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嘆了口氣,凌寒抬起頭看向老者,“靈石與地圖呢?”
見到凌寒還敢討要靈石,老者不禁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凌寒,似乎想要看清楚凌寒的虛實,而周圍之人更是驚嘆不已。
“此人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葛老已經(jīng)饒過他性命了,還敢向葛老討要東西。”
方明也被凌寒的行為一驚,此時的凌寒在眾人的眼中恐怕已經(jīng)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小兒了。
但是,只有葛老清楚,凌寒,似乎沒有表面的那么簡單,猶豫了一下,葛老從袖子中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手中拿著一個小布袋與一張獸皮。
冷哼一聲,葛老將獸皮與小布袋拋向凌寒,然后一甩手,轉(zhuǎn)身離開了,在沒有摸清凌寒底細的時候,他是不會貿(mào)然出手的。
凌寒淡然的接過布袋與獸皮,隨意的掃了一眼之后,被其收了起來,周圍的人再次沸騰起來,所說的,無非就是,葛老居然也有吃虧的時候。
這些凌寒都沒在意,他轉(zhuǎn)過身,沖方明等人點了點頭,就離開了廣場,往自己的住處走去,龍武早已被人抬走,練武場不一會又恢復(fù)了平靜,仿佛一切都未曾發(fā)生過一般。
回到住處,凌寒將獸皮拿出來,仔細研究了一番,此時他終于確定了,他所在的地方,早已不是至陽界,聽老者口中所說,此界名為“兩儀?!?br/>
這是一塊殘缺的獸皮,上面記載著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城池,凌寒所在的玄武城在獸神國根本算不得什么,在獸皮的一邊,凌寒看到一個殘缺的國字,那里應(yīng)該是另一個國家。
整個獸神國呈一個“?!钡男螤?,只是牛的后半身似乎被人撕了,看來老者所說不假,就連獸神國的地圖,也是殘缺的。
大概的了解了一番獸神國的地形,凌寒心里計算了一下,如果他要走出獸神國,憑其行走的速度大概要五年左右,如果他筑基之后,能夠飛行的話,一年的時間,他就能離開獸神國。
心中有了一番算計,凌寒也不急著離開獸神國,當下他查看了一下老者給他的口袋,其內(nèi)有十五塊靈石,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了,接下來,他必須要加入一個修真門派,才能更快的提升修為,早日筑基,然后再尋找回到至陽界的路。
有了目標之后,凌寒心中堅定了不少,將房門反鎖,緩緩的閉上雙眼,開始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
深夜,凌寒突然從修煉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看了看窗外,凌寒從床上站起,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兩儀界的月亮與至陽界的似乎有些不同,這還是凌寒來到兩儀界之后第一次看月亮,站在屋外,看著夜空中的月亮散發(fā)著淡淡的青光,為何如此,凌寒有些不解。
至陽界的月亮亙古不變,那月光始終是皎潔無痕的,為何在這兩儀界,所看到的月亮會不一樣?難道,兩儀界的月亮與至陽界的不是同一個?
凌寒心中不由的有些思念起家鄉(xiāng)來,沿著小徑慢慢走去,夜晚的微風,清爽怡人,凌寒被這夜的美景所吸引。
慢慢的,他的心中變的一片空明,眼前只有這幽深黑暗的景色,不知從何時起,凌寒開始喜歡在黑暗中看四周的景物,模糊中,給人無限的遐想。
一邊走,一邊看,凌寒忘卻了所有,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身處異鄉(xiāng),忘了修煉,忘了.....。
此時的凌寒猶如行走在夜間的幽靈,又似漫步在花間的精靈,無數(shù)靈氣匯入他的體內(nèi),他的身體如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一般,瘋狂的吞噬著四周的靈氣。
凌寒對這一切毫無所知,依然漫無目的的走著,遠處,方家的一所別院之內(nèi),寂靜無聲,院子的主人似乎已經(jīng)入睡,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咳嗽從漆黑的房間內(nèi)傳來,一個老者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老者邊走邊咳嗽,其目光注視著凌寒所在的地方,眼神中露出一絲疑惑,那個方向他不知凌寒居住在那,只知那附近住著方家的另一個御獸三階的修士。
“難道是張道友突破了?”老者有些疑惑。
“不過,御獸三階突破,似乎沒有那么大的場面吧?”老者越想越覺得不對,拄著拐杖朝凌寒所在的方向走去。
所謂的御獸三階,與修真者的凝氣三階相同,只是叫法不一樣,在靈修界,打通經(jīng)脈,凝結(jié)出靈獸,稱為御獸期,此階段對應(yīng)修真者的凝氣期。
御獸之后,就是靈化期、融靈期、化嬰期,對應(yīng)修真者的筑基、結(jié)丹、元嬰,再之后都統(tǒng)稱為化神期、凝神期、渡劫期.....。
與此同時,凌寒不遠處的別院之內(nèi),也走出一個半百老者,此人就是日前凌寒所發(fā)現(xiàn)的三階修士,他也感應(yīng)到了有人突破,從屋子中走出來,想要一看究竟。
凌寒與靈修者之間,一直處于一個很微妙的關(guān)系,如果他不動用靈氣,那么靈修者就察覺不到他的存在,而靈修者不動用靈氣的,凌寒也無法察覺到他們是靈修者,兩方之中,任何一方動用靈氣都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
而此時的凌寒,就已經(jīng)動用了靈氣,而且還是肆無忌憚的動用,如此大張旗鼓的突破,又怎么會不被發(fā)現(xiàn)。
寂靜的夜中,凌寒還行走在小徑之上,其眼神平淡,恍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從凝氣六重進階到了凝氣七重。
喵!不知哪來的一聲貓叫,突然將凌寒從這種奇異的狀態(tài)中驚醒,此時凌寒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感受到自身奇異的變化,凌寒暗道“不好”其身形快速閃動,瞬間消失在小徑兩旁的花叢中,并將氣息完全隱去。
就在凌寒剛剛消失不久,半百老者就出現(xiàn)在凌寒突破的地方,“咦,方才不是察覺到此地有人突破的么?難道不是葛老頭?”
