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哥,加油!”
土臺之下,溫柔一襲白裙,臉含微笑,俏生生站于蘇情面前,柔聲道。
“嗯,放心好了,就算為了宗主許諾的法寶,我也不會輸!”蘇情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火熱之色,耳邊依稀又回響起玄清真人前幾日的話語。
“不知宗主所謂的獎勵是什么?”蘇情心中暗暗道。
昨日的御物境比試,黃霞不出意外地再次戰(zhàn)勝對手,碧玉劍的鋒銳配上她的天仙訣,幾乎就沒有太多人是她的對手,更不用說她身上一堆層出不窮的法寶了。而今日進行的,乃是煉氣境五十進二十五決賽。
“天虎峰蘇情戰(zhàn)天神峰天云!”
土臺之上,天虎峰主的朗朗聲音,此刻傳出。
“柔兒,我比試去了!”蘇情與溫柔打個招呼,轉(zhuǎn)身對黃霞和炎火兒微一笑,一縱身躍上了土臺。
另一個方向,一身黑袍的天云,形如鬼魅,亦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臺上。
“師弟,在下天神峰天云,煩請賜教!”天云身著黑袍,臉色蒼白,瘦削的面龐上歡骨突出,眼窩深陷,正自雙目幽幽盯著蘇情。
“嚇!”
蘇情乍見天云容貌,心底一突,暗道這天云長相恐怖,過了幾息時間,蘇情方始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師兄,在下天虎峰蘇情,還請師兄手下留情!”
“嘿嘿,我認得你,你那給葫蘆可是給我印象深刻!”天云沖蘇情咧嘴一笑,笑聲詭異,讓蘇情有毛骨悚然之感。
蘇情渾身一個激靈,心底一陣發(fā)寒,暗道:“再和你說幾句,不輸也會嚇死的!”想到此處,蘇情再不遲疑,手中山岳劍出現(xiàn),大吼一聲:“師兄,接我一招!”
天云微微一愣,似乎被蘇情這一吼弄得有些怔愣,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陰陰一笑:“那我就見識見識師弟的高招,嘿嘿嘿!”
“你妹??!”再次聽見天云詭異的笑聲,蘇情心底發(fā)毛,暗暗咒罵一聲,動作也更快了三分。
山岳劍裹挾著元氣,在嗚嗚的破風聲中,如一條土蟒,狠狠甩向天云。
天云身周黑光淡淡,身體隨風晃動,身體詭異一扭,便避開了山岳劍的拍擊。
“師弟,也接我一招!”
蘇情正欲變招,猛聽天云一聲大吼,不由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天云。只見天云的眼睛,在此刻猛地大睜,雙目如幽幽鬼火,與蘇情的眸光碰到了一起。
“不好!”
蘇情見此詭異一幕,心底暗呼不妙,但還未等他做出什么反應,驀覺一股波動沖進了腦海。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情紫皇破天訣自動運轉(zhuǎn),腦中那四塊板磚狀的神識化形物,與沖進腦海的無形之物,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天云凝望著蘇情呆滯的表情,頓覺勝券在握,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便在此時,他猛覺腦海一陣震蕩,臉色瞬間蒼白,噔噔噔連退幾步。
“你......”
天云心中又驚又怒,強忍腦中震蕩,勉強凝聚起法力,他法力方才凝聚,蘇情的眼眸也是倏地睜開,后怕中有些奇色。
“竟然是神識之力,也幸虧我修煉了紫皇破天訣,否則一個猝不及防,我可能已經(jīng)敗了?!碧K情腦中電轉(zhuǎn),神色漸漸有些冰冷,冷哼一聲,道:“師兄,接招!”
蘇情見天云修煉的也是神識之力,心中起了比較之心,竟是不用法力,而是腦中板磚狀神識離體,直沖對面天云。
天云聽見蘇情話語,心中自然很是警惕,卻見蘇情并未運轉(zhuǎn)法力,他心中一愣,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臉色迅速大變,忙運轉(zhuǎn)腦海中的神識之后,牢牢護住腦部最核心的區(qū)域。
天云剛剛布置好,蘇情的板磚狀神識已至,在蘇情的操控下,狠狠拍在了天云神識組建的防護罩上。
兩人神識爭斗的一幕,臺下弟子自然看不到,因為神識本是無形之物,只能感知到,卻無法觸摸,也無法看到。
于是,臺上就有了這樣一幕,本該是龍爭虎斗的兩人,愣愣站在原地,互相看著對方。
臺下眾弟子一陣驚愕,有些不明所以,嘩聲四起,甚至有弟子已經(jīng)嬉笑出聲,認為兩人間有超越一般男子友情的關系。
唯有少數(shù)一些人,神色嚴峻,看著蘇情的目光,多了絲佩服,以及忌憚。
“此人不是我天神峰弟子,既然也修煉過神識!”天神峰區(qū)域,一俊美如少女的青年,眼中妖異之色閃過。
天神峰是逍遙十二峰中另類的一峰,因為此峰之人,修煉重神識超過元氣,神識之力遠超別的峰弟子,或許他們修為不高,但卻絲毫輕視不得。一個疏忽,可能便會瞬間決出勝負。
天神峰重修煉神識,與天神峰的護峰仙獸密不可分,天神峰的護峰仙獸,據(jù)傳是一只上古奇蟲——噬神蟲,如今早已絕跡。當年若不是逍遙真人福緣造化,根本就不可能收服這只奇蟲。
噬神蟲,渾身刀槍不入,生命力極是強盛,以吞噬人的神識為生。當然,作為上古奇蟲,噬神蟲一旦認主,便可在戰(zhàn)斗的時候與主人相互配合,將主人的神識憑空增大一倍。雖看似不多,可一旦修仙者本身若有不弱的神識,那增幅后的威力將是巨大的。
一般的噬神蟲,只有指甲蓋大小,至于天神峰護峰的那只護峰仙獸,乃是經(jīng)過變異而成,不能以常理度之。
土臺之上,蘇情與天云的臉色幾乎同時一白。神識交鋒與法力交鋒不同,雖看似沒有多大波瀾,但風險更大,往往只是一個瞬間便能決出勝負。
蘇情的腦海,此刻有些微的刺痛,剛剛一“板磚”下去,雖然將天云神識組建的防護罩轟開了一個裂縫,可他的一塊板磚狀神識也是破碎,化為碎片回到了他的腦海。
“好疼!”
