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兩只小毛團(tuán)一起向后翻滾,過程中還滾得四仰八叉的,自然吸引了公園附近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的笑著向兩個小毛團(tuán)指了指,還有人直接摸出手機(jī)開始拍照。
西澤爾倒是有些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個小毛球分明是昨天在艾利克斯家中看到的,一直趴在冬日戰(zhàn)士肩膀上的小貓貍子。
還有旁邊那只小虎斑貓,看身上的花色,也分明就是之前爬到披薩店門口的樹上掛著下不來的那只。
不過才兩個多月的時間,比起當(dāng)時小奶喵的模樣,小虎斑貓現(xiàn)在變得矯健神氣極了,身體也已經(jīng)長大了好幾圈。
隨后,見西澤爾并沒有上前的意思,小貓貍子和小虎斑貓已經(jīng)灰頭土臉的從滿草坪滾的毛團(tuán)恢復(fù)成了正常的模樣,再然后,兩個機(jī)靈的小家伙對視了一眼,有志一同的向羅杰斯的身后撲過去。
西澤爾不由得笑著挑了挑眉。
羅杰斯也有些詫異的低頭看著那兩只小貓。
小貓貍子只是躲在了羅杰斯的身后,和西澤爾拉開了一個足夠遠(yuǎn)的距離,而且,中間隔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羅杰斯,顯然讓它有了不少安全感,至少剛剛還炸成球的漂亮斑點花色皮毛都平復(fù)下來了。
至于那只小虎斑貓,就更夸張了,它竟然直接撲在了羅杰斯的小腿上,還把毛絨絨的尾巴順著羅杰斯的腳踝繞了半圈。
西澤爾毫不懷疑,如果羅杰斯今天出來晨跑穿的是長褲,這只小虎斑貓大概已經(jīng)掛在羅杰斯的褲腿上充當(dāng)腿部掛件了……
兩個小貓都躲在羅杰斯的身后,從他的身體兩邊探出頭來,圓碌碌的大眼睛濕漉漉的,怯生生的望著笑容溫柔、臉型幾乎要比女孩子還漂亮的西澤爾。
羅杰斯稍稍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解道:“它們……好像有點怕你?”
他忍不住回憶起來,當(dāng)初在披薩店外面的樹上救下來的那只小奶喵,好像也是見到西澤爾就避之唯恐不及,感覺完全沒有理由???
西澤爾倒是不以為然,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輕描淡寫的搖頭道:“不是好像,是確實?!?br/>
羅杰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把這話接下去,安慰一下西澤爾?可是,看著他面容平靜微笑的模樣,又覺得他自己應(yīng)該并不是很在意。
片刻之后,羅杰斯和西澤爾告別道:“明天見?”
“明天見?!蔽鳚蔂栒f這話的時候,還忍不住的好奇打量著那個仍舊用軟乎乎的肉墊抱在羅杰斯小腿上的那只虎斑貓。
羅杰斯輕輕的動了一下那條腿,希望兩只小毛團(tuán)跑開自己去玩,然后,他就看到小虎斑貓臂力驚人的繼續(xù)掛在上面,因為稍稍懸空的緣故,它還把尾巴繞得更緊了一些。
倒是小貓貍子,重新退回了草坪上,只是睜著圓碌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小伙伴纏著羅杰斯。
羅杰斯無奈,他試圖說服十分粘人的小虎斑貓,“你好,下來可以嗎,小家伙?”