就在半百老者疑惑之時,葛姓老者也走了過來,“哈哈,恭喜張道友再次突破,”葛姓老者人未到,其蒼老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聽到葛姓老者的話,張姓老者頓時一愣,一臉的苦笑,“道友說笑了,在下資質(zhì)尚淺,還未摸到御獸四階的門檻呢,怎么會突破?!?br/>
“恩?難道是他?”葛姓老者臉上微微一變,自語道。
聽到葛姓老者的話,張姓老者一臉的疑惑,“葛道友口中的他,不知是誰?”
葛姓老者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才開口說道,“日前,龍武與城外張猛做了一筆生意,讓張猛將外出游玩的方鈺抓住,然后威脅方家索要錢財?!?br/>
“哦?那此人與這件事情可是有關(guān)?”張姓老者臉色一動,急忙問道。
葛姓老者點點頭“本來計劃中,張猛將方鈺抓住之后,喂她服下合歡散,龍武再前去將其救下,接著,合歡散藥性發(fā)作,自然就成就了龍武的好事,日后想必這方鈺也不會再拒絕龍武。”
“哦?如此良策,想必是葛道友為其出的吧?”張姓老者看著葛姓老者一臉佩服。
“哼!螻蟻般的凡人,算計就算計了,這龍武的爺爺與我是故交,本來想助其修靈的,豈料他天生資質(zhì)欠缺,無法通靈,我也只能答應(yīng)他五個要求,待這五個要求完成,我也該去尋一個靈修門派了。”葛姓老者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恩,那接下來呢,”張姓老者一臉動容的問道。
哎,葛姓老者嘆了口氣,“誰知,半路遇到了變故,這方鈺被一個二十歲許的少年救下,而這少年,我也有些看不透。”
“哦?就連葛道友御獸八重也無法奈何?”張姓老者臉上露出一抹吃驚。
“不是無法奈何,此人年紀輕輕,我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謹慎之下,我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啊?!备鹦绽险邍@了口氣。
“那葛道友的意思是,剛剛突破的,就是此人?”張姓老者臉色微微一變。
“方家除了你我二人是靈修者之外,似乎也只有這少年了,想必是他不錯?!备鹦绽险唿c了點頭。
“那龍武應(yīng)該不會善罷甘休吧,不知葛道友打算如何處理此人?”張姓老者沉思了一會,開口問道。
“哎,先靜觀其變吧,時候不早了,我要閉關(guān)數(shù)日,沖擊御獸九重,就先告辭了,”葛姓老者擺擺手,轉(zhuǎn)身顫顫巍巍的往其住處走去,看其樣子,誰又能想到他是擁有御獸八重的靈修者。
“張姓老者,拱了拱手,也轉(zhuǎn)身往自己住處走去,只是,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卻似有似無的朝凌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就連葛姓老者都沒發(fā)現(xiàn)的凌寒,他卻知道。
“都不簡單啊,”見二人離去,凌寒嘆了口氣從花叢中走出。
看了一眼二人離去的方向,凌寒急忙轉(zhuǎn)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剛剛他應(yīng)該是在清明的心境之下頓悟了,所以才會瞬間吞噬大量的靈氣,突破到凝氣七重。
此時他必須要盡快回去,鞏固一下境界,不然的話,就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隨時會跌回凝氣六重,一進入房間,凌寒就立即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凌寒才睜開雙眼。
嘆了口氣,他雖然到了凝氣七重,但他卻一種法術(shù)都未修煉,此時看來如果與老者發(fā)生沖突,他也只能依靠肉體了。
將此事放下,凌寒開始消化昨晚所聽到的一切,從張姓老者臨走時的那一眼來看,張姓老者似乎有意要讓葛姓老者將這一切說給凌寒聽的。
如此,這張姓老者又有何用意,看來,這二人都得防啊,而龍武,一見面就對他大打出手,想必也是因為凌寒壞了他的好事所致。
這方家,似乎并不像表面那般簡單,到底要不要離開呢?凌寒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