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們？”“死人臉”嘻嘻一笑，說：“梁靈，難道我不愛笑就成了爺們？”

    我瞅著“死人臉”，撇撇嘴，說：“你看起來象個淑女，但一口一個‘放屁’，粗得夠嗆，難道不象個爺們？”

    “嘻嘻…我喜歡爺們。”“死人臉”好象跟我成了老相識，說話格外隨便了。

    “你究竟想跟我說什么？”我心想：大半夜了，誰有閑心跟你聊大天呀。

    “死人臉”嘆了一口氣，問：“梁靈，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一驚，心想：“死人臉”這是啥意思，難道她也懷疑上我了。

    “我在一家公司當(dāng)白領(lǐng)。”我回答。

    “啥公司？”“死人臉”追根究底地問。

    “搞電子的公司?！蔽姨氯馈?br/>
    “死人臉”撇撇嘴，說：“撒謊！”

    我又是一驚，心想：難道她看出了我的什么破綻？

    “啥意思？”我心虛地問。

    “死人臉”把椅子往我跟前拖了一下，湊近了我。小聲問：“梁靈，你給16床的真是符咒嗎？”

    我點點頭，說：“確實是符咒，但16床不相信?！?br/>
    “死人臉”又問：“符咒真的能驅(qū)鬼嗎？”

    我遲疑了一下，說：“你讓我怎么說呢，我要是說符咒能驅(qū)鬼，警察知道了，會說我搞迷信，弄不好還會治安處罰我。所以，我不敢說符咒能驅(qū)鬼了。”

    “死人臉”沉思著說：“你話里的意思是：符咒確實能驅(qū)鬼?！?br/>
    我小心謹慎地說：“我可沒這么說啊?！?br/>
    “死人臉”哼了一聲，鄙夷地譴責(zé)道：“16床真不知好歹，你給他符咒，他還報警，不是個玩藝嘛?！?br/>
    我瞅著“死人臉”，心想：她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死人臉”誠懇地說：“梁靈，我是一個特講義氣的人，你要是給我一張符咒，我會感激不盡的，不但不會說出去，還會替你保密?！?br/>
    我不解地問：“你想要符咒？”

    “對呀?！薄八廊四槨眹@著氣說：“今晚，我遇到的這個事兒，讓我非常害怕。假若是動物，也就罷了。但是，如果是鬼干的，那就麻煩了。”

    我心想：這個“死人臉”怎么會把今晚的事和鬼掛上鉤呢？

    “你怎么會想到鬼呢？”我好奇地問。

    “死人臉”垂下頭，幽幽地說：“梁靈，我相信世界上有鬼。我聽說：干我們接生這一行的，最容易招惹鬼。因為，每一個新生的嬰兒，都會招來一個想托生的鬼魂?！?br/>
    我笑著說：“想不到你還信這個。我也聽說了，接生婆在接生時，懷里都會揣一塊紅布，就是害怕鬼把自己的魂勾走了?！?br/>
    “??！”“死人臉”聽我這么一說，身子一哆嗦，膽怯地說：“我…我要是早知道就好了，天一亮，我就去扯一塊紅布?！?br/>
    我望著“死人臉”畏縮的模樣，不禁心生一絲憐憫。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咒，遞給“死人臉”，交代道：“你把它揣在貼身的口袋里，二十四小時別離身。”

    “好?！薄八廊四槨毙老驳亟舆^符咒，感激地說：“梁靈，太謝謝你了?！?br/>
    “別謝我，只要你以后見了我，別板著個死人臉就行了。”我冷冷地說。

    “死人臉”嗬嗬一笑，說：“以后，我一見你就笑，行了吧。不過，有人說我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到時候你可別怪我嚇唬你?！?br/>
    “誰說你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純粹是胡說八道。我鄭重告訴你：你笑起來很可愛的?！蔽以捯怀隹?，覺得有點曖昧?！翱蓯邸边@個詞可不能亂用呀。

    “真的？”“死人臉”一臉的欣喜之色。

    我點點頭。

    “死人臉”拿到符咒后，好象變了一個人，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死人臉”問：“梁靈，我問你：這個符咒是你畫的嗎？”

    我搖搖頭，回答：“是一個道士送給我的?！?br/>
    “撒謊！”“死人臉”皺起眉頭說：“梁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作朋友了，但你卻還把我當(dāng)成路人甲?！?br/>
    我心想：我才不愿意跟你做什么朋友呢，我又不是女人，一輩子都不會跟婦產(chǎn)科醫(yī)生打交道。

    “你憑什么說我撒謊？”我質(zhì)問道。

    “死人臉”笑著說：“你在病歷上的簽字我見過，跟符咒上的筆跡一致，所以，我完全可以斷定：符咒就是你畫的?！?br/>
    我大吃一驚，心想：這個“死人臉”還有這個辯認筆跡的本領(lǐng)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死人臉”見我發(fā)楞，笑著問：“你露出了狐貍尾巴，不好意思了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只好承認道：“是這樣的，那個老道士不但給了我?guī)讖埛洌纸涛胰绾萎嫹?，我呢，學(xué)著畫了幾張?！?br/>
    “別扯淡了。”“死人臉”撇撇嘴，說：“梁靈，你和所謂的未婚妻到婦產(chǎn)科來，究竟是想干嘛？”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大驚失色地問。

    我和文惠到婦產(chǎn)科來滅鬼，這個事情只有陳主任一個人知道，我相信，陳主任是會嚴格保密的。我做夢也沒想到，我倆才來了兩天，就露出了破綻，竟然讓這個“死人臉”揪住了把柄。

    “嘻嘻……”“死人臉”笑而不答。

    “你…你笑個啥？”我困惑地問。

    “死人臉”盯著我的眼睛，說：“你告訴我：你倆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竭力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我是陪未婚妻來保胎的呀，這明擺著的事兒還用問嗎?！?br/>
    “保胎？嘻嘻…我看呀，文惠不但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倆呀，很可能就是同事而已?！薄八廊四槨眹烂C地說。

    “你…我聽不懂你的話?！蔽掖_信：“死人臉”已經(jīng)抓到我和文惠的把柄了，不然，不可能說得這么肯定。

    “聽不懂？我問你：每天發(fā)給文惠的藥，她是吃了，還是扔了？”“死人臉”問。

    我一聽，知道壞事了。

    文惠假裝來保胎，陳主任自然要給她開藥，每次發(fā)了藥，文惠都偷偷扔進了垃圾桶。

    現(xiàn)在，“死人臉”提起吃藥的事兒，顯然，她已經(jīng)看出了破綻。也就是說：文惠扔藥的事已經(jīng)被“死人臉”察覺了。

    “吃了呀?！蔽覐娮麈?zhèn)靜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