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子沐,夏初伸了個懶腰,幫夏小意背著書包往回走。他們沒開車,十幾分鐘的路程不長不短,剛好當(dāng)做飯后消食散步。
夏小意反駁,“剛吃完飯就走路并不能消食?!?br/>
“那就當(dāng)散步。”夏初把冰涼的手往她臉上貼,涼的她想躲又躲不開。
他體質(zhì)差,身體一直不好。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怎么捂也捂不熱。站久了都累,所以常常等人的時候會蹲下來或者找個地方坐。
夏小意微皺起眉,無情拍開他的手,“你的暖手寶呢?”
“沒電,丟車上充電了?!毕某醢咽执нM(jìn)兜里,一臉嫌棄,“一大老爺們誰用那玩意兒?”
她伸出手,五指朝上,“那你還我?!?br/>
“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
“你不是不用嗎?”
“我說了我不用?”
夏初笑呵呵的跟她斗智斗勇。
衣服上落了幾片小小的雪花,很快被身上的溫度融化。抬頭一看,下起了小雪。
再往前走幾百米就是轉(zhuǎn)角。
夏小意以下雪不好開車為由,將夏初帶進(jìn)了轉(zhuǎn)角。
轉(zhuǎn)角里暖烘烘的,客人少。靠著樓梯的那桌,三個人圍坐一起,旁邊站了兩人圍觀他們打撲克。
“三帶一?!?br/>
“三個K,大你?!?br/>
“要不起?!?br/>
“對六?!?br/>
何肆坐在右側(cè),背靠靠椅,一條長腿橫搭在另一條上,姿態(tài)慵懶,神情閑適愜意。手里抓了幾張牌,頭發(fā)像是剛修過沒幾天,露出沒有攻擊性的長眉。他不羈一笑,丟出去兩張牌,“對二?!?br/>
牌一出,圍觀的兩人唉嘆連連。
“這牌玩的沒意思?!?br/>
“又是何老板贏了,何老板全場手氣最佳啊?!?br/>
如他們所說,沒人要的起這對二。
何肆放下手中最后的三張牌,唇邊的笑壞透了,“三個三,不好意思了兩位?!?br/>
左側(cè)坐的員工抱拳,“愿賭服輸,甘拜下風(fēng)。”
另一個拿出了手機(jī),“五張牌,十塊,我轉(zhuǎn)賬?!?br/>
夏小意想到了幾個月前聽夏初說的何肆以前是校霸,融合現(xiàn)在的場景,她腦子里有了畫面。
他學(xué)生時期,一定是那種壞壞的、痞帥,受極了女生歡迎的男孩。
“玩的斗地主?帶我一個?!毕某跬现鴹l凳子,在空位坐下。
另外的兩人輸怕了,連忙讓位,“你們玩?!?br/>
圍觀的大高個搖頭,“不得行,我不玩不玩,玩不過?!?br/>
夏初又問另一個,另一個同樣擺著手,借口自己有事要忙。
“夏小意,三缺一,你來?!毕某鹾八?。
她龜速挪動,在何肆的注視下走過去坐下。
何肆熟練的洗好牌,“小孩,你會玩嗎?”
她嗯應(yīng),想了下,補(bǔ)充了句,“也不是特別會。”
夏初拿過何肆手里的牌,分發(fā)。發(fā)完最后一張,他撇夏小意一眼,“去年過年那會,這小鬼贏了我千把塊錢,你說她會不會。”
何肆揚起眉,尾音輕拖,“這么厲害啊?!?br/>
“沒有,那是因為我哥哥牌技太差?!毕男∫獠缓靡馑?,在桌下的腳踢踢夏初的,示意他別亂說話。
夏初不知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扭頭瞪她,直言不諱,“你踢我干嘛?”
夏小意:“……沒干嘛?!?br/>
她不爽的又踢了一腳。
夏初:?“沒干嘛你還踢?”
“那是哥哥你的腳???我以為是桌角?!毕男∫庋鹧b不知道。
說話這個空隙,何肆已經(jīng)握好了牌。
他笑著制止他倆,“小意地主,還不出牌嗎?”
“好?!?br/>
幾局下來,何肆不明顯的故意放水,讓夏小意賺的盆滿缽滿。
夏初沒有一點點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的機(jī)會,技不如人,毫無游戲體驗。他把牌一丟,“不玩了不玩了,我兜里一個幣子也沒了?!?br/>
夏小意數(shù)著從夏初那贏來的現(xiàn)金,“哥哥你玩不起?!?br/>
夏初一巴掌拍在她后腦勺上,哼一聲,“對,我玩不起,你別得了便宜還裝x,打你哦?!?br/>
“你已經(jīng)打了?!彼嗣竽X勺,把錢裝進(jìn)口袋。
何肆默默收好撲克牌,放回盒子里。笑著看她,“小孩,打牌偶爾娛樂一下可以,但不能上癮。”
夏初應(yīng)和,“可不是,說不好聽點,這叫賭?!?br/>
“我知道的?!毕男∫夤怨渣c頭。
店員送了三杯熱飲和幾盤小甜點過來。
何肆把吸管和叉子擺好,“外面的雪下大了,開車不安全,再坐會?”
夏初欣然接受,問起何錦渝,“你二哥這兩天怎么回事?”
“你倆吵架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彼麛嚢柚永锏目Х龋?。
“你少咒我倆,你這就是羨慕嫉妒恨?!?br/>
“那怎么了?”
夏初往后一靠,仰頭長嘆,“不要命的工作,忙到忘記大明湖畔的我了?!?br/>
何肆淺淺的笑了笑,“年底了工作多,馬上就要過年了,這不是要空出時間來陪你?”
某人耳朵一動, 坐直了問:“此話當(dāng)真?”
“不信你去找他。”
“我也想去突擊檢查,看看有沒有背著我勾三搭四?!?br/>
夏小意聽到這,笑出聲音,“哥哥,你是想去捉奸嗎?”
“大人說話,小屁孩插什么嘴?!毕某鯎屪咚P子里的甜甜圈,咬了一口,“你不準(zhǔn)和那個王子沐談戀愛,聽到?jīng)]?”
何肆把他手邊的甜甜圈放到她面前,“王子沐?你那個小同桌?”
夏小意點頭,“嗯,不過現(xiàn)在不是了?!?br/>
“他喜歡你?”何肆問。
“……”
她沉默著,被他問這樣的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回答喜歡?他會怎么想呢?
會……吃醋嗎?還是會笑她?
“估計是,小屁孩的心思最好懂了?!毕某跻徽Z雙關(guān)。
在絞著手指糾結(jié)的夏小意心里就是一咯噔。
好懂?
那她的心思,也是不是早已輕易被他看穿?
她吞咽口水,緊張的去看何肆的反應(yīng)。
何肆抿了口咖啡,桃花眼微彎著,“看來我們小意很受歡迎?!?br/>
“沒有,不是的。”夏小意擺擺手,“我哥哥也說了,是估計?!?br/>
他哼笑一聲,溫和道:“別緊張,就算是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br/>
“我不喜歡他!”
我喜歡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