蘇情倒吸一口涼氣,咬著牙暗呼痛楚,腦海中針扎一般的疼痛,超出了他的想象,便想要坐下好好揉一揉。
“不行,現(xiàn)在正是決勝負的時候,我豁出去了!”
蘇情心念電轉(zhuǎn),狠狠一咬牙,其余三塊板磚狀神識瞬間離體。
天云被蘇情神識所化的板磚一拍,拍的有些發(fā)暈,雖然抵御住了,神識卻也受到了一些損傷,忍不住便退后了一步。天云心底暗呼僥幸,心底略有放松,然而下一刻,他臉色再次大變,他清晰感覺到有三團神識狀物,正從蘇情處呼嘯沖他而來。
天云來不及驚呼,來不及驚恐,內(nèi)心處察覺到了一股生死危機。他臉色扭曲,凝聚起腦海中全部的神識之力,擋在了腦海前方。
“轟”
一股無形的沖擊波,以碰撞處為中心,瘋狂向著四周蔓延。
頃刻的功夫,蘇情凝聚出的三塊板磚狀神識,一一拍在了天云神識組建的防護之上。
前兩塊神識板磚,幾乎一拍在天云的神識上,便在與天云神識的碰撞中成了碎片。而天云的神識凝聚物,也是在蘇情神識板磚碎裂的同時,如蛛網(wǎng)一般布滿了裂縫,似乎只要再輕輕觸碰一下,便會徹底粉碎。
便在此時,第三塊板磚狀神識,在天云駭然的目光中,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
如玻璃般破碎的聲音,在天云的耳中格外清晰,天云眼前一黑,意識一片模糊,身子一晃,就此暈倒于臺上。
隨著天云的暈倒,蘇情的板磚狀神識失去目標,晃晃悠悠地飛回了腦海,看其樣子,似乎蘇情此刻操縱它也很是勉強。
蘇情的臉色此時蒼白的可怕,額上冷汗涔涔而下,緊咬著牙,一副極度痛苦的表情。不過見到倒地的天云時,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微笑。
“疼死我了,不過總算勝了,離我的法寶又近了一步!”
想到此處,蘇情腦中便出現(xiàn)了漫天飛舞的法寶,不由裂開嘴,嘿嘿一笑,笑容略有猥瑣。
臺下的弟子,望著莫名倒地的天云,先是不解,繼而目光轉(zhuǎn)到了一臉痛苦,卻滿臉猥瑣笑意的蘇情身上,不禁身上莫名一寒。
“師兄,看著臺上的師兄,我怎么感覺心底發(fā)寒!”
“什么,師弟,你也有這樣的感覺?方才我便覺得那兩師兄眼神曖昧,再看到他此刻一副痛并快樂著的表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師兄,你明白什么了?”
“這個,少兒不宜,不過總有一日你會明白的,嘿嘿嘿嘿......”
年少的師弟疑惑抬頭打量著自己的師兄,見到此刻師兄臉上同樣詭異的笑容,不禁心底更寒,下意識地一縮脖子。
蘇情在臺上齜牙咧嘴,一副痛苦與沉醉樣,又怎會料到被臺下弟子誤會。否則,他定不會露出如此表情。
“哈哈,天虎師弟,你這弟子我是越看越喜歡了,才煉氣境,竟然修有神識之力!”玄清真人沖著天虎峰主哈哈一笑,身影飄動,出現(xiàn)在了蘇情與倒地昏迷的天云身前。
天虎峰主,聞言看了蘇情一眼,臉上有一絲笑意,繼而看向了玄清真人。只見玄清真人含笑看了蘇情一眼,手中光芒閃過,出現(xiàn)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了兩粒烏黑的丹藥。
“蘇情,表現(xiàn)不錯,給,這是一?;厣竦?,可緩解你腦海疼痛!”
“多謝宗主,哎喲!”蘇情沖玄清真人行禮道謝,不防腦中又一陣劇痛,慌忙從玄清真人手中接過丹藥,一口吞進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