂全明白了。
汪波和娟娟假意請自已喝酒唱k,點了這一堆東西。原來這是他們下的套,娟娟借口先走,汪波假裝接到經(jīng)理電話,神不知鬼不覺也出去。把自已和周萌留下來,結(jié)這天文數(shù)字的賬單。
“行啊,你小子,真特么狠?!睏钚】裥闹辛R道。
“楊…;…;小狂,你這是干嘛。經(jīng)理找我急事,太吵我要出去接?!蓖舨◤娧b鎮(zhèn)定,努力要擺脫楊小狂的手。
“我也有點悶啊。走吧,我陪你一起?!睏钚】袼牢罩舨ㄊ滞蟥D―你想跑,嘿嘿,扯蛋!
“不,不用。”汪波有點急了,用力想要掙脫楊小狂。
楊小狂抬手把他手機打到地上。手機在地上翻滾兩下,屏幕向上,幾個大字赫然顯示在屏幕:與老婆娟通話中…;…;
“楊小狂,你干嘛?”,那幾個字映入汪波眼簾,分外扎眼。他不由得菊花一緊,額頭冒出了汗。
“你說實話,經(jīng)理找你啥事?”
“找我…;…;”
“想玩我們?去你麻的!”楊小狂不管那么多,用力一拽就把汪波拽到面前,腿往前一伸,正拌在他腳上。汪波失去重心,向旁邊卡座沖去。
旁邊卡座上兩個黑黝黝的光頭漢子,各抱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喝酒,玩的起興絲毫沒注意周邊的動靜。汪波被楊小狂一拽一絆,失去重心向他們沖去。
“砰!”
“嘩啦啦!”杯盤碟碗落地的聲音。
“草你媽的,你干什么?”
“兔崽子,你特么干啥?”
汪波撞在最彪悍那個光頭身上,而且是腦袋撞腦袋。直接把漢子撞的眼前千顆星星閃啊閃的。滿桌的酒瓶瓜果撞到地上,酒灑一地。漢子們吹鼻瞪眼,揮拳就揍。
“周萌,走!”楊小狂回身拉起周萌,在“噼里啪啦”的耳光聲中,在汪波的鬼哭狼嚎聲中,穿過舞池向外跑去。
酒吧后門,一臉蒙圈的娟娟聽著手機里的聲音,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楊小狂和周萌跑到門口,正巧小服務(wù)生給旁桌送酒回來。
“帥哥,我那桌多少錢?”
“5萬1,哥!”服務(wù)生答道。
“好好,我哥們在里面,一會兒他結(jié)賬。”
服務(wù)生踮起腳尖,伸脖往里看。正巧兩個光頭把汪波拎著領(lǐng)子提起來。剛才汪波確實當著服務(wù)生的面,響當當?shù)恼f他請客。服務(wù)生見汪波還在,也就放心了。
“好的哥,我一會兒找你朋友結(jié)。慢走!”
楊小狂不再多說,拉著周萌飛奔出去。
“怎么啦?”周萌不知發(fā)生何事。
“草,那倆王八蛋給咱們下套!”楊小狂把娟娟、汪波設(shè)計溜走的事告訴她。
“啊,竟然這樣?”周萌聽后,心中后怕。真要中了娟娟的詭計,就憑她身上那幾千塊,今天肯定在這刷鍋刷碗了。
“小狂,今天真要好好謝你。幫我了兩次大忙?!敝苊刃Φ?。
“謝啥,說那些見外了。呵呵哈哈…;…;”楊小狂說著笑了起來。
周萌一皺眉,這家伙又犯什么壞水呢?
楊小狂道:“你知道剛才咱們點的東西多少錢?”
“多少?”周萌眨眨眼問。
“五萬一!”
“啊,這么多!那…;…;還不坑壞他們?”
“坑?周萌,你太善良了!”楊小狂嘆口氣,看著周萌。這世上,像周萌一樣善良的女孩真不多了。你怕五萬坑壞他們?周萌,你可知道,這正是汪波,娟娟給咱們挖的坑啊!他們坑咱,還嫌錢少呢!
已經(jīng)改名叫“霹靂酒吧”的酒吧里。汪波被兩個黑黝大漢一頓胖揍后,隨手扔在地上。他鼻子歪了,眼眶腫了,牙齒也松了兩顆。不過,對他來說這些都不算事,真正讓他覺得無比蛋疼的是,楊小狂帶著周萌跑了!
他倆跑了,臥槽,點的這大堆大堆的東西,特么的誰付錢?
“老公,你怎么還不出來…;…;呀,你打架了?”
“老婆,你瞎???我打架?特么的是架打我呀!嗚嗚嗚…;…;”
娟娟在外面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不見老公出來。細聽之下,卻從手機里傳來扇巴掌和慘叫的聲音。而這聲音,怎么聽怎么像汪波的。
娟娟剛溜出來時還暗暗偷笑,想著一會兒周萌和她傻貨朋友,看著那一堆天文數(shù)字的賬單發(fā)呆的情景,她就解氣。可等了半天,手機里卻傳來汪波的慘叫。
她頓感不妙,急忙進屋。趕來時,正看見變成豬頭的汪波被扔地上。
“你,你哭什么!”娟娟氣的直跺腳,丟人,真丟人!