西澤爾在旁邊,看著小虎斑貓纏著羅杰斯不放,就差沒舉幾個牌子說“求包養(yǎng)”、“求投喂”,想要跟著人家回家的心簡直溢于言表,也不由得彎起嘴角樂了一下。
奈何羅杰斯的思維顯然完全沒有和想要給自己找個主人的小虎斑貓搭上線,他正有些苦惱的瞅著還扒在自己小腿上的小虎斑貓,思考怎樣才能動作輕柔的把將自己當(dāng)做貓爬架的小虎斑貓抱下來,讓兩只小貓去別處玩。
羅杰斯有些求助的看了西澤爾一樣,他完全不明白這只小虎斑貓為什么會這么粘著自己不肯離開。
這會兒,西澤爾也算是看出來了,羅杰斯估計是根本就沒認(rèn)出來,現(xiàn)在的這只小虎斑貓,就是當(dāng)初披薩店門前樹上的那只小奶喵。
“大概是雛鳥情節(jié)吧……?”西澤爾饒有興趣的盯著小虎斑貓,相當(dāng)不負(fù)責(zé)任的推測道。明明在自己的視線下,那只小虎斑貓都有些緊張的身體發(fā)僵了,但是,卻依然十分執(zhí)拗的黏著羅杰斯舍不得松爪。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羅杰斯既然當(dāng)初就沒有收養(yǎng)一只小貓的打算,這只小虎斑貓今天看來是肯定又要無功而返了。
聽到西澤爾的話語,羅杰斯仍有些困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無奈之下,羅杰斯只能蹲下身來,輕輕的握著小虎斑貓的肉墊,把它繞著自己小腿的爪子拿下來,然后抱著小虎斑貓把它放到了路邊的草坪上——就和一直蹲在那里注視著他們的小貓貍子放在了一起。
“和你的朋友去玩吧!”羅杰斯聲音溫和的低聲囑咐道。
只可惜,小虎斑貓顯然并不想按照他說的做。
小家伙望著羅杰斯,有些可憐的“喵喵”叫著,還試圖往羅杰斯的方向追了幾步,已經(jīng)繼續(xù)開始晨跑身形越來越遠(yuǎn)的羅杰斯只是向兩只小家伙揮了揮手。
等到羅杰斯離開之后,西澤爾看著小虎斑貓可憐兮兮的小背影,隨口跟小貓貍子說了一句道:“他應(yīng)該不方便養(yǎng)貓?!?br/>
畢竟那是美國隊長,雖然很殘酷,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這類堪稱危險的工種,恐怕也不適合在家里養(yǎng)一個溫暖的、黏人的、會把自己的生命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的可愛小家伙。
畢竟,也許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個毛絨絨的小家伙的期待,就會隨著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偉大、英勇、無畏和死亡而無可奈何的被辜負(fù)……
沒有了它的目標(biāo)羅杰斯,公園里又只剩下了一個讓它們本能的感到害怕的西澤爾,兩只小動物瞬間又縮成了毛球,動作迅疾的從草坪上跑遠(yuǎn)了,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是兩個柔軟的毛團(tuán)子在綠草茵茵的草坪上活潑的滾啊滾的,速度居然還不慢……
西澤爾看著兩個小家伙跑遠(yuǎn)了之后,搖搖頭笑笑,也繼續(xù)沿著自己的路線慢跑起來。
而在西澤爾和羅杰斯都沒有看到的地方,已經(jīng)有了著落的小貓貍子直接把失落的小虎斑貓領(lǐng)回了自己最近才搬進(jìn)來的家中。
聽到小家伙“啪嗒啪嗒”用小肉墊拍落地窗的聲音,正坐在餐桌上和艾利克斯、克萊爾一起吃早餐的冬日戰(zhàn)士抬起頭。
旋即,順著他的視線,克萊爾和艾利克斯也看向看向了客廳落地窗外的那兩個小動物。
艾利克斯驚奇道:“小貓貍子把它的朋友帶回家里來了?!?br/>
這只小貓貍子有個小虎斑貓的朋友,并且經(jīng)常一起去散步的事情,這個房子里住著的的三個人都知道。
冬日戰(zhàn)士走過去,輕輕的打開落地窗,然后小貓貍子和小虎斑貓就一起進(jìn)來了。
“我去給它們弄點吃的?!笨巳R爾熱情的說道,她直接放下自己吃到一半的早餐,多拿了一個盤子給今天第一次進(jìn)屋的小虎斑貓做貓食盆。
不過,等到心情低落的小虎斑貓吃飽之后,沖著冬日戰(zhàn)士和艾利克斯、克萊爾三個人“喵喵”的叫了幾聲,就又轉(zhuǎn)身離開了。
艾利克斯看著小虎斑貓的背影,再扭頭看看又趴到冬日戰(zhàn)士肩膀上玩耍的小貓貍子,頓時匪夷所思道:“它就只是來家里做客吃一頓早飯的嗎?”
他還以為家里要再收養(yǎng)一只小虎斑貓呢!
克萊爾忍不住笑道:“說不定就是小貓貍子請人家來做客的呢!”
冬日戰(zhàn)士依舊沉默寡言,只是眼神溫柔的摸了摸小貓貍子毛絨絨的大耳朵和尾巴球。
翌日一早,晨跑的西澤爾和羅杰斯再次在街區(qū)公園里遇到,小貓貍子和那只小虎斑貓竟然也再次以排排坐的姿態(tài),乖巧的蹲在了羅杰斯必經(jīng)的路邊,看到羅杰斯過來之后,小虎斑貓眼神明亮而期待的望著他,然而最終,卻依然還是失落的離開。
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貓貍子和小虎斑貓每天雷打不動的到公園里蹲守羅杰斯,拒絕了小虎斑貓?zhí)啻魏螅粗』哓埵涞亩涠嫁抢氯サ哪?,自己都有點不忍心的羅杰斯只能換了一條路線避開了街區(qū)公園,結(jié)果,就在他改變晨跑路線的第二天,就看到,那兩個小動物竟然也從公園里轉(zhuǎn)移到了位置,直接蹲在車多行人也多的大街邊上了。
“……”羅杰斯沉默良久,次日的時候,還是回歸了往日的路線。
畢竟,對于兩只小動物而言,公園里終究比車來車往的大街上安全一點。
倒是艾利克斯這邊,在上次西澤爾和彼得到訪時的幾個虛驚一場之后,竟然再也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仿佛撿走了艾利克斯的一顆轉(zhuǎn)運珠之后,死神便徹底消停下來了一般。
艾利克斯和克萊爾面面相覷了許久,對于這種難得的安寧和平靜,他們兩人一邊忍不住的在心底慶幸,同時,卻也還有一種簡直不敢置信的、近乎虛幻的不真實感。
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五月下旬,初夏的陽光溫暖,從門前院落中拂過的風(fēng)中也飄著花香的氣息。
在小虎斑貓長達(dá)一個月的“每日蹲守羅杰斯計劃”始終未能成功的時候,這天清早,身形才剛剛比巴掌大一點點的小貓貍子照例一大早就清醒爬起來之后,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自己出門陪著小虎斑貓去公園里蹲守羅杰斯,而是努力的叼著冬日戰(zhàn)士的袖口,試圖讓他跟自己一起走。
冬日戰(zhàn)士雖然迷惑不解,不過,見小家伙如此堅持,和艾利克斯、克萊爾打過招呼之后,他還是依照它的心愿,跟在小貓貍子的身后一起出了門。
而就在這天上午,冬日戰(zhàn)士和小貓貍子出去之后不久,腦袋上禿了的幾塊頭發(fā)已經(jīng)漸漸長好了的交叉骨和鷹眼從車上下來,鷹眼手里還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他看著艾利克斯他們花園門上裝著的幾個攝像頭,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些攝像頭根本就沒有通電。
“就是這里了?!苯徊婀菕吡艘谎坶T牌號,和他們之前調(diào)取的房屋信息核對了一下,繼而向鷹眼點點頭確認(rèn)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草木繁盛、一片生機(jī)勃勃的花園,輕聲補(bǔ)充道:“艾利克斯和克萊爾,僅剩的三個生還者中,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兩位。”166閱讀網(wǎng)