“汪波,你個大老爺們就算被人打了,也不能哭啊?你給我起來,回家,別在這現(xiàn)眼!”
娟娟見打老公的黑漢人高馬大,也不敢去惹。只怪汪波廢物。
“回家?”汪波突然覺得“回家”這個平凡無比的詞,現(xiàn)在聽來卻是那么遙遠而陌生…;…;
“回家?嘶嘶…;…;老婆,回家前,咱也得先把賬結(jié)了??!”汪波吸著鼻涕,他哭,真不是因為挨揍,是因為錢??!
“周萌和楊小狂呢?”娟娟突地一驚,這才覺察到異樣。
“跑…;…;了…;…;”
“什么?跑了?臥槽!”娟娟眼前瞬間天旋地轉(zhuǎn)?!澳切〇|西…;…;要…;…;咱們結(jié)嗎?”她看著卡座旁堆積如山,夠開一間小賣部的東西,瞬間淚崩。
汪波已無力再說什么,只點點頭。
“結(jié)個屁,這些都是周萌和她傻蛋朋友點的!汪波你起來,咱們走!”娟娟不知道腦袋里哪根弦搭錯了,拉起汪波就走。
“等等!”幾個酒吧看場子的早就圍了過來,把娟娟和汪波死死圍在圈中。
“怎么的,想吃霸王餐?”其中一個小子光著膀子,胸前后背紋狼畫虎,伸手攔住他們。
“這些東西不是我們點的!是我朋友點的,你們找他要去!”
“啪”
“??!”
紋狼畫虎一個巴掌扇在她臉上:“臭娘們,你真特么想吃霸王餐?”
“你敢打我?”娟娟從小就是家中的寶貝,從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在家里她說往左,就沒人敢往右??山裉欤驼普f扇就被扇,她哪受過這氣!
她抄起桌上的酒瓶,可看場子的家伙什么架勢沒見過,你一個小女人還能嚇住他們?
眾人叼著牙簽,打著哈欠,就等你砸呢!
“娘們,你干嘛?”小服務(wù)生從旁邊擠過來,一改剛才的客氣,瞪眼指著汪波:“哥哥們,他剛才當我面說請他朋友客,錢也是他掏?,F(xiàn)在想吃霸王餐,那可不行!”
汪波心中一通叫苦,真是自己坑自己。剛才那樣說只是為了穩(wěn)住楊小狂,哪知現(xiàn)在反變成對自己不利的證據(jù)。
紋狼畫虎早不耐煩了,抬腳踹在汪波肚上:“趕緊結(jié)賬滾蛋,今天不結(jié)清,你滾蛋,這妞留下!”
話音剛落,旁邊幾個小子就不懷好意,用邪惡的眼神在娟娟身上掃來掃去。
“不,不!”娟娟有點怕了,這可是人家地盤。對方隨便哪一個他們都惹不起,再不掏錢結(jié)賬,不定會出現(xiàn)什么惡果。
“老公,不然咱們結(jié)賬吧?”
汪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只得無奈的點點頭。他把信用卡掏出來,跟著眾人去前臺一刷,三張金燦燦的卡片全加起來也只有四萬出頭。距五萬一還差一萬呢。
娟娟平時出門不多帶錢,都是汪波消費,她身上兜里、包里翻了個底朝天,才湊出來三百多。
杯水車薪,三百多全加上,還是差一萬。他倆焦頭爛額想辦法跟誰借錢,那邊暴揍了汪波的黑漢吼來一嗓子:“服務(wù)員,那傻筆把我們東西撞爛了,原樣賠一份!”
服務(wù)生把黑漢的損失又加到汪波頭上:黑漢們點的酒水三千多,全撞爛了,這些結(jié)賬三千。再原樣賠一份,又是三千,賬單瞬間多出來六千塊!
“啊?”
刷光信用卡,還差一萬多,轉(zhuǎn)眼功夫又多六千,簡直要把他倆氣瘋了!
紋狼畫虎催促趕緊湊錢。倆人無奈,東打電話、西打電話才湊到兩萬,終于把賬單結(jié)清了。
兩個人垂頭喪氣走出酒吧。
娟娟越想越氣:今天本想報仇,把周萌和楊小狂抽皮扒筋狠狠報復(fù)一番。可是哪里出了差錯,自己怎么反賠了六萬多?
她把包往地一扔,飛腳踹在汪波背上,將他踹出去三米多?!皬U物,你特么就是個廢物!偷雞不成蝕把米,六萬,賠了六萬!”
娟娟怒罵著,五官都擠在一起,變成畸形了。
“呼…;…;”汪波從地上爬起來,真好,娟娟把西餐廳花的那2500忘記,真好!
他剛站直腰,身后又是一聲吼:“汪波你個傻筆,還有西餐廳那兩千多!麻的你這個廢物,你去找周萌要回來!”
“砰!”火山爆發(fā)的娟娟再次抬腳,汪波再被踹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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